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三四點,黑暗籠罩連綿山脈。
天斷山脈,夜風陣陣晃蕩,樹梢枝葉發(fā)出的聲音回響在山林間。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黎明將近的這個點兒,是一天之中最黑的一段時間。
不遠處,車燈閃爍。略顯破敗的敞篷跑車駛上一條山嶺,燈光投在下方黑乎乎的山谷間,僅有的一絲光亮。
“小姐、是這兒嗎?”小丫鬟眼中血絲遍布,一夜的奔波,盡管她十項全能,但畢竟只是豆蔻之齡,此刻顯得很是疲乏。
“嗯!”陳詩韻堅定的點了點頭??v然只來過這里一次,但這注定成為她一生難忘的地方。因為黎寧曾近乎擄掠的將自己從陳公館搶了出來,背著自己一步步的走進了山谷那個小院。
從燕京到這里,上百公里。黎寧為她做的,她都懂!
“伊兒,困了就先在車上睡會兒吧,我?guī)е?!”陳詩韻知道,現(xiàn)在到了自己為黎寧做點事情的時候了。
“不行!”小丫鬟頓時困意全無,大眼瞪得溜圓,嗖的一聲跳下車,胖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堅定;“伊兒要陪著小姐一塊兒去!”
陳詩韻心底升起一縷暖意,愛憐的伸手拂了拂小丫鬟額前凌亂的秀發(fā);“伊兒要明白,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只能我來做!”
“胡鬧!”
一道白影速度極快,似是一點也不被黑暗所影響,剎那臨近。向老兒有些氣急敗壞,臨到近前,斥道;“天斷山脈群山巍峨,這么大的地方你一個人去找那個藥王,談何容易!這小子堅持不了那么長的時間!”
“我知道藥王在哪兒!”陳詩韻嘆了口氣。她不是傻子,明白向老兒說的有道理,自己一個嬌養(yǎng)的大小姐,就算能帶著黎寧去藥王那里,恐怕也是很久以后。
“嘎?!”
向老兒呆愣在地,驚訝的張大嘴。自己剛剛只是隨口一提,并沒有想到陳詩韻執(zhí)念如此深,真的要來天斷山。
但這……不是關(guān)鍵?,F(xiàn)在陳詩韻竟然說知道藥王在什么地方,這怎么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呀!向老剎那間感覺空間絮亂,時光倒流。這究竟是誰提議要來天斷山的?
“你知道藥王在哪兒?”向老兒感覺嘴唇有些發(fā)干。藥王,醫(yī)術(shù)卓絕,素以醫(yī)圣著稱,絕對是醫(yī)道圣人。
盡管很少有人知道藥王的資料,但藥王兩個字卻比絕組上帝之手傳的更遠。畢竟,誰都希望自己身邊有這么一個醫(yī)圣。連普通人都如此,更不用說常年在武道一途摸爬滾打的九大世家,他們更是多加打探,想找到這個藥王奉為門內(nèi)上賓,以供家族子弟受創(chuàng)時施予妙手。
“嗯!”陳詩韻點頭,有些納悶。不就是一個干瘦的老頭兒嘛!就算醫(yī)術(shù)卓絕,也不至于你這樣的人物如此驚訝吧!
“嘶——”向老兒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是藥王!他一把背起黎寧,語氣很是焦急;“快……快帶我去!”
他救黎寧,只是因為黎云交代過。但是此刻,態(tài)度明顯不一樣了,救黎寧的同時更想見到傳聞中的藥王。
陳詩韻雖然驚訝于向老兒的情緒變化,但她根本沒空去多想。從車內(nèi)拿出一支軍用手電筒,陳詩韻在前方帶路,幾人迅速向山谷而去。
…
…
燕京城,天狼幫郭家。
經(jīng)過搶救,吳阿昌醒轉(zhuǎn)過來,此刻蒼白著臉望著床邊的吳鴻儒,聽著他所講的事情,不知何原因,臉se更添了一分蒼白。
“儒少,你確定是……云家?”吳阿昌聲音有些嘶啞。
“那一掌輕柔,肯定是云家掌法‘微塵不驚’!”吳鴻儒臉se難看至極;“知道九世家的存在,并且能一掌將我擊飛……若不是更高的存在,只能是云家!”
“那……”吳阿昌大受震撼。萬不能想到這次竟然會惹上九世家之首的云家!
“儒少您怎么打算?”吳阿昌深吸了口氣,望向吳鴻儒。眼前的男人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盡管分別七年,但吳阿昌依舊將吳鴻儒視作親生。只需吳鴻儒一句話,哪怕刀山火海,吳阿昌也會緊緊跟隨。
“這是家族交代給我的任務(wù)、我沒得選了!”吳鴻儒眉頭深皺;“如果完成了,以后我在家族的地位肯定會提升,有望可以競選下一任家主。但是!如果不能完成,家族內(nèi)肯定有人以此打壓于我,我在家族的地位恐怕連現(xiàn)在都比不上!”
“家主之位與xing命……賭上一把又何妨!”最終,吳鴻儒下了決心,話語鏗鏘,面se堅定。
“云家不好惹、也不能惹!”吳阿昌嘆氣,道;“儒少也知道家族內(nèi)會有人等著你犯錯,以此打壓于你。惹上了云家,這是大錯!儒少三思!”
“哼!”吳鴻儒搖頭,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這是我和那個老頭兒之間的事情,和云、吳兩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吳鴻儒自負,但卻不傻。那個老頭兒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他是云家的人,那么自己完全可以順勢裝作不知。這樣一來,吳家內(nèi)的對立派系根本不能以云家來擠兌自己。
“當然、我自會找一個替罪羔羊……黃家那個小子這段時間特別殷勤,就是他了!”吳鴻儒嘴角微揚。云家又怎么樣!既然你不承認自己是云家的人,那么我就要你永遠也無法再承認!
“儒少可有把握對付那人?”吳阿昌有些擔心,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為吳鴻儒擔心。
“這些年我已有了自己的一些人脈,和其它家族的子弟們倒是時常來往。雙拳難敵四手,縱是云家也不見得能以一敵十吧!”
“如此最好!”吳阿昌點頭。而后心底一嘆,雖然吳鴻儒后面說的很自信,但前面那一句話中飽含的辛酸也只有他能懂。父母英年早逝,自幼一人茍活。鐵手吳家的長子長孫,卻只能借助外力。得不到家族內(nèi)的幫助不說,還要時常提防‘自己人’。
(今天有點晚了……最近不是斷網(wǎng)就是死機,天不憐我,休想打破我不斷更的神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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