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修好了水缸,便勸祝英臺回去好好休息,莫要擔心他。兩人正話間,便覺得周遭的氣氛很是不對勁。順著那源頭看去,就見到馬文才黑著一張臉,那低壓氣氛就來自馬文才。
“馬文才,你在干什么”祝英臺和他一向不對付,尤其馬文才后面還跟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王藍田這王藍田正是故意砸缸的人。
馬文才冷哼了一聲,依舊看著梁山伯。
梁山伯皺眉,道“文才兄,你找我和英臺有何事”
此時,青昭一路找癩皮狗,又到了這里,眼瞅著劍拔弩張的馬文才一臉鐵青地看著梁山伯,心道,難不成馬文才這個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祝英臺的女兒身他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王藍田看馬文才又要發(fā)飆,趕緊退了幾步,叫道“文文、文才兄,我自己去醫(yī)舍就好。我自己去就好”
然后,一溜煙跑了,跑到青昭身邊,微微一愣,眼神蛇信子一樣,陰冷地纏上青昭。
這時,馬文才也發(fā)現(xiàn)了青昭。青昭面色冷淡地道“我路過?!?br/>
她真的只是路過,而且癩皮狗不在這里,她就打算離開了。
可馬文才居然追上了她,沉默不語地跟在她的身后。
“馬文才你跟著我作甚”
“大路朝天,走哪里怎么走是我的事情?!?br/>
青昭閉嘴了,四下里看著,癩皮狗的身影。其實,找癩皮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繼續(xù)在王蘭那酸溜溜的眼神下繼續(xù)呆在醫(yī)舍里了。
走了好久一段路,馬文才卻還跟在她的身邊,而且彌漫在周身的溫度煞是低。
“梁山伯被夫子罰了。”
青昭腳步一頓,一直不話的人怎么開口了該不會他要和自己訴苦,諸如祝英臺只理梁山伯,都不理他之類的話。她嗯了一聲,梁山伯的事情,她從王蘭的嘴里都知道了。
“王藍田把水缸砸破了?!?br/>
她覺得馬文才越,身邊的氣氛越是壓抑。干脆停下腳步,等他把牢騷發(fā)完。
馬文才皺著劍眉,好久才問“你你幾歲了”
馬文才不是要訴苦的嗎怎么問了這么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青昭道“干嘛”
對面的娃娃臉一副沒所謂的樣子,馬文才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然后握緊拳頭,像是努力壓下怒火,道“梁山伯已經(jīng)十九歲了?!?br/>
于是,青昭更是一頭霧水。梁山伯是馬文才的情敵,他自然會多加關(guān)注他的,可是他怎么連人家的年齡都搞到手了文才兄,你確定自己是喜歡祝英臺的吧
“梁山伯不過是一介賤民,他有什么好”這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青昭的話??陕犜谇嗾训亩渲?,就成了抱怨。該不是在祝英臺那里碰了軟釘子,這廂來抱怨了吧雖是如此,青昭還是稍稍分析了一下。
梁山伯雖然高大帥氣,可馬文才豐神俊朗,論外貌,只會更勝一籌;梁山伯雖然也算才華橫溢,可馬文才文武雙全,論才學,并不亞于梁山伯。
可馬文才此人,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霸道,梁山伯發(fā)自內(nèi)心的忠厚善良,若良人,梁山伯這種才是一生一世的依靠。若選擇馬文才,還不知道怎么被他吃的死死的。想著,青昭就暗自點點頭,這才是正解。
青昭不會安慰人,也不想管梁祝和馬文才之間的狗血劇,邁開步子繼續(xù)去找癩皮狗。
手腕上一緊,她發(fā)生身邊某人的溫度仿佛又低了許多。
“王蕙就算那個人不是我喜歡的,我馬文才對她稍稍感興趣,她就不能對別人存有別的心思,否則,我寧可毀了她喜歡的人,也不會玉成他們”
這一點,在將來會實現(xiàn)的。
“我叫青昭?!?br/>
女娃娃的關(guān)注點始終存在問題。馬文才忍無可忍,叫道“王蕙”
女娃娃的臉色也開始變的不好,鄭重地道“我叫青昭?!?br/>
其實馬文才知道,青昭今年已是十五歲,她個子不高,才到自己的胸口,要抬起腦袋才能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自己。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其實是最美麗可愛的,何況,她的大眼睛瞪著人的時候,就會露出一股子的嫵媚,他不清這是什么感受,只是覺得這女孩有女人味。明明女娃娃的樣子,還像個不成熟的孩子。
他走神了,而怒火鬼使神差地被壓下去了。
“青昭,你和梁山伯別走的太近?!?br/>
青昭嗯了一聲,她壓根沒想和梁山伯走的近,遠離狗血,珍愛生命,這一點,她是深信不疑的。否則被炮灰掉,也只是后世寫書的人帶過的一筆。她非但不能和梁山伯走的近,祝英臺、馬文才,一個都不能走近。
馬文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原要吼出來的話全部都給忘記了。
“你這是在干什么都逛了整個書院了?!彼@才想起來,不知不覺地已經(jīng)和女娃娃走遍了書院。女娃娃呀了一聲,臉上竟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神情帶著一絲尷尬,一絲糾結(jié),她道“我怎么把后院給忘了”
然后,她就不理馬文才,朝醫(yī)舍跑去了。
她看起來個子不高,可腿腳這么快馬文才追上她,有些不滿地道“你到底怎么了”她這么輕而易舉地帶動自己的情緒,然后總是這樣一走了之。他伸手一拉她,結(jié)果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竟是一把將人帶到了懷里。
她只到他的胸口,此刻,毛茸茸的腦袋就壓在胸前,然后,是軟軟的觸感。他該推開她的,他馬文才不自詡正人君子,但也不會占女孩的便宜??伤斐鰜淼氖纸┰诎肟眨⒉簧岬猛崎_。
“馬文才,你的手。”
馬文才干咳一聲,把手從她的腰上拿開,其實,他最初的想法是把人拉開的。只是,手上的觸感太好了青昭幸幸苦苦減肥,卻因為原先的底子,身材比同齡的女孩都要發(fā)育的好,只因平時穿著方便簡潔的男裝沒人看出來她也不想被人看出來在現(xiàn)代的她,怎么也是御姐型高挑骨感美女,這一下子變成個娃娃臉,前翹的身子,就算再給她個兩年的時間了,她也不習慣。
兩人難得一路無話,到醫(yī)舍門口,青昭有些不淡定地看著身后的男人他還笑瞇瞇地勾著唇角,眼睛時不時地往青昭身上看去。
“你跟來做什么”
“今日蹴鞠的時候,王藍田撞到柱子上了。我來看看他。”
蹴鞠場哪里來的柱子還有,王藍田真的是瞎的嗎一天撞一次腦袋,要不要這么玩命青昭哼了一聲,心道,我可不是什么十五歲的無知姑娘,馬大爺,你這慌撒的,騙誰呢然而,她也越發(fā)弄不明白馬文才的心思了。只一張臉還是冷冰冰的樣子,讓人根無法揣測她的心思兒。
進了醫(yī)舍,馬文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姑娘一直找的東西是一只跛腳的癩皮狗。也感慨這平素精明的女娃娃也有犯糊涂的時候,明明要找的東西就在眼前,還得到處去找。
癩皮狗一看到青昭,就跑上來,用身子蹭著青昭的腿。青昭也蹲下身子,笑著摸了摸它瘦骨嶙峋的脊背。
只是醫(yī)舍里哪里還有王藍田的身影王蘭也似乎是出去了。
青昭伸手逗了逗那癩皮狗,癩皮狗就粘上來,搖著尾巴討好她。
一旁被冷落的馬文才,輕哼一聲,道“這破落的畜生,你從哪里撿來的你要是喜歡狗,和我一聲,我送你一只剛剛出生的崽子。”
青昭不懂馬文才的意思,抬頭看著他。馬文才坐到書案之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人也好,狗也罷,最重要的是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主人。這種癩皮狗,還不知道和多少人搖尾乞憐過,不如早些扔了好。”
看、馬文才這種占有欲和性格,實在是要命。
青昭不冷不淡地道“若是這狗到了發(fā)情期,要出去找母狗交配,我總不能阻止吧?!比艘埠?,動物也好,不可能一輩子就停留在一個地方。
馬文才剛剛喝茶,聞言,一口茶就嗆在喉嚨里,呵斥青昭“你一個女娃娃,豈能這等這等話”
青昭嘻嘻一笑,等馬文才喝第二口茶的時候,她又叫道“人才乖,等會兒給你洗澡?!?br/>
于是,馬文才又失態(tài)地嗆到了,道“你你這狗叫什么”
“人才。我剛剛給它取的?!鼻嗾蜒劾镩W過一絲冷光,然后恢復了面無表情,馬文才恍然大悟,她是在報仇報剛剛自己摸了她一把的仇孔夫子有句話是的極對的唯女子與人難養(yǎng)也。
可,她“人才乖,等會兒給你洗澡”的時候,他的心里,居然產(chǎn)生一絲詭異的錯覺緊接著,將茶杯擲在地上,吼道“青昭你羞辱我”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