?其他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是一愣,好一會兒才看清那個不明物體到底是何物。
墨瑤死死的盯著落在地面的繡鞋,隨即看了眼冷汗直冒的墨云,狐疑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不必說這繡鞋絕非不是小姐扔出來的,她沒這個愛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主子了,不過墨云到底看到什么了,竟然讓主子生氣了?
墨云哪里還敢提剛剛他所看到的畫面,他敢發(fā)誓,如果他在多嘴一句下次朝他扔來的兇器就不會只是一只鞋子。
想著他抹了把冷汗,故作鎮(zhèn)定的對著幾人道:“我什么也沒看到,大家都散了吧,別擾著主子和小姐休息了?!彼f著就要走,卻被墨瑤一把抓住。
墨云登時回頭瞪了墨瑤一眼,這死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放他一馬,沒看到主子都生氣了嗎,想著他就要吼她,可還沒發(fā)話,一道爽朗的聲音卻突的響起。
“你們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西陵風剛下早朝就直奔郡主府,剛進來就發(fā)現(xiàn)一個人都沒有,正奇怪著呢,剛好看到他們都擠在凌云閣前討論著什么。
墨云聽到西陵風的聲音,登時如蒙大赦,他一把推開墨瑤抓著他衣領的手,笑嘻嘻的走到西陵風行了個禮,訕笑著道:“皇上您來了啊,快請進?!彼f著回首瞪了眼墨瑤:“沒看見皇上來了嗎,還不快伺候著?!?br/>
西陵風聽著墨云的話,嘴角忍不住一抽,他不記得墨云什么時候對他這么熱情過,之前雖說也沒有無禮,但絕對不殷勤。
想著,他掃了眼墨云,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小九呢?”西陵風看了眼凌云閣的臥室,他就不信燕臣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可偏偏聽到了還不知道出來迎接他,有這樣的兒子,他一定是上輩子欠他的。
墨云一聽西陵風提燕臣,渾身登時一激靈,良久掃了眼秦歌臥室的方向,訕訕的說道:“主子還沒起身呢?!?br/>
西陵風抬頭看了眼天色,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這都什么時候了?”他早朝都下了,要不了多少會兒,恐怕都該用午膳了,他竟然還沒起。
墨云聽了西陵風的話,嘴角一抽,他能說主子和小姐每日里都會睡到大中午嗎?沒起才是正常不過的事。
臥室里,秦歌聽著外面的聲音,煩躁的翻了個身,一巴掌拍向了燕臣的胸膛,怒罵一聲:“大早上的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燕臣無端挨了一巴掌,他嘴角一抽,看了眼心情極度不好的秦歌,不滿的瞪了她一眼:“你打我做什么?”
秦歌聽到燕臣的聲音,掀了掀眼皮,迷蒙中看見燕臣裸露的肌膚,她渾身一震,眸子一瞬間就恢復了清明,與此同時昨晚的事映入腦中,秦歌只覺得雙頰爆紅,她一腳踹向燕臣,怒吼一聲:“魂淡,還不穿上衣服,大早上的,你暴露狂啊?!?br/>
她這一吼,不可謂不響亮,震的外面幾人瞬間虎軀一震,沒穿衣服……沒穿衣服……
幾人腦子里瞬間飄過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墨瑤更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墨云一眼,難怪,難怪啊……
墨云感受到墨瑤詭異的視線,登時瞪了她一眼,這女人,又亂想什么呢?
燕臣被秦歌踹了一腳,差點從床榻上跌落到地上,不過雖然沒有掉下去,但整個人瞬間都暴露在了秦歌眼前,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一絲不落。
秦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溫度瞬間爆升,她死死的瞪了燕臣一眼,咬牙道:“還不快去穿衣服?!?br/>
燕臣見秦歌那幾乎吃人的眼神,無奈的撇了撇嘴,徑自站了起身,仿若無人般下床走到衣柜旁翻出了一套衣服,然后優(yōu)雅的穿了起來。
這一系列動作,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仿佛秦歌根本就沒有在他面前一樣,秦歌也就這么從頭看到了尾,看著已經(jīng)穿好衣服的燕臣,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這該死的魂淡,還真是不折不扣的暴露狂。
燕臣看了眼秦歌,挑了挑眉未語,只是隨手從衣柜中拿出一套女裝,走到床榻邊,隨手遞給了秦歌。
“你自己穿,還是我替你穿?”
秦歌看著他手中的衣服,臉色騰的一紅,因為一個艷紅的肚兜極為醒目的夾雜著其中,她咬了咬牙,猛地搶過他手中的衣服,急忙道:“當然我自己穿,你背過身去,快點?!?br/>
燕臣有些無奈,但見秦歌眼中的堅持,只好順從的轉過了身,在轉身的瞬間,他小聲嘀咕了句:“又不是沒看過。”
這句話無疑點燃了秦歌的怒火,但偏偏她又不能拿他怎么樣,死死的瞪了他一眼,快速的套好了衣服。
等秦歌穿戴整齊的時候,看也不看燕臣一眼,如一陣風般卷襲而出,燕臣看著秦歌的背影,眸光微微閃了閃,急忙跟了上去。
還沒等秦歌出了房間,燕臣一把拉住她,她咬唇回首瞪了他一眼道:“干嘛?”
燕臣薄唇輕抿,指了指她的頭發(fā)道:“你還沒梳頭。”
燕臣這么一說,秦歌這才想起來,她看了眼垂在胸前的秀發(fā),眉頭微蹙,還沒說什么,燕臣就拉著她朝梳妝臺走去,一句話未說,安靜的替她打理著長發(fā)。
秦歌透過銅鏡,看著他柔和專注的目光,不自覺的也揚起了一抹笑容,其實她也并非生氣,只是……羞澀而已,不過他們兩人很快就會成為夫妻了,這種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未來的日子里,日日醒來身旁都會有他,這不是正是她所期待的嗎,那個時候雖然他也在,可是卻從來都沒有睜開眼看她一眼,那種日子她真的不想在體會了。
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珍惜他,珍惜未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想著,秦歌眼中覆上一抹淺笑,直到燕臣放下梳子,她疏的轉身輕輕的環(huán)住燕臣,將腦袋靠在他的小腹上,輕聲說道:“一醒來,能看到你,真的很好?!?br/>
燕臣聽著秦歌的話,身子徒然一僵,良久,眼中覆上一抹溫柔,動作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fā),柔聲說道:“我也是?!?br/>
沒有什么是,比每次醒來眼前都會有她還要美妙,這種感覺讓他上癮。
秦歌聞言輕輕一笑,緩緩站了起身,拉著他的手笑著說道:“你爹不是來了嗎,快出去迎接他吧。”
燕臣聽到秦歌對西陵風的稱呼,嘴角一抽,卻也沒說什么,跟著秦歌出了臥室。
兩人一出臥室,西陵風幾人已然在前廳等著他們,看他們手牽手一副恩愛的模樣,各個都投以曖昧的眼神,特別是西陵風,那掛在嘴角的笑意,讓秦歌怎么看怎么刺眼。
秦歌微微有些不適,輕咳一聲,側目看向燕臣道:“你爹好像不喜歡我,怎么辦?”
西陵風甫一聽秦歌的稱呼,先是一愣,隨即好一陣的激動,直接忽視了秦歌是在向燕臣告他的狀,他只覺得天底下大概沒有比這句話更讓他覺得悅耳了,天知道他有多希望燕臣能開口叫他一聲爹,雖然這話也不是出自燕臣之口,他就已經(jīng)很激動了。
燕臣聽了秦歌的話,黑眸疏的掃向西陵風,不悅的抿了抿唇道:“大早上的,你很閑?”
西陵風本來正沉浸在激動和欣喜中,燕臣這一句話無疑就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的他透心涼。
他十分不悅的看了燕臣一眼:“什么大早上的,這都快午時了?!边@孩子都不知道說句好聽的,就算不好聽的,能不能不那么掃興?
“沒人讓你來。”燕臣冷睨了西陵風一眼,他什么時候起來,關他什么事。
西陵風登時一口氣噎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他關心他想來看看他不成嗎?他怎么就生了這么個不孝子。
秦歌的視線在燕臣和西陵風兩人身上徘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這兩父子的相處模式,還真是……可愛……
一旁的西陵蒼看了西陵風一眼,調侃道:“皇兄啊,我就說還是生女兒好吧?!?br/>
西陵風看著西陵蒼得意的樣子,臉上覆上一層薄怒,隨即想到什么冷哼一聲道:“你得意什么,你女兒還不是要嫁給朕的兒子?!?br/>
西陵蒼一噎,隨即很不服氣的說道:“嫁給你兒子又怎樣,她孝順的還是我,不孝子就是不孝子,不是娶了媳婦就能改變的?!?br/>
西陵風冷冷的掃了眼西陵蒼,之前他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這個皇弟這么討厭,想著他冷哼一聲道:“你回來這么久,該走了吧?”
“不急,怎么也得等女兒大婚后啊?!蔽髁晟n輕哼一聲,自己兒子不孝順,就把怒火牽到他身上,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他做的出來了。
秦歌看著西陵風和西陵蒼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一抽,卻也識趣的沒有說什么,畢竟長輩說話,作為晚輩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秦歌識趣不代表燕臣也識趣,他不耐的掃了兩人一眼,冷聲道:“再吵就把你們通通丟出去?!?br/>
本來還準備在冷嘲熱諷一番的西陵蒼和西陵風兩人,聽了燕臣的話身子徒然一僵,隨即互瞪了一眼,很識相沒有在開口,燕臣的性子他們還是知道的,若是惹毛了他,扔出府恐怕都是小事。
想著西陵風笑瞇瞇的看向燕臣道:“小九啊,昨個你沒有來宮里看朕,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雖是這么問,但他看燕臣氣色紅潤,哪里有半分不舒服的模樣,會這么說,一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二是他是真的擔心燕臣。
燕臣聽了西陵蒼的話,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我以前也沒有去看你?!?br/>
西陵風聽著燕臣毫不留情面的話,當即怒急,死死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會說句好聽的?”
燕臣抿了抿唇,淡聲道:“不會?!?br/>
“……”西陵風突然覺得西陵蒼的話說的很對,兒子就是不如女兒啊,不孝不說,還處處嗆他。
秦歌看了眼西陵風,眉眼一彎,做父親能做到他這個份上的,也是不容易啊,還是秦城比較幸福,現(xiàn)在沒有她煩他,小日子一定過的很滋潤吧。
想起秦城突然想起她的半份家產(chǎn)來,她眉宇一揚,對著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墨云招了招手道:“你過來?!?br/>
墨云一見秦歌叫他,渾身一僵,該不會是小姐要懲罰他把?想著秦歌的手段,墨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果說他最怕的人是誰,那絕對非秦歌莫屬,畢竟得罪了燕臣他頂多秒了他,如果得罪了秦歌,那絕對的會是生不如死。
想想墨云都覺得前途一片黑暗,不過很顯然墨云真的想多了,剛剛的事秦歌壓根就不知情,她找他也不過就是讓他幫忙去搜刮秦城的財產(chǎn)而已,不過現(xiàn)在墨云擺出這副心虛的模樣,倒是讓秦歌起了疑心。
她掃了眼墨云,挑了挑眉道:“你做了什么虧心事?怎么這么害怕我?”
墨云一聽,急忙搖頭道:“小姐你誤會了,屬下以人格擔保,屬下絕對沒有做虧心事?!?br/>
一旁的墨瑤聽著墨云如此無恥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人格?他有人格嗎?他就一人渣。
墨云聽到墨瑤嗤笑的聲音,心中雖怒,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什么,現(xiàn)在看情況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的事,如果一不小心抖摟了出來,不必想他就已經(jīng)能預料到自己的后果。
想著,墨云也不等秦歌說什么,急忙上前一臉狗腿的說道:“小姐找屬下可是有什么事?小姐盡管吩咐,屬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完成?!?br/>
秦歌雖然心中還是狐疑,不過也沒有在計較什么,墨云總歸來說還是燕臣的人,就是真做了什么虧心的事,想來也是無傷大雅的。
想著她看了眼墨云,輕笑一聲道:“沒那么嚴重?!闭f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這也輪不到他去啊,一看他這吊兒郎當?shù)哪?,就覺得不靠譜,不過對于秦城這件事上,靠不靠譜都無所謂,誰去都是一樣,想著秦歌緩緩說道:“秦城欠了我一筆巨款,眼下我也沒時間去了,你就代我去取回來?!?br/>
她說著,眉宇微微凝了凝,又道:“秦城府中的人也都死了個差不多了,應該也花不了那么多錢,你就多替他分擔一點,能帶回來多少就帶回來多少吧?!?br/>
秦歌此話一出,除了燕臣,其他幾人皆是一副見鬼的模樣,搶人家財產(chǎn)還說的好像是為別人著想一樣,天底下最無恥的事情,也莫過于如此了。
西陵風一直覺得自己因為生了個不孝子,而覺得老天待他太薄,這會子也不覺得老天偏心了,總歸還有個秦城替他墊底呢。
想想秦城也的確是倒霉,為了秦羽把秦歌從鄉(xiāng)下接了回來,還沒幾天呢,寧國公自個就退了婚,多此一舉不說,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迎回了個煞星,開始了自己倒霉的生活。
因為賑災的事,惹得朝臣對他怨恨連連,人緣現(xiàn)在不可謂不差到不行,夫人女兒兒子都沒有一個好下場,他這段日子的人生,都可以編成一部悲慘世界了。
西陵風的心情是好了,不過這次本來以為悲慘世界已經(jīng)結束了的秦城,再次面臨敘寫,一朝破產(chǎn),想想都知道那會是個怎樣不美妙的滋味。
不過墨云可不管秦城將面臨什么樣的苦難,他現(xiàn)在心情是好的不行,這會子能光明正大的出府,遠離燕臣的視線,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最好是等他回來,燕臣已經(jīng)忘了剛剛的事。
想著墨云虎軀一震,急忙對著秦歌點頭道:“小姐放心,屬下誓死將候府搬空?!彼f著也不等秦歌有所反應,拔腿就朝外跑,一溜煙就沒了身影。
墨云走后,秦歌看向西陵風,蹙眉道:“有一件事,我想我應該說一下?!?br/>
西陵風見秦歌神色凝重,也明白她要說的事一定不會簡單了,想著他凝了凝眉,嚴肅的看向秦歌道:“你說?!?br/>
秦歌聞言微微頷首,沉聲說道:“前些日子,有人發(fā)現(xiàn)西涼境內(nèi)有人運輸大批兵器,至于送往何處,現(xiàn)在還不得知?!?br/>
西陵風聞言黑眸瞬間蘊上一層冰冷,運輸大批兵器所代表的什么,想必在場人沒有不清楚的,想著他眸子逐漸沉了下來,雖然看不出喜怒,但周身不斷釋放出的殺伐之意,足以證明他心中的怒火,到底是一國之君,生起怒來,絕對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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