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白一個人腦補了許多,沈眠一進(jìn)來就迎上一股子壓迫之感。
“人呢?”
顧飛白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向來人。
人?誰?
沈眠迷茫地看著顧飛白,后者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刺得沈眠一個激靈,腦子也突然清醒了。
他最近忙得很,沒注意秋雪怡在總裁辦的處境不太好。
“我馬上就去打聽?!?br/>
沈眠放下文件,正準(zhǔn)備出去。
“誰要你去打聽了?閑得沒事做?”
顧飛白的態(tài)度捉摸不定,一會兒一個樣。
這可把沈眠為難住了,跟顧飛白匯報完項目情況出來以后,他想了想,還是去跟同事打聽了一番。
萬一又是總裁口是心非的毛病發(fā)作了呢?
“沈助,蘇助理被派去做別的工作了……”
被沈眠逮住的一個小秘書吞吞吐吐的,她不好得罪總秘??!
職場的老油條一看小秘書的這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為難她,直接去問總秘。
當(dāng)然,問的語氣很委婉。
“噢,我讓她找檔案去了,我們這邊騰不出人手來?!?br/>
面對沈眠的疑問,總秘毫不掩飾地答。
“哦?!?br/>
沈眠點點頭沒說什么,風(fēng)口浪尖上,他再多說兩句都會給秋雪怡帶來負(fù)擔(dān)。
他現(xiàn)在也不太確定顧飛白對秋雪怡是個什么態(tài)度了,所以還是少攪和的好。
不過,該匯報的還是得匯報。
沈眠找了個送咖啡的借口到了顧飛白跟前,“順便”提了這件事:“總裁,蘇助理被派去找檔案了,過一會兒應(yīng)該就回來了?!?br/>
主位上的男人一聽這話就皺眉,怎么被派去找檔案了?
就她那小身板,那檔案柜高一點的地方怎么夠得到?
想了幾秒鐘,顧飛白發(fā)現(xiàn)不對,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你覺得我閑還是你閑?”
“我馬上就去工作!”
沈眠捂著嘴,馬上開溜。但內(nèi)心沒多少害怕的,這位少爺?shù)难鄣啄顷幊辽⑷チ艘话?,這他可是看到了的。
他走后一會兒,總裁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顧飛白從里面出來,直往檔案室走去,絲毫不避諱。
他只是去把人拎回來做該做的工作,有什么好避諱的?
檔案室的門半開著,顧飛白推門進(jìn)去,就看到秋雪怡正在吃力地挪動那又高又笨重的梯子。
白嫩的小腳直接踩在地面上,也許是嫌高跟鞋礙事,鞋子被她脫了扔在一邊。
這么累的事情也不知道找人來幫忙,顧飛白在心里罵了她一句蠢。
然后也不著急上前去,靠在角落的墻邊,閑情逸致地欣賞起她忙碌的身影。
秋雪怡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有人進(jìn)來了,只是要爬這么高去拿文件,她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心里的臟話蹦出來。
終于把沉重的木梯擺放好,秋雪怡上腳準(zhǔn)備爬,沒想到腿一軟,整個人就順著梯子滾下來了。
裙子只包裹了一半的大腿,其余裸露出來的部分與木梯的每一節(jié)臺階親密接觸,摩擦出來的傷口有些慘烈,也疼得很。
顧飛白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沖出去了,可還是沒能在她跌落到地上之前接住她,于是秋雪怡的尾椎骨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
簡直給她眼淚水都疼出來了,下一秒一個帶著冷杉味的懷抱就擁上來。
頭上是熟悉的清冽又嫌棄的聲音:“爬樓梯都不會,你是有多蠢?”
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要不是你,我能被這么多人針對嗎?
秋雪怡突然間鼻酸得很,所有的委屈涌上心頭,埋著頭不肯看他。
腿上再疼,她也倔強地不肯吭一聲。
顧飛白捧著她的腿查看傷口,索性只是一些破皮,腿沒斷。
他本來還想再責(zé)備兩句,等看到那顆快要埋進(jìn)胸口的小腦袋時,突然想罵什么也不記得了。
猶豫了一下,顧飛白抬手,僵硬地在那顆腦袋上輕輕摸了下。
秋雪怡僵住,這是干……干啥?
下一秒,她的頭就被那只手順勢壓進(jìn)那個結(jié)實的胸膛。
“摟好?!?br/>
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顧飛白將秋雪怡抱起來。
秋雪怡聽話地圈上他的脖子,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脖頸間。
感受到頸間被蹭了蹭,顧飛白愣了一下,低頭看去,眼神軟了不少。
“總……”
沈眠找了一圈,看到顧飛白抱著一個女人走過來,人都驚呆在原地。
一路走過,看見這一幕的人不少。
特別是剛針對完秋雪怡的總秘,臉色青灰。
蘇菲這么快就又重得總裁的歡心了?她才剛下手,以后又要低一個小助理一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