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眼的太陽照著姚矯,姚矯緩緩睜開了眼睛,自己躺在一片巨大的枯草叢中,渾身感覺非常疼痛,姚矯隱隱約約記得當時被龍卷風攜帶一直飛,自己也怪,早不拋,直到快到龍卷風消失才被拋棄的。被一起拋棄的好像還有兩個人,當時姚矯告訴自己一定要清醒,一定要清醒。可是被龍卷風高速旋轉(zhuǎn),在拋棄時,姚矯終于還是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卻是在這地方。姚矯心里暗嘆:看來我命真大,又一次逃離死亡了。
想站起來看看是什么地方,渾身痛的站不起來,感受了一下,是被甩的,不過沒有什么骨折或者什么內(nèi)傷的。看來還得好好躺一會兒。
于是躺在枯草叢里,側(cè)眼看向旁邊,只見三丈處一柄綠色的劍在太陽下閃著光芒,不是自己的輕柳劍是什么。再看下背后的包袱,竟然沒有丟失,這下可是好辦多了。姚矯看著天空上的太陽,不由地笑了。喊道:“天不絕我?!?br/>
忽然遠處傳來隱隱的呼喊救命聲音,也特別熟悉。姚矯用力站起來,身子一下晃了幾下,竟然一次沒有站直。踉踉倉倉走了過去,先拾起輕柳劍。向呼喊救命的地方走過去,卻是一身狼藉渾身是血跡的莫思遠,昏迷不醒,在莫思遠不遠處,卻是同樣狼藉,衣衫不整的周妍,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道:“救命”、“救命”。
原來和自己一起被龍卷風拋棄的還有周妍和莫思遠。
姚矯走過去的時候?qū)⒙湓诳拷ΤC的草林里的“定舟”和一柄長刀拾起,這兩把武器正是周妍和莫思遠的武器。
姚矯先將周妍扶起,周妍被姚矯扶在懷里,雖然有些羞澀,卻是不得不為之。周妍道:“我腿上被撞了,估計小腿骨折了。”
姚矯將周妍放好,然后去找了兩根樹枝,除去枝葉,留得只有小腿長,撕下自己衣衫上長條,先將周妍的小腿接好,周妍疼痛地叫了一聲,卻也是支撐著。然后綁好兩根細樹干,用長條捆好,隨后放好周妍,給周妍喂了一顆自己包袱里的“千葉回復(fù)丸”,讓她先去休息。
姚矯走向莫思遠,對于莫思遠姚矯有著很復(fù)雜的感情,這既是自己的結(jié)拜二弟,雖然自己也沒有怎么對待莫思遠,可是莫思遠對自己始終恨著,即使結(jié)拜也是譚煙雯的命令?,F(xiàn)在莫思遠生死不明,姚矯每走一步,都在問自己要不要救他,心里很沉重。
如果救了莫思遠,以莫思遠一條道走到黑的性格,肯定還會對付他,會給他下套子??墒遣痪人褪峭髋c莫思遠結(jié)拜了一場,無論怎么說,莫思遠都是自己的二弟啊。姚矯反復(fù)思量著,不知道怎么辦?
這時周妍虛弱地說了聲:“莫思遠是你二弟嗎?我聽到他被亂石擊昏時說,我對不起大哥,是我對不起姚矯,老天爺才要這樣對我?!?br/>
姚矯聽了不由地眼角濕潤了,心道:二弟應(yīng)該是覺悟了。
周妍又道:“不論他做過什么,你應(yīng)該救他?!?br/>
突然姚矯聽到莫思遠斷斷續(xù)續(xù)虛弱地說:“水……水……渴……水……”
姚矯心里那處復(fù)雜的地方一下子被擊破了,軟下來了,忙過去扶起迷糊不清的莫思遠道:“思遠,你醒醒,是我,是你大哥,我這就去找水?!?br/>
莫思遠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拉住姚矯的袖子,道:“大……哥,我對……不……對不起你?!闭f完,又昏了過去,倒在了姚矯的懷里。
姚矯趕緊從背包里拿出羊皮水袋搖了搖,有聲音,還有水,于是拔開水袋塞子,將水袋口放到莫思遠的嘴邊,然后騰開另一只手將莫思遠的腮幫子擠了擠,莫思遠的嘴中終于流進了水,不一會兒,幾乎將剩余的小半袋水都喝完了。喝完后,莫思遠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姚矯打量了一下周圍,這是一片巨大的荒草叢,而在遠處有一個座高高的懸崖,直立立的一道懸崖面,姚矯站起來對周妍道:“我去弄點水,你照應(yīng)點,有什么事喊我?!?br/>
周妍這時候力氣已經(jīng)回復(fù)了一些,只是小腿骨折了。周妍努力地坐起來道:“你去吧,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br/>
姚矯快步奔向懸崖邊,懸崖邊竟然是一片深潭,綠的發(fā)黑,這深潭向懸崖背面轉(zhuǎn)了個圈流出一條小河,姚矯三人在懸崖的正面,沒有看到河流。
姚矯將幾個水袋裝滿了水,然后將多余的幾個水袋放進追風腰帶,隨后,提著兩個水袋往回走,卻聽得周妍叱道:“滾開?!?br/>
于是趕緊幾個躍步走回到二人身邊,一看兩只瘦的非常難看的五級魔獸四耳狼圍著周妍,一動也不動。周妍渾身燃起木土雙斗氣,手持“定舟”,也是非常緊張。畢竟她不能移動,只能和兩只四耳狼僵持著。
姚矯一看,扔下水袋,拾起輕柳劍,白色斗氣早已燃起,一招刺向其中一只四耳狼,身材較矮的四耳狼躲開,那想著姚矯輕柳劍劍身一轉(zhuǎn),連貫兩劍,兩只四耳狼倒在地上,也怪這兩只四耳狼幾天沒有吃東西,餓也餓上了。
周妍舒了一口氣,姚矯看著四耳狼,突然道:“不好?!?br/>
周妍問道:“怎么了?”
姚矯指了指四耳狼的尸首:“四耳狼是典型的群居動物,這里地勢開闊,要是群狼來攻擊,我們可是要給群狼當食物喂了。而且一般四耳狼的狼王都是六級魔獸。我們現(xiàn)在殺了兩只四耳狼,四耳狼是出了名的鼻子靈,估計在晚上狼群就能到達這里。”
周妍問道:“那怎么辦?”
姚矯道:“讓我想想?!?br/>
周妍眼睜睜地看著姚矯,姚矯被看得不好意思,道:“你怎么老看我?”
周妍則是臉紅地低下了頭。
姚矯那里管的這些,看了下周圍,道:“我們上懸崖。你看,這道懸崖只有靠西一個出口,而且懸崖頂上高山望遠,視線開闊,在出口處卻是只留兩三人的出口,我把你們放到懸崖頂,我守著出口,便可以守住了?!?br/>
周妍呆呆地說:“你說好,那就好。”聲音充滿了柔媚之感。
姚矯不由地多看了一眼,此時周妍非常嬌美,似乎天上人間的仙女一般。姚矯使勁搖搖頭,心道:自己怎么想歪了。于是背起莫思遠,向懸崖頂前進。走到懸崖出口時,卻見地面立一塊石碑,上書兩字“瘦腸”。姚矯笑道,原來這叫瘦腸崖。
姚矯將莫思遠放在一塊干凈的懸崖石頭面上,又下去將周妍扶著,讓周妍靠著自己單腿走到了懸崖入口處。
周妍看到“瘦腸”兩字,不由地道:“為伊瘦腸,伊不知,不如伊瘦腸?!?br/>
姚矯扶著周妍,突然有種特別的感覺,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了喬鳳鳳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多么地熟悉。周妍的呼吸氣息自己能聽得到,可是自己卻說不出口。
回想起來,周妍那淚花漣漣的可憐,周妍那柔弱媚骨的聲音,善解人意的說話。想到這里,姚矯不由地放慢了腳步。
姚矯笑道:“我完了把這句話刻在石頭上好不好?”
周妍笑了,笑顏如花,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刻在心里?”
姚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下子又冷了下來,思維一下子跳到了喬鳳鳳撲進黑衣人徐富文懷里的場面。
姚矯道:“我們上去吧?!?br/>
姚矯將周妍扶到一塊大石旁,自己則是下來枯草從先將二人的武器拾起,然后用輕柳劍將兩只四耳狼的八只耳朵,八只腿給砍下來,準備當食物使用,畢竟這么長時間,自己也沒有進食了,還有周妍和莫思遠。
隨后在地上掘了個坑,把四耳狼尸首埋了。隨后自己上了瘦腸崖。姚矯選了一段最短的上崖的路面,大約只能走一個人。先去搬了幾塊大石頭,將這處路面堵上,然后在大石旁堆置了大量的枯柴野草,點了兩堆火,用于照明和取暖。
此時太陽還沒有落山,姚矯便開始收拾烤四耳狼狼耳朵,將清洗趕緊的狼耳朵穿在輕柳劍上,烤了一會兒,香溢四方。姚矯想起了楊御烤魚的事情。不由感慨地說:“要是有些佐料就更好了?!?br/>
周妍道:“那你以后自己隨身帶上佐料就行了?!?br/>
姚矯想想也是,于是將烤好的一只狼耳朵遞給了周妍,自己則是拿著另外一只去喂莫思遠,莫思遠估計也餓了,雖然在昏迷中,卻是吃了半只耳朵,姚矯又給喂了些水。莫思遠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此時天色徹底沉下來了,火焰照的周妍的臉色分外嬌艷,周妍可憐楚楚地問:“我聽說,吃了狼耳朵會長出狼耳朵,會不會啊?”
剛拿起狼耳朵準備下嘴的姚矯不由地笑了,道:“那你試試。”
周妍道:“不試,要不你先試?!?br/>
姚矯道:“好,我先試,等會我長了狼耳朵,變成四耳狼。會吃了你的?!?br/>
周妍肯定道:“被你吃了我心甘情愿。”
姚矯聽了周妍的話,不由地心酸,正準備說點什么。周妍打斷了姚矯的話語,道:“姚矯,你知道嗎?我老早就喜歡上你了。其實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喜歡上你,你冷酷地神情,你高超的斗氣,你出人的智謀,你果斷的抉擇,我無法舍棄。我知道你不一定喜歡我,可是我憋了好久,今天終于可以說出了,你可以拒絕我,但是請不要現(xiàn)在拒絕,好嗎?”
姚矯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后來終于道:“周妍,我……”
“嗷嗷嗷”幾聲狼叫打斷了姚矯的話語。姚矯立即斗氣上身,手持輕柳劍,向自己選擇的路面跑去,回首道:“周姑娘,其實我也挺喜歡你,不過等過了這關(guān)再說好嗎?”
周妍甜甜地雙手抱在胸口,輕聲道:“好的?!?br/>
一大群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靠近的狼群跳躍著。
姚矯明白,四耳狼狼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