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合璧果然厲害!”無終明捂著被劍氣傷到的傷口喃喃地說道。此時,他帶著幾個散兵游勇已經(jīng)狼狽不堪地逃離黃坡村幾公里。料想秦城夫婦也不會追過來,便盤坐在一塊石頭上運功療傷。還好,只是一些皮外傷,沒有傷及五臟六腑,他稍作調(diào)息便已無大礙。
站起身,遙望無邊無際的草原,不知何去何從,“哈哈哈!”笑聲從西方傳來?!昂畏缴袷?!何不現(xiàn)身?鬼鬼祟祟算什么好漢?”無終明握緊拳頭,眼觀四方,警覺地說道。
“哈哈哈!”聲音忽從東邊傳來。無終明暗想:此人居然能悄無聲息地從西到東,而他毫不知覺,如果他突然施發(fā)暗器,那自己必死無疑,可見輕功了得,江湖上有此輕功的屈指可數(shù),燕山派的唐掌門?可是唐無涯自命清高,行事光明磊落,還有一位就屬渤海仙閣閣主渤海仙翁了。不過此人向來居住渤海的火龍島,大多不過問江湖之事,莫非……
想到這,無終明倒吸了一口冷氣。把全身的真氣都灌進了手臂,企圖來一次一招斃命??諝饽塘艘粫?,忽然一團團黑壓壓的東西分南北方向夾攻而來,所到之處,僅存的幾個士兵就慘叫一聲倒下,動彈了幾下就一命嗚呼了。無終明雙拳往前一推,頓發(fā)出一波無終拳,撲面而來的黑團被打得粉碎。定睛一看,黑團不是別的正是混在一起的蜜蜂,無終明發(fā)出一波拳后還沒來的及喘息一下,蜜蜂就有如沙漠里的黃沙一般鋪天蓋地而來,把無終明團團圍困在中間,生死存亡之時,無終明發(fā)出全身真氣,形成一個白色球體,把自己保護起來。眼看,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忽然大喝一聲,球體迸裂,火光四濺,周圍都是烤焦食物的氣味,無終明也單腳跪在地上。白影一閃,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已經(jīng)立在他的跟前。無終明雙手撐地企圖站起來,可是無濟于事,對抗蜂團時他已耗盡了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真氣,現(xiàn)在的他有如廢人一般。
“能在百招之內(nèi)破我九九八十一道蜂團的江湖高手不多,你算一個!”一個聲音冷冷地說道。“雕蟲小技!”無終明冷笑一聲說道,“想不到江湖上人稱來無影去無蹤的蜂魔孤竹一笑竟長這模樣!”
原來,無終明看到蜜蜂之時對來者已猜出了一二,孤竹一笑輕功出神入化,行蹤詭秘,江湖傳聞,見過他的人不是成為他的朋友就是死在了他的蜂團之下,所以江湖上地人大多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今日一見著實讓無終明吃驚不少,此人面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臉上凹凸不平,估計是早年訓蜂時所傷,身材消瘦,手腳修長,一襲白衣貼附身上,有如鬼魅一般。
孤竹一笑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嘲笑他的容貌,然而在他蒼白的臉上沒看出任何的表情,只見他手一揚一粒黑色的藥丸便精準地射入無終明的嘴里。無終明掐住自己的喉嚨痛苦地,問道,“這……這是什么?你到底給我吃的什么?”
“七七回魂散,此毒藥由巫山毒師用六百四十種毒蟲毒草經(jīng)七七四十九天日夜熬制而成,服用者如果在七七四十九天的之內(nèi)沒有得到解藥,全身就如蟲蟻噬肉一樣,從五臟六腑開始腐爛,慢慢蔓延到腦部,七天過后痛苦而死?!肮轮褚恍淅涞卣f道。
“卑鄙!”無終使盡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怒道,“快把解藥交出來!”剛說完,五臟六腑頓時像有蚊蟲叮咬一般,痛苦難忍,此情必是藥性開始發(fā)作,孤竹一笑又是手一揚,一粒白色的藥丸便送入了無終明的腹中。無終明體內(nèi)的痛苦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真氣,只覺真氣不聽使喚地到處亂竄?!贝私馑幹荒芫S持你四十九天的生命,想要活命就要聽命于天陰教!否則……“孤竹一笑看著他徒勞無功的樣子,有些蔑視地說道。
“你是天陰教的人?”無終明表情有些驚恐,“想不到向來行蹤飄忽的蜂魔竟然也要聽命于人!”
“哈哈哈!”這笑聲從那陰冷的臉上發(fā)出,讓人喊到有些恐懼,“哈哈哈!”笑聲隨著白影地消失而漸行漸遠。
時光倒回一個時辰之前,秦城把妻子抱入房中便開始運功為她療傷,不一會兒,唐婉靈的蒼白的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微紅,其實,她身體已無大礙,只是體力不支罷了,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村民們目睹了剛才血腥的一幕,嚇得家家都門窗緊閉,個個都心驚膽戰(zhàn)。和秦城夫婦在此生活這么久,他們居然毫無覺察他們是身懷武功的武林人士。
血滲入雪內(nèi)結(jié)成冰,等妻子睡下以后,秦城回到現(xiàn)場清理了地上的血跡,尸首。雪依然在下,很快黃坡村的一切又變回了白茫茫的世界。
回到屋時,已是傍晚時分,唐婉靈已經(jīng)醒了,身體還有些虛弱,秦城扶著她坐了起來,“靈兒,我們必須得馬上離開這里!”秦城有些擔心地說道。
唐婉靈點了點頭,臉色泛紅,氣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沉吟了片刻,問道,“我們離開了,那這些老百姓怎么辦?”
“他們不會有事!無終明的目標是我們,不會為難他們的!”秦城抽出幻影刀看了一眼說道。
趁著夜色,秦城離開了他們生活了幾年的地方,他們同乘一匹快馬向南奔去,風雪交加,馬匹跑過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腳印。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已經(jīng)奔出了幾十里,唐婉靈的心理越來越焦躁不安。
“我還是不放心他們!”唐婉靈不安地說道。
秦城沒有說話,勒住快馬,掉了個頭又按原路向黃坡村的方向走去,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快馬突然順勢倒下,秦城見大事不妙,抱起妻子,雙腿一瞪馬背就飛了起來,落到一棵大樹下。快馬翻了幾個筋斗就倒地不起了。
秦城警覺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都是直插云天的古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埋伏的跡象,但他還是不敢大意,扶著妻子來到馬匹旁邊,馬瞪著眼,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原來他們連續(xù)奔波了三個多小時,又是嚴寒的冬天,馬兒快要力竭身亡了。
“秦大哥,你看!”唐婉靈驚叫道。秦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概在黃坡村的地方,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偶爾還聽到幾聲無力的慘叫。
唐婉靈的眼淚滾滾而下,無形劍不禁從手中滑落,那里曾經(jīng)有幫過她找回羊羔的王二娘,有幫助她縫過衣裳的宋大嬸,還有牛阿大家的小淘氣牛阿二……可如今什么都沒有了??!
秦城氣憤地拔出幻影刀劈向了一棵蒼天古木,古木從樹根到樹頂被劈成了兩半。發(fā)泄過后,扶起在雪地里早已泣不成聲的妻子,向著黃坡村走去。
幾里之外看見幾條火光,像幾條火龍一樣,向他們的方向急馳而來,“不好,他們已經(jīng)跟著馬的腳印追了過來?!鼻爻钦f完,拉著唐婉靈的手就向古木山林走去。
馬的腳印其實早已經(jīng)被大雪覆蓋的差不多了,不過,要是仔細勘察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不久,陣陣的馬蹄聲已經(jīng)逼近,“呼邪王子,從此處開始可發(fā)現(xiàn)兩匹馬的腳?。 币粋€拿著銅制兵器的士兵向騎著黑色馬匹的大漢報告道。那大漢跳下馬匹,觀察了一下雪地上留下的印跡,思索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難道有人接應(yīng)?”又回到黑色馬匹跟前準備翻身上馬,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觀察了一下腳印,說道,“各位給我在這地方仔細地搜,他受了重傷,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他找出來!
原來那大漢經(jīng)常在外行軍打仗,觀察蹄形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一匹馬的蹄形向前,而一匹馬的蹄形向后,而且蹄形大小相似,說明是同一匹馬留下的,不存在有人接應(yīng)這一說,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去而復返,所以他敢肯定他們要找的人就躲在這個地方附近。
站在不遠處大樹上的秦城仔細地觀察著這邊的動靜,通過火光他可以隱約地看清那大漢就是山戎西圖王墨胎呼韓的兒子墨胎呼邪,始初他還納悶為什么大戰(zhàn)在即,而山戎軍對他們夫婦卻是緊追不放,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墨胎呼邪要追殺的是另有其人,就是白天揚言要為父報仇,手刃秦唐夫婦的無終明。
據(jù)他了解,在山戎,王庭以下的軍隊分別由西圖大王和東圖大王掌管,而軍隊最高統(tǒng)帥則由每年一度的踏燕大會選出??梢姡饺謬▏淖罡吣繕司褪菉Z取燕國的土地,讓燕國的子弟世世代代向它稱臣。
西圖大王和東圖大王為了爭奪最高統(tǒng)帥的職位,向來不和,明爭暗斗了幾十年。而無終明又是原東圖大王無終烏韓的兒子。仔細想來,現(xiàn)在是初冬,今年的踏燕大會已經(jīng)過去幾個月了。
山戎兵拿著火把,漸漸地往樹林深處搜尋,雖然找的不是秦城夫婦,但秦城還是覺得沒必要現(xiàn)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山戎兵大多生性好戰(zhàn),如果言語不和,萬一動起手來,顯然是寡不敵眾,況且還要照顧有孕在身的妻子。
“報告王子,確實發(fā)現(xiàn)有腳印進山了!而且還發(fā)現(xiàn)了一匹將死的馬,不過弟兄們搜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他?!币粋€山戎兵向端坐在馬背上的墨胎呼邪王子匯報道。
墨胎呼邪策馬沿著秦城夫婦留下的腳印走了幾步,大聲喊道,“無終明,你個叛徒,如果你身上還流著我們山戎人的血,就出來跟你爺我決一死戰(zhàn),如果你贏了我放你離開,決不阻攔,要是我僥幸贏了,就把你帶回王庭,接受族人的審判,怎樣?”
秦城知道他這樣是用激將法逼無終明現(xiàn)身,傻子才會這么做,在山戎人人都明白,背叛王庭,不管是王親貴族,還是黎民百姓,通通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縱火活活燒死。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把整座山都包圍了,再不出來,我就縱火燒了整座山林,看你往哪跑!”墨胎呼邪舉起火把大聲說道。
聽到這,秦城心里一驚,掃視了一下四周,果然有團團火把把整座山都困住了。山上枯枝落葉繁多,萬一四周都著火,火氣沖天,那可真是插翅難飛,就算僥幸逃脫,那也是身負重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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