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路燈格外柔麗輕和,一盞盞明亮的路燈矗立在街道的兩旁,光亮投射在過往的行人中,映照著每一位過客所走過的足跡。
路燈瞬間的明亮把慢慢沉幕的夜色互相比擬起來,朦朧的夜色顯得更加詭秘,柔弱的黃昏在顯示著路燈的光線下變得更加明亮。
空中,晶瑩的雪花像輕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
蘇瑾翕伸出一只手來停在空中,任由涼絲絲的雪花落在掌心上,被體溫融化成水,盡管就怎么一剎那,“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又過得如何?”他說話的聲音磁性、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他抬眸,看著前方空蕩蕩的院子,雪落滿地,白雪皚皚的一片,突然想起幾年前初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滑稽的模樣。
也不知道那時候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居然頂著那么大的太陽在高速公路上飆車,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只記得那時候的風(fēng)很大,一直在耳邊呼嘯而過,頭頂上的路牌迅速掠過頭頂。
感覺自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不過當(dāng)時如果辛子念沒有把他送往醫(yī)院的話,應(yīng)該也會有別人挺身而出出手相救吧?
不過不管怎么樣,認識她,他心里永遠都無怨無悔。
這次回國原本想要一直安安靜靜地守在她身邊,在她有危險的時候能夠出手相救的,但是現(xiàn)在想想,突然感覺好像感覺她并不是那么需要自己的存在呢。就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可有可無一般。
或許這次做出的決定又要失算了嗎?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話,那以后是不是就要找一個神似她的影子一起生活呢?不,他不想,倘若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話,那就一生熱衷于工作,在國內(nèi),回栗槿做一個教師,做一個醫(yī)生。
這樣就好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
墻上的掛鐘一分一秒過去,有的時候出生在一個很不錯的家庭里也不見得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每天都要為一些自己并不感興趣的事情來回奔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好像越來越不開心了,日積月累的壓力與沉悶埋在心底,就好像是一塊巨石,分分鐘要了他的命。
蘇瑾翕看著桌面上的手機,最終還是猶豫不決地博通了她的電話??粗鵁o人接聽四個黑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原來喜歡一個人會卑微成這種地步,就連找她都要躊躇不決。
潔白的雪花靜靜地飄著,紛紛揚揚,像一片片羽毛,像一團團絲絨,像棉絮,像蒲公英的種子。
辛子念呆呆的走到大街上,漫無目的,街上的路燈十分昏黃,渲染出一層孤寂的氣氛,而她落寞的背影,就好像是碎落一地的玻璃碴子。
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卻不太確定,那個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多陌生。她雙手插兜,肩上挎著一個白色水桶包,身上是和他情侶款的外衣,每次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為什么他傷我萬分,我卻還是舍不得離他運去呢?
“要是一開始不認識你就好了。我喜歡甜甜的水蜜桃,喜歡在畫室里吹著空調(diào),手上被鉛筆芯弄得臟兮兮的感覺,喜歡短發(fā),裙子。我喜歡你?!迸俗猿八频男α诵Γ娐窡粝碌哪腥诉h去,便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潔白的雪花飛滿天,星星點點的白雪落在肩膀上,走在大街上吹著冷風(fēng),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那個熟悉的身影越走越遠,她一路小跑著過去,伸手去拍了拍前面的男人,但并不是她想要找的人。
辛子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揚起長長的睫毛,眼珠像浸在水霧里的黑葡萄:“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闭Z罷,她便迅速轉(zhuǎn)過身去,眼眶微紅。
眼淚就像沒有線的珍珠。
淚水順著臉頰悄悄滑落,下眼瞼微微泛紅,鼻尖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一張飽滿的花瓣唇輕輕抿著,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淚。
但越是想要控制什么,就越是容易失控。
昏黃路燈像是在訴說著她的悲哀,一頭烏黑的短發(fā)隨風(fēng)飄揚,夾雜著淚水胡在臉上,看上去楚楚可憐,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這樣的孤寂。
“為什么突然就不喜歡我了?我們不是好好的嗎?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拋下了?!彼斐鲆恢话尊揲L的手來捂住嘴,那翻卷的睫毛掛著淚水,像掛著晨露的小草。她啜泣著,好像受到了委屈。聲音不是很大,但很有穿透力,聽著讓人心疼。
心里的疑問從來都得不到解釋,但是如果可以,倘若有機會見他一面,她想再次鉆進他的懷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悶熱的濕氣,好似下霧一般。遠處的燈塔那微弱的燈光,使夜更顯寂靜了。夜晚浸泡在光的海洋里,就像把一塊黑色的幕布被打扮成了金碧輝煌的世界。
明晃晃的燭光在桌面上搖曳,暖暖的燭光打在他臉上,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了。
顧拾黧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桌面上的照片發(fā)呆,兩只像沉在水潭之下黑寶石一樣的眸子,閃著凄楚的光。時間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如果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你還算什么男人呢?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在懷念著什么,微腫的眼皮里嵌著兩只枯澀的瞳子,像雨夜的街燈閃著凄清冷落的光。
就連面對面站在一起時都沒有辦法表達愛意,或許從他放棄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注定不幸福;但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病癥還要和她在一起,不才是最自私的么?到底怎么樣去做才能問心無愧。
顧小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雙大眼睛像夏夜晴空中的星星那樣晶瑩,像秋天小溪流水那樣清澈。女孩穿了一件粉色蓬蓬裙,顯得十分稚嫩可愛,一張紅潤的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哥哥,我知道你還喜歡小念姐姐,如果你不好意思和她說的話,我可以幫你的?!?br/>
她的嘴角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男人微微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她那雙天真的眸子,心里有些心疼,“小媛,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彼f話的聲音磁性、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為什么?可是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小念姐姐了,我想她了,你們可不可以繼續(xù)在一起……”女孩揣著小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正視他那對冷冰冰的眸子。畢竟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對自己發(fā)脾氣了。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晶亮的雪花在光影里閃閃爍爍,像一群群潔白的小飛蛾。
辛子念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輕推開大門,秀美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略向下出,流露出優(yōu)慮的神情。都已經(jīng)秋去冬來了,怎么還是放不下他?到底要執(zhí)迷不悟到什么時候?
客廳里的水晶吊燈明晃晃地撒下一層光圈,暖色調(diào)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十分落寞。男人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
她有些愣?。憾家呀?jīng)這么晚了,他怎么還沒睡?莫不是在等我?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了,你怎么還不休息。”女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一頭霧水地看向沙發(fā)上這個男人,如果他一直都這樣深情款款的話,心里的愧疚感會越來越濃烈的。
川鶴閉上眼睛,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入美好的弧形?!拔以诘饶?,每次你出去我都會擔(dān)心你會不會出什么事,有沒有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擔(dān)心那么多?!彼穆曇袈曇舻统翜喓?,富有磁性。
我真有那么值得你喜歡嗎?早就該放棄我的。
“以后你不用等我了,我已經(jīng)在找房子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明天就可以搬出去,一直在這里麻煩你我也會不好意思的?!毙磷幽疃Y貌性地笑了笑,心里有些難受,“謝謝你那么長時間來對我的照顧?!彼慕廾L長的,低垂下來,會在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
“你是不是哭過了?”男人站起身來,伸手去輕輕摸了摸她白皙的臉頰,微腫的眼皮里嵌著兩只枯澀的瞳子,像雨夜的街燈閃著凄清冷落的光。
“……”
“如果在這里不開心,我是不會強留的,子念不要哭?!彼f話的聲音磁性、溫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話音剛落,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致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是添上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眼淚就像沒有線的珍珠。
怎么眼淚越來越不值錢了?說掉就掉。
女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這目光如淡淡青煙一樣朦朧?!罢娴暮苤x謝你,但是我覺得,我可能以后不會再這么麻煩你了?!边@目光很有梢神直勾勾地瞧起人來像螺旋一樣尖銳。
“我愛你?!贝Q柔柔地說了句,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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