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樂川見有轉(zhuǎn)機，立刻點頭：“當然?！?br/>
接連幾天，唐樂川把榮項城常去的地方找遍了，沒有見到人。
老宅那邊也說他沒回去過，唐樂川實在想不到他在哪里。
眼看阮唯精神越來越萎靡，唐樂川不敢私自放她出去，又怕真把阮唯急出什么問題，回頭榮項城氣消了回來了，再治他個看護不利。
唐樂川急得嘴角都起了倆燎泡，出去應酬的時候聽了一籮筐友情關(guān)懷。還聽人八卦江達的蔣總得罪了人，卷包袱奔澳門了，對方還問他這事兒是不是和榮項城有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且關(guān)系大了。擠兌江達榮項城都沒假以人手，親自去辦的。
唐樂川流了半斤汗，心想到處都找不到榮項城，該不會在阮唯這邊吃了癟，氣不過追到自治區(qū)撒氣去了。
隔天一早，榮項城終于出現(xiàn)在公司，唐樂川如蒙大赦。
“榮哥，您真心寬，嫂子在家里急的不行了，您快回去看看。”
榮項城面上看不出表情：“這兩天她都干什么了？”
“什么都沒干，等您回家來著，等得茶不思飯不想。”
榮項城抬起眼，就關(guān)注到茶飯不思幾個字上，心臟狠狠揪了一下，身體卻不動如鐘。
把他氣了個大的，哪能這么容易就掀過去。
唐樂川不信榮項城真會不當回事，苦著臉道：“榮哥，我覺得吧，嫂子不記得你，有些言辭可能不那么合適，你生氣是應該的，可您這邊氣的不行，她根本不知道您氣什么。”
榮項城磨了磨牙。
唐樂川再接再厲：“其實我覺得嫂子對您也不是沒那個意思。你不知道，你當時走的之后，嫂子哭的那叫一個慘，心疼的我喲！”
榮項城恨不能一腳踹過去，心道跟你什么關(guān)系，用得著你心疼！可聽說她哭了，他就抓心撓肺的，什么都顧不得了。
他點起一支煙，問：“我手機呢?！?br/>
阮唯這兩天情緒不佳，唐樂川哪敢讓榮項城打電話，萬一兩人再在電話里吵起來，他恭敬地把手機遞過去，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時間，訕笑：“這個點嫂子可能還沒起床，要不我讓人訂份滋補藥膳，榮哥你帶回去，剛好趕上一起吃個早飯？”
榮項城點頭恩準。
“你去問問，她早餐想吃什么?！?br/>
“行我這就去問?！碧茦反▌傉f完，扭臉卻見榮項城根本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著手機，表情裂了，默默為阮唯捏了把汗。
阮唯幾天沒睡好，昏昏沉沉的，正靠著窗子發(fā)呆，保姆敲門進來：“榮先生問您早餐想吃什么？”
她扭過頭，反應慢了半拍才明白過來保姆問的什么，嘴唇張合，喉嚨有些發(fā)干：“榮項城要回來？”
保姆對著手機點了點頭：“榮先生要您和您講話?！?br/>
阮唯接過手機，演練好的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低沉的呼吸聲從聽筒傳到耳邊，尷尬的距離感一點點放大。
“……阮唯？”
“……”清冷的嗓音從喉間溢出來，“嗯?！?br/>
應該再自然一點，熱絡一點。
阮唯抿了抿唇，想再說一句補救，卻什么都沒說出來。陌生感天塹一樣橫在兩人之間，根本不能自如地故作熟稔。
被關(guān)的頭一天要說對榮項城示弱，她還有點不甘心。這幾天她也想了，榮項城對她可能只是一時興起，得不到的最想要，唐樂川說的沒錯，哄著點順著點，先出去再說。
榮項城一個不高興就把她扔在這里，時間不等人，再這么來一次，等她趕到A市黃花菜都涼了。
無論她怎么催眠自己，哪怕在腦海里將語氣措辭演練地多么天衣無縫，真到用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
“你……”
阮唯咬牙，手指扯著衣角，努力讓自己扯出個笑：“你今天回來嗎？”
榮項城掐了煙：“……”
“那什么，我就是想……”
醇厚的聲音傳來：“想什么？”
“你”字說不出口，阮唯抿了抿唇，尷尬地看向窗外：“想和你聊聊，一起吃個早飯什么的?！?br/>
“可以。”
榮項城問：“早餐想吃什么？”
前面的話已經(jīng)說出口，后面反而容易了，最關(guān)鍵的一句，阮唯提著心破釜沉舟：“聽唐特助說你喜歡家常菜，我手藝還行，我、我去做？”
“……”
榮項城沒說行或不行，阮唯的心跳隨著聽筒里的呼吸聲忽快忽慢。
等了半晌對方?jīng)]回話，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語速：“聽說你家里有小孩子，我挺擅長做蛋糕的，正好一起做一個，算是感謝你前些天幫我，你別嫌棄。”
“行?！?br/>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榮項城起身快步往外走。
唐樂川跟在后面提醒：“榮哥，你好歹換個衣服收拾收拾，這幾天去哪兒了弄的一身灰撲撲的，哎，榮哥……”
歸心似箭的榮項城沒理他，到車庫取了車就往家趕。
阮唯示弱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為了點可憐的面子，硬挺著堅持到電話掛斷。
他心里清楚，沒有感情基礎(chǔ)，想讓阮唯對他不離不棄幾乎不可能，把人關(guān)幾天關(guān)怕了，她才知道他的意思不能違抗。
雖然當晚一出門他就悔青了腸子，但成效不錯，不枉他忍的這幾天。
車開到半路，榮項城還繃著臉，可阮唯電話里清冷的聲音在腦海里循環(huán)播放，放著放著臉就繃不住了，又掉頭回去，風馳電掣一樣繞路到市中心。
他僅有的哄人經(jīng)驗就是哄兒子，關(guān)鍵時候腦子里能想起來的都是小混蛋們平時點名次數(shù)最多的東西。
榮項城撐著一張冷臉，提著和他極不搭調(diào)的一大袋包裝精致的糕點從店里大步走出來，就聽扔在車里的手機催命似的響。
“人丟了？”榮項城臉一沉，“什么叫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