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綻?”冷如風下意識問道,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那半大的少年言語所牽引過去。
“你的傷疤!”
姜云飛微微一笑道:“你的衣衫襤褸,用來偽裝自己實在是無懈可擊。但是你身上的傷疤卻出賣了你。經(jīng)過這些天與靈獸的戰(zhàn)斗,我自然知道你身上的傷疤絕不可能是靈獸留下,而是與人戰(zhàn)斗所留下。既然沒有與靈獸的戰(zhàn)斗,卻有這么多的獸丹,傻子也能看得出你的獸丹是怎么得來的?!?br/>
冷如風禁不住微微側(cè)頭去看了一下自己小腹上的那道傷疤,是前幾天他在刺殺一個武者九層的獵獸師所留下的,原本以為能夠為自己的悲慘際遇加分,博取別人的同情。卻沒有想到,這道傷疤卻成為了自己身份暴‘露’的破綻。
沒錯,冷如風干的就是殺人奪丹的買賣。他在靈獸森林里面憑借著下黑手,謀取了很多的暴利,死在他手中的獵獸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的心,甚至比靈獸還要殘忍。
在這么多年的殺人奪寶的過程中,冷如風的手腕越發(fā)純屬,演技也愈發(fā)地‘精’湛。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外加上看似可憐的處境,總是能夠博得人類的同情,從而可以為自己殺人奪寶提供最大化的便利。
憑借著出眾的演技,冷如風已經(jīng)很多次在實力不如對方的情況下,達到一擊秒殺的輝煌戰(zhàn)績。
冷如風最欣賞的,就是對方在臨死之前捂著脖子不可思議看向自己的驚恐和不甘的眼神,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不過,冷如風決計想不到,自認為十分純屬幾乎可以信手拈來的演技,如今卻是在一個少年的眼中‘露’出破綻。
對方橫看豎看都不過才十三四歲而已,雖然身材健碩,可是稚氣未脫,冷如風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未入道呢。
“即便你看出我的破綻又如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冷如風將藏在棍子之中那三尺不到的鋒利匕首取了出來,左右手各持一把。
以冷如風對姜云飛的‘摸’底,這個少年撐死了不過武者五層多點,而自己是武者八層,想要殺他實在是太輕松了。
誠然,姜云飛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靜和警惕讓人欣賞。可是這些優(yōu)點絕對不能與自身實力所掛鉤,冷如風有著強大的自信憑借實力可以輕松碾壓對方。
“你這個劊子手,常以殺人奪寶的方式‘私’‘肥’,殊不知老天有眼,今日我要鏟除你這個人渣,用以祭奠慘死在你手中的那些亡魂。”姜云飛右手持著千余斤分量的無鋒重刀,橫指向冷如,“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寂。”
說話間,姜云飛的氣勢已變,那臉上的稚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讓人膽寒的冰冷。
冷如風心中咯噔一聲,這種氣息他實在太熟悉了,那是經(jīng)過無盡的殺戮才能凝練出來的殺氣。對方這么年輕,怎么會有著不亞于自己的殺氣?
疑‘惑’歸疑‘惑’,可冷如風還是動了,行動就像是旋風一樣急速。
“無影刃!”
一聲爆喝猶如平地驚雷,冷如風身影幾乎變成了一片殘影,整個人裹挾著一陣疾風,幾乎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姜云飛的面前。
“唰……”
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在天空中微微一‘蕩’,銀‘色’的匹練陡然乍現(xiàn),散發(fā)著一股足可吞噬人心智的死氣,直取姜云飛的‘門’面。
這一式,是冷如風引以為傲的突刺方法,他曾經(jīng)用這樣的突襲方式,劃過無數(shù)強者的咽喉。
當然他的自信并非盲目,而是來自大大小小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
姜云飛畢竟太嫩了,絕不會躲避過這樣的雷霆突刺。
不過,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和手腕部位傳來的酥麻,卻是將冷如風從理想拉回到了現(xiàn)實。
那柄外表平平無奇的無鋒重刀就像是天柱似地橫亙在冷如風的面前,而冷如風鐘愛的匕首“星辰碎片”,卻是根本沒有在那寬厚的刀身上留下一丁點的印痕。
姜云飛不顧對方眼中的震驚,而是冷笑一聲,手腕微微一扭。
“嗤……”
匕首與無鋒重刀摩擦產(chǎn)生出絢爛的火‘花’,猶如天空墜下的星辰般壯觀,并且立刻發(fā)出讓人耳膜十分難受的金屬聲響,仿佛一把鋼鋸在心臟上來回拉扯。
舉著這么笨重的無鋒重刀,姜云飛卻覺得毫不費力,體內(nèi)的《逆魔神功》猶如流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將強大的力量灌注到全身,達到一種十分微妙的循環(huán),讓人感覺仿佛在力量的大海中恣意徜徉。
“嗡……”
無鋒重刀發(fā)出些微的震顫,姜云飛以違背常理的一個兜底斜刺,直接刺向冷如風的小腹位置。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冷如風那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起到了作用,幾乎是下意識地整個身體朝后掠起,仿佛蜻蜓點水一般靈動。
一刀刺空,姜云飛立即收回了刀式,不給對方看破自己空‘門’的機會。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這少年倒是有點意思。”冷如風眼中的光芒更是狠辣,“你這把刀不錯,我要定了?!?br/>
“說大話,也要憑本事才行。”姜云飛冷哼一聲,“不過,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br/>
“狂妄無知的小輩,休要以為自己躲避過了一劫就夜郎自大了。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境界上的差異。”
冷如風從棍子之中又取出一柄兩尺長的黑‘色’短刃,狂笑著看向姜云飛:“能夠讓我雙刃在手的人不多了,五年以來你是第一個。”
姜云飛冷眼看向雙手持刃的冷如風,面‘色’尤為難看,自己心中的想法被驗證了,這個冷如風是雙手刃。
雙手刃尤為難練,甚至是單手刃的十倍難度,其威力也是單手刃的十倍有余。
如此說來,這個殺人劫犯,倒是有幾把刷子。
嘴角奇詭地勾勒出一抹邪笑,冷如月雙手緩慢地在空中劃出一個奇妙的符號,隨后他揮舞的速度逐漸加快,利刃刺破空氣的聲響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一‘陰’一黑兩種利刃殘影,在空中不斷重合,到最后竟然形成了‘陰’陽雙魚的符號。
看著那不斷運轉(zhuǎn)的詭異‘陰’陽雙魚的符號,姜云飛眉頭擰起,絲毫不敢大意,嚴正以待。
“太極雙刃劍。”
冷如風忽然爆喝一聲,整個人高高躍起,速度甚至比冰霜豹快上幾分,帶著勁風朝姜云飛的脖頸和心臟刺了過去。
看著跳起突襲的冷如風,姜云飛忽然右腳向后微微邁出一步,狠狠地‘插’在泥土寸許,爾后腰眼位置涌現(xiàn)出一股可怕的勁氣,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到手腕之上。
他雙手緊握刀柄,狠狠地將無鋒重刀劈下。
“開山劈!”
無鋒重刀猛然劈砍而下,似乎帶著力劈山岳的齊偉之勢,那沉悶且寬厚的刀身因為興奮甚至發(fā)出嗡嗡的鳴聲。
《無鋒戰(zhàn)訣》練到極致,可劈砍山脈,截斷江河,有著定‘陰’陽乾坤的可怕能力。
而且,現(xiàn)在姜云飛通過無數(shù)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將《無鋒戰(zhàn)訣》武技的玄妙和《逆魔神功》的可怕力量融為一體,更是能夠爆發(fā)出強大可怕的絕強威力。
莫說冷如風的‘肉’身了,即便防御力堪比冰霜豹也逃脫不了被劈成兩半的下場。
這就是《無鋒戰(zhàn)訣》的威力之體現(xiàn),當力量達到極限之后便是大巧,可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滅一切小巧。
蠻橫不講理!
似乎能夠感覺到那一刀帶著自己無法抵擋的威力,冷如風不敢硬碰硬,而是身體在空中微微彎曲,躲避過那凌厲的一刀,而是從旁再次進行突刺。
“這冷如風果然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不貪功冒進,是個難纏的敵手?!?br/>
姜云飛心中對冷如風的評價高了幾分,不過這人心術不正,明明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獵獸靈獸,卻一味想著不勞而獲奪取他人的辛苦所得,這一點是姜云飛怎么都不能夠原諒的。
縱然自己走的是旁人看來的魔道,但姜云飛絕不會容忍這種人渣存活在世間。
縱使是魔,也要做個光明正大的魔!
“砰砰砰……”
兵器相‘交’,迸發(fā)出十分絢爛的火‘花’,僅僅是短短數(shù)息,他們就‘交’手了不下數(shù)十回合。
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每一個細微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殞命,所以這二人可算是打足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對待,絕不能容忍自己犯一丁點的錯誤。
‘交’手之后,冷如風的心就越發(fā)地朝下沉,之前他不過認為姜云飛只是個孔武有力,憑借著招式大開大合的莽夫罷了?,F(xiàn)如今開來,對方的招式看似破綻百出,卻是無跡可尋,攻守兼?zhèn)?,嚴絲合縫,竟然是一丁點的破綻都找不出。
“這么點的年紀,卻把刀戰(zhàn)技領悟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實在是太可怕了?!?br/>
冷如風的臉‘色’越發(fā)地冷漠,對姜云飛的必殺之心就越發(fā)地強烈。若是留著此子活下去,那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夢魘,寢食難安。
當然,如果冷如風知道姜云飛從修煉《無鋒戰(zhàn)訣》開始,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不過才三個多月的話,一定會驚訝地下巴砸在地上。
畢竟,這種人已經(jīng)不能夠稱之為天才,而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