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目的就是要把七家全都引來,然后一鍋端了。
大意了,大意了!
最終,崔九芝只得從善如流,答應還錢。
找李愔算賬么?
花錢買李愔的命么?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么底氣讓李世民處罰李愔?
李愔和他那個母老虎小妾,也多半是受李世民的指使行事。
李梓芪和崔音音這兩個丫頭,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可笑,可笑!
崔九芝不停地搖頭冷笑,口中喃喃感嘆著。
早就聽聞李世民想要打壓五姓七望,他們還心存僥幸,事到如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況且,有近親聯(lián)姻這個大殺器,他們還有什么跟朝廷叫板的資格?
如今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李世民父子倆宰割。
就算他和李守仁心中還存著對付李愔的想法,可是另外那五家呢。
他們不但不會再跟他們統(tǒng)一戰(zhàn)線,甚至有可能調(diào)轉(zhuǎn)矛頭拿他們兩家開刀。
畢竟他們跟李愔又沒有仇,不會因為他們兩家的原因得罪朝廷。
想到這里,崔九芝的心中不由得感嘆連連。
見七位家主都已經(jīng)屈服,李愔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心中頗為得意。
這七個老狐貍,以為他在第一層,其實他在第九層。
七位家主既然全都做出了選擇,便是著急忙慌地回去準備還債的錢了。
走出甘露殿,七位家主皆是一言不發(fā)。
來到宮門外,面對眾人的關(guān)心和詢問,幾人皆是諱莫如深,只能無奈地搖頭。
吃瓜群眾們看到五姓七望的表情,頓時就知道這一次他們與李愔的斡旋,大概輸?shù)煤茈y看。
魏征和房玄齡相視一笑,知道討債之事八成是已經(jīng)搞定了。
“我就說嘛,李愔這小子出手,一定沒問題的。”
魏征激動地感嘆道。
房玄齡卻是有些擔憂地搖了搖頭。
“可惜啊,六皇子心中對皇上的怨念似乎很深,這父子倆一見面就吵架,真不知道以后會如何?”
魏征見狀,也是深感惋惜地嘆息一聲:“說起來也奇怪,梁王最近變化頗大,坊間傳言袁天師為他開了智,不知可有此事?”
房玄齡顯然也已經(jīng)聽說了這個傳言,也是半信半疑道:“若真如此,我倒要去求一求袁天師,給我家房遺愛也開開智!
想想自家那個至今還在關(guān)禁閉的小兒子,再想想即將分到一百五十萬貫財產(chǎn)的李愔,房玄齡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七位家主回到家中,所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給祖宗上香,在祖宗牌位前思考人生。
至于李愔,在五姓七望離開之后便也準備離開。
誰知李世民卻是笑瞇瞇地叫住了他。
“六郎,今日不如留在宮中與父皇共用午膳如何?”
李愔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冷聲答道:“六郎賤命一條,怎配與父皇一同用膳?”
說著抬腳準備離開。
“六郎何必妄自菲薄,今日你立了大功,父皇賞你還來不及呢!
李世民那一句重重有賞剛到嘴邊,又換了個說法。
想到這里,他心中復又涌起一陣內(nèi)疚。
李愔回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李世民,口中慵慵懶懶地說道:“也就值兩百萬貫,不是賤命是什么?賞賜就不必了,只求父皇將約定好的那一半如數(shù)送到,今后少來煩我。”
說完,李愔直接大步離開,獨自朝著宮外走去。
李世民整個人愣在原地,許久之后才反應過來。
“這……這……六郎他,不會以為我真會把他的命給賣掉吧?”
李世民慌亂地轉(zhuǎn)頭看向洪武,眼神之中竟有幾分無助。
洪武見李世民竟會問自己這種問題,一時不解地反問道:“皇上剛才難道不是差點就答應了嗎?”
臥槽……
李世民整個人都懵了。
他什么時候給旁人造成了要賣兒子的錯覺?
他是那樣的人嗎?
他堂堂大唐天子,萬國共舉的天可汗,會為了兩百萬貫錢賣兒子?
到了宮門外,一眾吃瓜群眾紛紛朝著李愔圍攏而來。
見李愔沒事,薛仁貴和王玄策皆是相視一眼,放下心來。
“六弟,你沒事吧?”
“六哥,父皇怎么說,可有罰你?”
李恪和李惲急忙湊上前來詢問李愔。
房玄齡和魏征自然不會去問李愔什么,而是準備直接進宮去找李世民問個明白。
李愔看著眼前的兩個親兄弟,連個好兄弟,臉上忽然展露笑臉,大吼一聲道:“走,教坊司喝酒去,我請客!”
還有心思去教坊司喝酒,那定是沒事了。
四人頓時徹底放下心來,簇擁著李愔朝教坊司的方向闊步而去。
到了教坊司最大的酒樓,菜還沒上齊,酒只喝了幾盅,李愔的好心情就全都煙消云散了。
因為教坊司這些姑娘看見他時候的表情,只差把“你不行”三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六哥,快跟我們說說,你今日是如何化險為夷的?”
李惲這個好奇寶寶激動地抓著李愔的袖子問道。
他實在想不用,李愔讓手下把李家小姐和崔家小姐那成那樣,又面對五姓七望的集體控訴,竟然能毫發(fā)無傷。
五姓七望那幾個家主從宮中出來之后,為何又會是那樣的表情。
他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這件事還要從那日上朝說起……”
李愔不再去想教坊司姑娘對他的看法,而是興致勃勃地講起了自己如何被破接下找五姓七望討債的重任,又是如何從盧世源和李世民手中狠狠地坑了一筆巨款的。
當然,關(guān)于近親聯(lián)姻的事情,他則是悄悄掠過了。
“六弟,你真是太大膽了些,幫父皇分憂,哪有索取酬勞的道理,何況還一開口就要一半,你真是太過分了!”
李恪聽到李愔竟然向李世民索要酬勞,頓時就開始教訓李愔。
李愔卻是不以為意地反駁道:“三哥,你可知我做這種事是冒著生命危險的,我不過是要了一百五十萬貫而已,已經(jīng)很便宜父皇他老人家了!”
聽到這個數(shù)字,李恪和李惲兩人皆是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紛紛不敢相信的看向李愔。
“你,你竟然要了這么多?”
李恪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認為李愔要闖大禍了。
“是啊,而且現(xiàn)在五姓七望已經(jīng)答應還款了,這些錢我應該很快就會拿到手了!
李愔往嘴里塞了一塊糕點,隨意地說到。
李恪和李惲的眼睛登時就瞪得滾圓,不敢相信地異口同聲道:“你……你這是與虎謀皮!”
兩人都覺得李愔做得有點過分。
以他們父皇的性格,恐怕事后要狠狠報復他的。
“一百五十萬很多么?要知道今天我這條小命差點就被父皇賣給五姓七望了,兩百萬貫,當然要是講講價還可以賣貴一點,可惜我沒給他們機會!
李愔一臉玩世不恭地講述起這件事情,其實心中多少有些酸澀。
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子小命值錢嗎?
值,大概兩百萬貫一小條的樣子。
李恪、李惲頓時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