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丞看著宋沁飄然而去的背影,簡直要被她氣死了,他快步追上她,擋在她的面前,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怒道,“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要和周世深去酒店!”
“你在胡說什么啊,我去酒店吃飯,只是剛好碰到世深,他送我回來!”宋沁被他抓的肩膀生疼,再一看陸明丞的俊臉上滿是怒容,那雙眼睛氣的都快要掉下來了,知道問題嚴(yán)重了,趕緊細(xì)細(xì)解釋清楚。
“干什么啊,半夜三更就聽你們吵吵吵!”秦蘭站在陽臺上,俯視著樓下拉拉扯扯的兩個人,皺著眉頭訓(xùn)道,“宋沁坐我的車去的酒店,我說明丞啊,夫妻間最主要的是信任······”
秦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陸明丞一個彎腰跟土匪頭子搶占良家婦女似的扛起宋沁,在宋沁的慘叫聲中大步往別墅里走去。
秦蘭目瞪口呆,那土匪是她兒子嗎?還有,她剛才是被無視了?
簡直威嚴(yán)掃地啊,有沒有?
誰耐煩管他們的閑事啊!
秦蘭望著空蕩蕩的花園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房間。
宋沁被架在陸明丞的肩膀上,頭朝下,熱血沖腦,頭昏沉沉的跟灌進(jìn)了幾百斤的水銀似的,胃里又遭到了擠壓,這個姿勢讓她生不如死!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宋沁有氣無力的哀求道,她想狠狠罵他來著,但是胃里泛著的惡心感令她支撐不住底氣。
陸明丞沒有理她,跟一陣風(fēng)似的呼嘯著上了樓,打開了臥室里浴室的門,將她丟在了馬桶旁,冷聲冷語的說,“吐吧!”
宋沁背靠著洗臉臺,慢悠悠的抬手揉了揉差點(diǎn)爆血管的太陽穴,滿臉皺皺巴巴的,最后對著陸明丞艱難的打了一個酒嗝,一下子渾身舒暢多了!
但斜眼看了一眼俊臉快要繃裂的陸明丞,莫名其妙的又打了個寒顫,她剛才是對著陸明丞的俊臉打的酒嗝嗎?
啊啊啊,她頭更暈了!
“明丞,我很難受,要喝水!”宋沁雙手捂著額頭,靠向陸明丞的胸膛,撒著嬌。
“活該!”陸明丞的臉很臭,話也說的很硬,雙手卻輕柔的攬過她的肩頭,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浴室。
他將她放在大床上之后,便走出臥室,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宋沁。
“謝謝,老公!”宋沁沖著陸明丞傻呵呵的一笑,接過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了。
“你為什么要去酒店吃飯?”陸明丞見宋沁喝完了水,沉聲問了一句。
天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想揍她!
“電視劇殺青宴啊,我那天晚上和你說過了,你說······好的!”宋沁一句話說的理直氣壯,一點(diǎn)沒在怕的直視他的眼睛。
陸明丞雙眼一瞇,宋沁看向他的那個眼神分明就在強(qiáng)烈的表達(dá),她有理,他無理取鬧!
她這是要造反了!
這還得了?
“你什么時候和我說過?我做夢的時候嗎?”陸明丞動用了全部的理智才勉強(qiáng)忍住準(zhǔn)備從身上抽出皮帶來抽她的欲望!
“不對啊,是你······快睡著的時候!”宋沁垂下了眼,不敢再理直氣壯的看向他,話也越說越小聲。
陸明丞沉默了半晌,終于是冷靜了下來,滿眼的失望,“為什么不敢正大光明的和我說?你在心虛什么?”
宋沁聽著他的冷言冷語,心里也是拔涼拔涼的,她就是光明正大的和他說的啊,只是他睡著了而已。
還說她心虛?該心虛的是他吧!
心虛她和他的前任排排坐,吃果果,聊一些“我們共同睡過的那個男人”?
可,為什么他的語氣倒像在質(zhì)問出軌的妻子似的,真是豬八戒倒打一耙!
她夠委屈了,憑什么還要受他這樣的氣?
“陸明丞,該心虛的是你吧,結(jié)婚這么久,我不過就是出去吃了一頓飯,你至于發(fā)這么大火嗎?你還常常夜不歸宿呢,我罵過你嗎?你有多少個女人,我問過你嗎?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不能去上班,連正常交朋友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嗎?你就把我困在這屋子里,還不如讓我去死算了!”宋沁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眼眶都紅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吵架的時候只會顧慮到自己的感受,覺得對方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什么話狠,什么話傷人,就專揀什么話來說。
陸明丞被她的話狠狠刺傷了,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他第一次覺得他愛錯了人,滿腔的熱血,一顆滾燙的真心,在她面前一文不值,他是瘋了,才會這樣任她踐踏!
“沒心沒肺!”
陸明丞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臥室的門被他大力的甩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室靜謐,宋沁嚇的抖了抖肩膀,想著他決然甩門離去的背影,悔不當(dāng)初,她是腦袋進(jìn)水了,才會說出那么混賬的話來。
不過,她只煩惱一小會,就起身往浴室去洗澡了。
陸明丞氣性大,讓他氣一氣,明天就好了,在她的潛意識里,已經(jīng)認(rèn)為他們是吵不散也打不離的一對了。
她根本無法去想象沒有他還怎么活下去。
所以,明知道會和好,便心安理得的洗完澡睡覺了。
······
宋沁被一陣又一陣的電話鈴聲吵醒,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緊閉的窗簾上透出的絲絲縷縷的光線,天光已經(jīng)大亮了!
她摸過床頭極度煩人的手機(jī),看也不看迅速滑開接聽。
“沁沁,沒想到你發(fā)攻的時候這么猛!你現(xiàn)在是我的偶像!你簡直太威武了!”
陳如意興奮的已經(jīng)陷入瘋癲狀態(tài)的聲音傳入宋沁的耳朵,她連眼皮都沒掀開,低聲嘆道,“什么跟什么???”
“你火了,你知道嗎?你怎么能出這么損的招出氣呢,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現(xiàn)在激動的都快要早產(chǎn)了!”
宋沁一頭霧水,“一大清早的,到底什么事???”
“現(xiàn)在都中午啦!你做的事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去看娛樂新聞吧。干的漂亮!我給你點(diǎn)一萬個贊!”
宋沁掛了電話,剛打開新聞網(wǎng)頁,徐易陽的電話就跳了進(jìn)來,她只好劃開接聽。
“宋沁,我就在你墻根下蹲著呢,你紅杏出墻也得找我啊,怎么找世深哥去了?”
宋沁大驚失色,紅杏出墻,這罪名太大了吧,打死她都不敢的?。?br/>
徐易陽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在埋怨,但是那語氣怎么聽都帶著點(diǎn)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她低吼了一聲,“滾!”
宋沁迅速掛了電話,手機(jī)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又進(jìn)來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一狐疑,便劃開接聽。
“陸太太,我是報社的記者,請問您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解釋?您身為*在陸先生和周先生之間隨便的跳來跳去,您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接受當(dāng)面采訪嗎?”
宋沁連忙解釋,“別胡說,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手機(jī)傳來嘟嘟的聲音,宋楚云的電話又打了進(jìn)來,她當(dāng)機(jī)立斷掛了那個記者的電話,接聽了親媽的電話。
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宋楚云山崩地裂般的訓(xùn)斥,“宋沁,你是不是日子過的太舒坦了,非要找刺激???你做出這樣的事情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我讓周圍老鄰居們指指點(diǎn)點(diǎn)也就算了,明丞多可憐啊,讓他怎么辦?快去道歉,去求他別離婚!”
宋沁徹底懵了,手機(jī)被打爆了,她一言不發(fā)迅速關(guān)了手機(jī),掀開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沒穿,直奔書房,打開了陸明丞的電腦。
結(jié)果需要輸入密碼,她哆嗦著手指頭,試了一下他的生日,電腦提示錯誤。
她又厚顏無恥的輸入自己的生日,電腦仍然提示錯誤!
她氣的差點(diǎn)想砸了鍵盤,為什么不是她的生日?
不是說愛她嗎?電視劇里男人愛女人不是都把密碼設(shè)置成女人的生日嗎?
為什么他不按套路走?
她煩躁不安的歪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之前他給她一張儲蓄卡,密碼是兩個人的生日!
她坐直了身體,在鍵盤上敲下兩個人的生日,電腦識別之后,打開了!
她的胸口頓時像一片含苞待放的花海,頃刻間全部燦爛盛放!
但她沒有空去理會現(xiàn)在心花怒放的心情,迅速點(diǎn)開了新聞網(wǎng)頁,瀏覽完當(dāng)天的頭條之后,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某富太太密會新歡,相擁回愛巢!
真是無知限制了她的想象!
完了,徹底完了!
她自己看的都熱血翻涌,氣的恨不得立刻去死,以證清白,更不用說陸明丞看到這些會怎么樣了!
他昨晚已經(jīng)氣成那樣了,今天再看到這樣的新聞,他那么高傲的人,一怒之下真的跟她鬧離婚,可怎么辦?
宋沁坐不住了,她要找他解釋去!
宋沁立刻回房洗漱換衣服,一路飛奔下樓,換鞋出門。
她急忙的拉開別墅的大鐵門,剛邁出一條腿,就被一束刺目的光亮瞎了眼,她忍不住抬手擋住眼睛,從手指縫中她看到了別墅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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