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張昭華第二日早上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水池里的金子不見了,池水依舊清澈,但往日在里面游動的優(yōu)美人影卻已經(jīng)消失。
“金子已經(jīng)離開了,蒼穹送他離開的?!贝喝A跟在她身后,一邊說著一邊輕柔的摸了摸自己給她編的辮子。
“這么快就走啦,不過早點走也好?!睆堈讶A在水池邊站了一會兒,把自己手里的東西放回了口袋里。她本來想著離開的時候,至少給金子送點東西的,現(xiàn)在看來是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吃完早餐的時候,蒼穹回來了??吹綇堈讶A詢問的目光,蒼穹坐到她身邊主動給她說起這件事,“我已經(jīng)把金子安排好了,王不用擔心?!?br/>
“哦,蒼穹你把金子送到大陸的哪個國家啦?”
“都不是?!鄙n穹搖頭,語氣溫和道:“金子他說想去沒有人類的地方,所以我就送他去了其他的大陸。這個世界除了人族大陸還有其他未曾被人族開發(fā)的大陸,上面住著從王創(chuàng).世之初誕生的各種還未滅絕的物種,那都是些不和人族來往的種族,那些大陸也和冥海相隔甚遠?!?br/>
“蒼穹都說遠,那就真的很遠啊?!睆堈讶A感嘆了一句就釋然了,金子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大概也會開心吧。她低頭想著,沒看到旁邊的春華輕輕嘆息了一聲。
一個月過去,被蒼穹勒令浸泡潭水,泡了整整一個月,泡的人都快浮腫了的云淡,也終于擺脫了那種像魚一樣每日生活在水里的日子。駐守冥海一個月期滿的小鹿和蒼穹女王他們一起回到了天麓,接下來的一個月?lián)Q成了春華來守著。
春華守在這里,拉著要離開的女王嘮嘮叨叨的叮囑了半天,依依不舍的就像是送孩子去上學的老媽,眼里含著淚水卻忍著不讓掉下來。有時候看到春華這幅柔弱的樣子,再想起他殺黑暗生物的時候,那種滿身火焰張狂大笑的殘暴樣子,這個反差讓張昭華不禁懷疑春華是不是也精分了。
好不容易像個乖孩子那樣保證了無數(shù)的事情,才讓春華終于松開了手。事實上對于他們來說,天麓和冥海邊上的距離也就是眨眨眼的時間就能兩邊逛的,為什么每次他們都要表現(xiàn)的像是從此生死相隔一樣的不舍?
不管是春華這和往常相比殺傷力更勝百倍的嘮叨功力,還是秋實要來駐守之前要像背后靈一樣跟在她身后整整三天,連上廁所都要守在窗戶邊上的癡.漢行為,或者是風輕駐守前每隔個幾分鐘就要送一盆花給她,活生生將她的房間變成花園的行為,蒼穹坐在她身邊安靜的看上一天書的行為……都讓人覺得那不是暫時分開,他們是在和她做最后的告別,每次都讓敏感的她感覺心里發(fā)毛。
最后時間長了,張昭華就淡定了,把他們的這種行為總結(jié)為因為等了她太久,所以分開一刻都覺得不能忍受,屬于正常的反應(yīng)范疇。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她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記憶,但是和他們相處起來卻是漸入佳境,自然的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那些細微的改變。等到這時候再回首想想,自己好像不知不覺的就已經(jīng)變成了和他們熟識的那個女王。
那什么沒有了記憶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感覺陌生啊什么的,在他們的身上都沒有這種感覺。這樣很好,就算是以前的記憶找不回來了也沒有關(guān)系,最多就是稍稍遺憾一下罷了。張昭華想著他們還有王城里面的那些熱情的守護者還有繁衍者妹子們,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不管是不是遇見了反派,人家也不會現(xiàn)在就來搶人,還是留著以后再去苦惱吧。
張昭華默默的把自己開解了,但是云淡小正太的心情無論如何都美妙不起來。原本他被蒼穹故意找茬,許久沒有和張昭華說上話,本以為去了天麓就能和她多相處,結(jié)果剛到天麓就被人劫走了。
那一伙娘子軍,以四個長相最為出眾的妹子帶頭,把他團團圍住。
“呵呵呵呵,你回來了啊,這可真是太好了。想想那時候你引著黑暗生物去攻打我們四城,我就覺得手很癢呢?!?br/>
“別以為王罩著你就能這么算了,我們的王可是最公平不過的?!?br/>
“就算你變成了一個小屁孩,也躲不過應(yīng)得的懲罰!就算長得可愛,阿姨們也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這次可算被我們拿到把柄了吧,讓你和我們搶奪王的注意力,還讓王離開了我們這么久,簡直不可饒恕!”說著說著就把真心原因說出來的某位繁衍者,臉色猙獰。
其余的繁衍者都深以為然的點頭,露出譴責的目光。群情激奮,你一言我一語的,全部都是在抱怨沒有女王在的日子生活多么的空虛寂寞冷,他這個導致女王消失千年的家伙多么可惡多么罪無可恕。
難道她們要懲罰他的原因不是引那什么黑暗生物去攻打她們的城池,意圖毀壞鎮(zhèn)界石嗎,怎么現(xiàn)在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一茬,完全變成了譴責他想要獨占女王的行為。
云淡開始還有點表情,這會兒已經(jīng)是滿臉的淡定了,小小人兒的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知道多欠扁。而且那雙從前不會露出來的眼睛,如今毫不遮掩的露出來了,里面清泠的好像看透了別人似得,含著三分似有若無的嘲諷,三分自嘲,還有四分不可捉摸。
等繁衍者妹子們都說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等在一邊的張昭華清清嗓子說了三個字,“別吵了。”
立馬,世界都安靜了。之前還兇神惡煞隨時準備干架的妹子們一下子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一個個溫柔的溫柔,熱情的熱情,羞澀的羞澀,變化之快連云淡都忍不住嘆為觀止了一下下。
“云淡,你愿意接受懲罰嗎?”張昭華問道。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當然是愿意的?!痹频敛华q豫的回答,只有在看到張昭華的時候,他眼里那習慣性的幾分嘲諷才會消失的干干凈凈,有的只剩下無法掩蓋的喜愛之意。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懲罰你,因為我一向是什么事都不管的。”張昭華臉上嚴肅的表情一垮,有些苦惱的伸手惱了一下臉,看上去傻乎乎的呆萌。那群妹子忽然尖叫起來撲過去企圖抱著蘿莉女王,幾乎把她淹沒在人群里面。
站在張昭華身后的蒼穹幾人,看到這些妹子撲過來之后就很是習慣的后退了幾步,看樣子這種事情發(fā)生的不是一次兩次。
被忽略在一旁的云淡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說好的對他的懲罰呢,這么嚴肅的場合就隨便的走題到了其他的地方真的沒事嗎。
好不容易張昭華掙扎著從妹子們的魔爪里面逃離,用一種完全沒有壓迫感的瞪視使得妹子們終于沒有再砸場。她淡定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和裙子,再接過蒼穹適時送上的帕子把臉上的唇印擦掉。
“總之,關(guān)于懲罰犯錯族人的問題,應(yīng)該是秋實的事,秋實交給你了!”張昭華說完,對云淡送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雖然秋實不會殺了云淡,但是看他那不茍言笑又正經(jīng)嚴肅的樣子,再加上他好像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啊,所以這次很可能云淡都要被虐個半死。張昭華想著是不是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出面求個情算了,但是這種事情她還沒有干過,把握不好啊。
秋實聽了女王的話,一步步的走近了云淡。那些之前還圍在旁邊的妹子們感受到秋實每靠近一步就飆升一分的壓迫感,都作鳥獸散開遠遠看著這邊。
云淡作為正面這個壓力的人,頭發(fā)衣擺都已經(jīng)無風自舞起來,神色也有一些凝重。秋實面上依舊沒有表情,長發(fā)梳的一絲不茍,安靜的垂在胸前和背后。他一邊走一邊拿出一雙白手套,慢條斯理的往自己的手上套。
在這種靜謐的時刻,張昭華清楚的聽見自己好像咽了一下口水。沒辦法她太緊張了,秋實這個氣勢,該不會他真的要把云淡怎么樣吧,好嚇人。
秋實戴好了手套的時候,離云淡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現(xiàn)在云淡身后,一把抄起他按在自己的膝蓋上,拉下他的褲子就揚手往他的屁股上打去。這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讓人反應(yīng)不及。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但是在響起了好幾聲之后,圍觀的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他們都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絕對很微妙。
這是什么?從來都是拿著權(quán)杖往死里折騰別人的冰山大暴君,竟然脫人家的褲子,還打屁股?這重重的違和感快要逆天了!沒少被秋實威脅恐嚇的一些妹子都表示不能接受面前這一幕帶來的沖擊,恨不得立刻找個眼罩把自己張大到閉不了的眼睛遮起來消化一下。
云淡也懵了,直到感覺到自己屁股上火辣辣的才回過味來,自己被人打屁股了。被、人、打、屁、股、了。
云淡臉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接著碎成了一片片的,最后定格在“這是什么鬼我絕對是在做夢”上面。
秋實手速極快,那手掌幾乎變成了殘影,干脆利落的打了一百下之后就把膝蓋上傻掉了的小正太提著放到了一邊,自己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脫下了手上的手套扔到一邊,“做錯事的熊孩子,就應(yīng)該打屁股?!?br/>
云淡一手提著自己的褲子,嘴角抽搐。
張昭華又咕咚的咽了一下口水,她感覺自己的屁股也不知道為什么涼涼的呢。秋實他……該不會真的喜歡s?
作者有話要說:【雯扔了一個地雷,感謝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