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房門的敲擊聲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jié)奏感。
我使勁的推了下薄少傾的肩膀,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耍著我玩是吧,起來,快點起來!”
薄少傾無辜的聳了聳肩膀,抱著我的手卻依舊沒動分毫,依舊牢牢的禁錮著我的身子,只聽他悶哼一聲,隨即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輕聲道:“你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狠,你現(xiàn)在把我衣服脫了,肯定全是紅印子!”
“放不放?!”我抓著薄少傾的胳膊,聽著不斷響起來的房門聲,心里越發(fā)的著急,“快點放開我,薄少傾,你不要再鬧了?。?!”
薄少傾愣了下,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間變得這么生氣,他勾了勾唇角,語氣酸酸的說道:“還真沒想到陸云非那個變態(tài)狂,讓你這么放心上……”
我皺眉,下意識就要開口,卻在我開口之前,被薄少傾塞到了手里面一個盒子。
是之前的那個裝著陸云非男戒的盒子。
“你——”我一怔,有些吃驚。
薄少傾一把捂住我的嘴,一手攬著我的腰,用力拉著我往房門的地方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還有10秒,蘇陌念,這是你欠我的……”
“欠你什么……!”我的話沒說完,因為我看到薄少傾即將壓下來的唇瓣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語言功能都失效了,我連連后退卻躲不開薄少傾的手。
“媽媽……”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了。
走進來的人是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的陸憶,一雙漂亮的眼睛掃過薄少傾和我摟抱在一起的樣子,隨即面無表情的走到我的身邊,小手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小身子往前一擠,站到了我跟薄少傾的中間,也徹底的隔開了我跟薄少傾。
薄少傾挑了挑眉毛,看著還不及自己腿高的陸憶,再看看空無一人的休息室門口,狐疑的瞇了瞇眼睛,他可能以為進來的人會是陸云非,而他也能欣賞一下陸云非暴怒的樣子,沒想到……
薄少傾突然蹲下身子,一手捏住陸憶的下巴,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陸憶,輕笑道:“就是你這個小家伙,害的老子丟了媳婦,戴了帽子,現(xiàn)在又來攪老子好事,你可真不愧是陸云非的種,腹黑程度如出一轍……”
陸憶眨了眨眼睛,沒看薄少傾的臉,只是揚了揚脖子,堪堪躲開了薄少傾捏著他下巴的手,對著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媽媽,不怕,陸憶,打了110?!?br/>
“……”我無言以對,同情的看了一眼薄少傾。
“……”薄少傾也是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相信陸憶剛剛開口所說的話是真的。
薄少傾現(xiàn)在是薄家“通緝”的頭號人物,如果這時候他被警察局的人給抓住的話,估計距離回薄家的時間也就不遠了,而且這次回去,說不定還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
所以說,陸憶打110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狠了。
“陸憶,這是薄叔叔,不要亂說。”看著薄少傾臉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在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隨即指著薄少傾對著陸憶說道:“薄叔叔很喜歡你的?!?br/>
陸憶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薄少傾,隨即低了低頭,小聲地詢問道,“爸爸,不讓我打110。”
聞言,薄少傾諷刺的說道:“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云非不是恨不能把我給挫骨揚灰了嗎,現(xiàn)在居然還阻止自己兒子打電話了?”
“如果你現(xiàn)在出去的話,還能看到太陽是掛在東邊的。”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的陸云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他半倚著房門,雙手環(huán)胸,眼神輕蔑地看著薄少傾,語氣涼薄,“但是,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你結(jié)婚之前最后一次看到太陽升起的方向了?!?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薄少傾雙眼狠狠地瞪著站在門外的男人,咬牙切齒的喊道:“陸云非,你這個家伙什么時候?qū)W會這種鬼鬼祟祟的伎倆了?!”
陸云非挑眉,輕輕地笑了笑,站起身,一邊往我的方向走,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道,“我做什么都不會慢人一步,而且做什么都會直搗黃龍,比如說遇見陌念,比如說生下陸憶,比如說……結(jié)婚?!?br/>
“你……!”薄少傾危險的瞇了瞇自己的眼睛,隨即硬聲道:“你最好每次精心布局都能收到如期的結(jié)果,小心有一天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不幫她,不代表我就會幫你,我……”
沒等薄少傾說完,陸云非就已經(jīng)打算了他的話,他抬了抬下巴,指著休息室的外面,眼神頗具輕蔑的彎了彎,“我沒想給你機會幫任何人,薄小少爺,希望你的‘家’日愉快?!?br/>
說完,休息室的門口就驟然出現(xiàn)了一群黑衣人,職業(yè)的保鏢裝扮,但是不是我所熟悉的陸云非身邊的人,那……那群人是……?
“小少爺,老爺讓我們帶你回去?!睘槭椎暮谝氯送白吡艘徊?,站到了薄少傾的面前,對著陸云非微微點頭致意,隨即十分恭敬的對著薄少傾行禮。
薄少傾有些抓狂的瞪了一眼陸云非,“陸云非,你這個混蛋?。∧憬o薄家打電話了?!”
陸云非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涼聲道:“新婚妻子被人性騷擾,我沒理由置之不理,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在電話里面,我還向薄老爺子推薦了一個合適的未婚妻給你,戚老爺子的掌中寶戚瀟云。”
我無奈的扶額,同情的掃了一眼被保鏢強行“請”出去的薄少傾,就知道陸云非這種睚眥必報的人,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薄少傾的。
戚瀟云……那是什么人?
“陸云非——”薄少傾憤怒的大吼著,揮舞著拳頭,剛想沖上來就被周圍的保鏢給按住了,只聽那為首的保鏢職業(yè)性的對著薄少傾低了低頭,隨即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少爺,得罪了,老爺說過,如果小少爺要動手的話,就讓我們把您給綁回去!”那保鏢在對著薄少傾解釋完了之后,又對著那幾個按著薄少傾的保鏢揮手,隨即出聲命令道:“走,送小少爺回家?!?br/>
“陸云非,你給我等著——”那幾個保鏢壓著薄少傾就往外面走,動作十分的粗魯強勢,饒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薄少傾,也只有被壓著往外走的結(jié)果。
由于掙脫不掉,完全沒有回旋的余地要被帶回薄家,還要去面對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做未婚妻,薄少傾現(xiàn)在滿腦子里面就是恨不能跟陸云非同歸于盡,他就知道陸云非絕對不會那么好心的,打電話給薄家還不如讓他去警察局冷靜兩天!!
陸云非看著薄少傾有些狼狽的樣子,懶懶的勾了勾唇角,“我等著,孩子滿月酒的時候,還希望薄少賞臉,既然今天薄少家里有事,就不留薄少吃酒了?!?br/>
滿月酒……?這信息量可真夠大的,一方面是暗指薄少傾要被關緊閉的時間會很長,另外一方面又向薄少傾透露了我跟陸云非會再生一個孩子。
我微微側(cè)眸,陸云非這是在故意氣薄少傾嗎?
想到薄少傾的樣子,心里突然有些同情。
“陸云非,你給我等著,等著——”薄少傾咆哮。
“對了,替我跟薄老爺子問個好,改日必定登門拜訪,帶上我的新婚妻子,登門拜訪!”說完,陸云非便淡定轉(zhuǎn)身,順勢關門,徹底的隔絕了薄少傾的聲音。
“云非,少傾這樣回去會不會……”想到薄老爺子的鐵血手腕,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zhàn),薄少傾私自打傷保鏢逃了出來,現(xiàn)在又被陸云非給弄了回去,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蘇陌念,你可以試試再繼續(xù)想其他男人的事情,看我會不會把那個人挫骨揚灰!”陸云非冷冷的睨了我一眼,隨即大步上前,伸手摸了摸陸憶的腦袋,唇角勾了勾,“陸憶,明天你可以不用去幼兒園,我和媽媽會陪你一整天?!?br/>
陸憶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看看我,又看看陸云非,然后小腿一抬,徑直打開休息室的房門走出去了,連一句話都沒說。
“你跟陸憶做交易,讓他來作弄薄少傾?!”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陸云非那張云淡風輕的面龐,心里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小,“這分明就是在教壞小孩子!”
陸云非斜睨了我一眼,看著我身上穿著的禮服,眼神一暗,隨即別開視線,低聲道:“我只是在教陸憶怎么守住自己想要的東西?!?br/>
“……”我默。
全世界還有誰能比陸云非更加光明正大的胡說八道的!
“戒指收到了?”陸云非看著我一臉郁悶的樣子,又看看我手心里面一直握著的絲絨盒子,挑了挑眉毛,唇角一勾,似是而非的說道:“拿出來,我看看?!?br/>
我一愣,舉著絲絨盒子,眨了眨眼睛,詫異的說道:“你知道?薄少傾回來給我送戒指的事情,你知道?!”
陸云非的腦回路是怎么做的,這樣的事情他都能猜到?!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是他所猜測不到的?!
“不然我會給他見到你的機會?”陸云非冷冷一哼,“想從我這里挖墻腳……真是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