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發(fā)狂了,他從來沒有受過這種侮辱,皮查因死了,但是他勝利了。
他把自己養(yǎng)大,因為自己是他仇人的兒子,他幾句話的點撥,自己就輕信他的話,然后去中國殺親生弟弟,害親生父親。一直以來,張九都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是神一樣的人,但是皮查因幾次三番的嘲笑讓他無法面對,特別是蔣銳。
阿銳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幾乎和阿鈺一樣,這種信任已經超過了自己對其他人,艷玲被抓,班因被殺,這都不要緊,哪怕是素嬌一直是叛徒也都不要緊,他對這些人本來也沒有報過高的期望,但阿銳不一樣,他把賭注的九成都押在了阿銳和阿鈺身上,阿銳曾是張九的驕傲,這個忠心耿耿的兄弟,是他親手從皮查因那里搶來的,但今天皮查因卻說阿銳是警察,是中國的警察!他不是湖北人嗎!什么時候變成了l市的人!他為什么變成了l市警察局長的兒子!
昂塔聽到張九的喊聲后,立刻派了十個人迅速回去,他希望這十人能夠撲空,郭海還在,齊博士還在,所有人都在,張九的擔心不過是多此一舉。
但當他們趕到宅邸的時候,那兩輛車不見蹤影,一定是去追人了,而宅子里面布滿了橫豎的尸體,殺人者幾乎沒有用槍,齊博士在這些橫尸之中,郭海和蔣銳不見蹤影。
張九狂吼著讓昂達開車拉他去追。
后面的追兵并不少,兩輛車一面前進一面狙擊,曼哥的車技可以,在這種雨林之中,飛快地擺動著車體,躲避飛來的子彈。
蔣銳回頭看去,后面兩輛車已經可以出現(xiàn)在視野里了,如果不立刻阻止他們,再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追上這輛車了。他從車上拿起彈藥:“你們先回去!”說罷迅速拉開車門,抱著槍跑了下去。
就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直把槍抓在手里的張晨也跟他一起跳了下去。
“張晨!”郭陽大吼一聲,剛要跳出去,郭梅從面拉住了他:“陽子你不能去!”
“你們先走!我們隨后就到!我不能把他扔在這兒!”說完一推郭梅,也跟著跳了下去。
曼哥沖他們大吼一聲關上車門。
后面追擊的兩輛車被張晨擊中輪胎,被迫停了下來,車上跑出來的人被蔣銳,張晨和郭陽狙擊,沒有留下一個活的。
后患解決,三個人將兩輛車換了一下輪胎,跳上車郭陽駕駛,朝前面繼續(xù)開,但就當三個人以為事情都已經結束的時候,后面再一次傳來了槍聲。蔣銳回過頭去,看到后面開車的是昂塔,把半個身子伸出車外開槍的是他的老朋友,張九。
郭陽提快了速度,蔣銳將槍口伸出了車窗,張晨看到蔣銳要對朗昆開槍,趕緊拉住他:“別開槍!”
“為什么?”蔣銳一愣,“那是朗昆!現(xiàn)在皮查因死了,只要朗昆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
“他是我哥哥。”
“什么?”蔣銳沒聽清楚,或者他聽見了,但是不敢肯定張晨說的是什么。
“他是我親哥哥,他是被皮查因偷走的。”
“什么!”蔣銳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張晨,“他是毒販!”
“是他哥!”郭陽一邊開車一邊喊,“是你爸告訴他的,那是他哥!”
蔣銳有些崩潰,他不知道事情還有這種發(fā)展方便,只要朗昆死了,龐大的皮查因帝國就將土崩瓦解,那些人也會樹倒猢猻散,但是現(xiàn)在,張晨竟然拉住自己要扣動扳機的手,告訴自己,那個罪犯,那個惡毒的魔鬼是自己的哥哥!
郭陽的車在朝一座特大橋爬坡的時候,稍稍有些降速,而就在這時,朗昆的一顆子彈準確地畫出弧線,打爆了前面車輛的后輪胎,車子打出斜線,郭陽被迫停車。蔣銳覺得自己剛才的優(yōu)柔寡斷非常耽誤事,他甩掉張晨的手,跳下車,以車子為掩護將槍口指準了后面追來的車子。
張晨和郭陽也跳下車,昂塔把車停下,也拿上槍和朗昆一起從車上下來,對面是三個年輕人,這邊只有自己和朗昆,不知道勝算是多少,但是如果現(xiàn)在不和他們正面對決,那么勝算就是零,只要爭取一下,說不定還有一些希望,能抓到下一棵救命稻草。
蔣銳并沒有朝張九開槍,而是一槍打爆了正在做夢的昂塔的頭。
張九看了看蔣銳,剛要開口說話,張晨大吼了一聲:“張旭!”
張九回過頭,看到張晨:“你知道?”
“我知道!”張晨點頭。
“你還能活著?”張九驚訝地看著張晨,“你被用了那種藥,還能活著!”
“我活得好好的!”張晨從車的后面走出來,脫離了掩護,“我?guī)慊刂袊?。帶你去見爸爸媽媽。?br/>
“哈哈哈哈!”張九仰頭笑了起來,“你帶我回中國?我為什么要和你回中國?我是張九!我是金三角的神!”
“你不是張九,你是張旭!我是你弟弟張晨!”
“你是我弟弟?”張九笑著看著張晨,“你應該感謝我給你這條命!在你們那個國家!如果不是我不見了,我死了,怎么會有你出生的機會!”
張晨一愣,他完全沒理解張九的意思,但是蔣銳從后面提醒了他一句:“張晨,你不要和他說骨肉親情,你不了解他?!?br/>
“我不相信你!”張九朝張晨喊了一句,“我給你下過毒,你想報復我!”
“我不會報復你的!”張晨著急地喊著,“我們是親兄弟啊!”
“你把槍放下?!睆埦判χf,說著也把自己舉著的槍,扔到了地上。
張晨把槍放下,一步一步朝張九走,郭陽從側面站到張晨旁邊:“別過去?!?br/>
“沒事?!睆埑恳廊徊椒远ǖ爻瘡埦抛哌^去。
“把你的防彈衣脫了?!睆埦判χf,“我想和你……擁抱?!?br/>
張晨脫掉防彈衣,繼續(xù)朝張九走過去。蔣銳把槍對準了張九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