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見,但都依稀可見天上的星星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
難道還沒有找完?難到除了我,還有沒找到的?
可這時間感覺也到了啊?怎么沒有聽見喊叫聲?
胖墩急了。
胖墩撥開了點上面的雜草,只見了好像外面是昏黑了起來??磥硎峭砩狭?。難道都先回家了?
以前玩“電棒”的時候胖墩就遇到過這種事情,不行,我可不當“二百五”。
胖墩正要起身……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電棒”。
胖墩立馬就來了警覺,暗自不動了。
看來游戲還沒有結(jié)束,那個什么古娃的還在尋找。
胖墩大氣不敢出了。
“電棒?!?br/>
外面再次傳來聲音。
胖墩暗忖:好嘛!詐唬我呢!
這玩“電棒”的都知道,有時候“電棒”過來尋找,覺得可能就是這附近了,便咋咋呼呼地一聲喊“電棒”!其實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誰了。膽小的聽見,便就以為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自己便就出去了。
胖墩顯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地很有經(jīng)驗,他不上當。
如果真是發(fā)現(xiàn)自己了,那么對方連喊了兩聲還沒有聽見回應,就應該……
“胖墩,電棒!”
這聲音簡直是在耳邊響起來了。
胖墩心里開始認輸了。人家這是真發(fā)現(xiàn)了自己。
胖墩正要起身,可是發(fā)現(xiàn)上面雜草還是沒有人動彈。那個古娃要真是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貓著,一定早就撥開了雜草,怎么上面沒有動靜呢?
胖墩腦子轉(zhuǎn)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什么:哦……看來真是剩下我一個了。這是其他的同志都被發(fā)現(xiàn)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磥砟莻€古娃鬼靈的很,這是故意的喊我,讓我自己冒出去呢。其實他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還真是難說。要真是發(fā)現(xiàn)了我,他撥開這雜草,不就什么都清楚啦?
胖墩想到這里,再次按捺住了自己,蹲在土洞里,靜等最后的結(jié)果。
方才的那兩聲過后,現(xiàn)在沒有了聲響,此時,胖墩越發(fā)覺得自己方才差點就上當了。
做大家的大救星就差這最后一步了。忍住了!
胖墩此時腦海中是沒有了時間的觀念,只是等著,等著想著再過一會兒,差不多時間就到了,那時,自己將成為“救世主”般地出現(xiàn)在小伙伴們眼前。
孩子們就是這樣,玩瘋了就是這樣,時間會感覺過得極快,要是不玩的時候,只是學習的時候,可就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一旦玩起來,那可是“玩上一日地下千年”呢。
可是要學習起來就“度日如年”了。
胖墩憋著。側(cè)耳傾聽著上面的動靜。
好似有腳步聲在來回地走動……雜草上似有人跨步過去……又走了回來……這簡直是太刺激了!讓胖墩那是欲罷不能了。
“好餓。”
又有聲響響起。
胖墩聽見了,聽著那嗲嗲地聲音,那種弱弱語氣,不是那個外來的古娃是誰!
“要是有活人的心肝吃就好了?!惫磐薜?。
胖墩好似沒有聽清楚了,眉頭一蹙,暗忖:說什么呢?
古娃再次嘀咕:“也不知道那個胖墩的心好不好吃。”
“這是嚇我呢!”胖墩聽了,暗忖著,“想讓我自己出去?我呸!狗日滴!”
“你餓嗎?”古娃問道。
胖墩一愣。
突然,外面的雜草終于是被撥開了,只見外面真是黑了。夜幕當頭,天色已然是烏漆嘛黑了。
“??!糟糕!我這個時候回去肯定死定了!”胖墩連忙就要起身。
“你餓嗎?”古娃問道。
古娃的頭就堵在土洞口處。
“起來!我要回家!”胖墩道。
古娃不理不睬,繼續(xù)問道:“你餓嗎?”
胖墩不耐煩了:“我餓!你個狗日滴!”
“那我給你吃的,你給我吃的行嗎?我們換著吃?”古娃的頭堵在洞口處,對胖墩說道。
胖墩罵了一句“狗日滴”后,突然想到什么吃的?甭管了,自己可是真餓壞了!對,先騙了這小屁孩吃的再說。
“你有什么吃的?”胖墩問道。
古娃:“你呢?你喜歡吃什么?”
胖墩:“大腿?!?br/>
胖墩的意思可能是說喜歡吃雞大腿,而……
當古娃聽了后,道:“我喜歡吃心?!?br/>
胖墩:“哦,那好啊,咱倆換一換?!?br/>
胖墩想著自己說的是喜歡吃雞大腿的意思,那對方說的就應該是喜歡吃雞心了。
“哦?!惫磐迲?br/>
“你先給我。”胖墩道。
“好?!惫磐薜?。
胖墩也是詫異的,怎么他出來玩還帶著雞大腿?
不管,吃了再說。
小孩子不是都這樣,一些看似離奇的事情,他們倒是根本不多想,小孩子的宗旨就是,先占了便宜再說。
古娃遞過來了“大腿”。
天!
那可不是什么雞大腿,那就是人類的大腿。
這是古娃自己的大腿嗎?
鮮血淋淋的一條腿……好像就是古娃的腿,可又那么大那么粗,腿上還有腿毛。
胖墩再是傻也看清楚了,再是不懂事也都八歲了。那人腿還是雞腿他胖墩要是還分不清楚,可也就到位了,沒救了。而現(xiàn)在顯然,胖墩還是沒救了。當古娃把那大腿遞給胖墩的時候,胖墩想要一下竄出去……卻動不了了。
“心呢?給我。”古娃道。
胖墩不敢接那大腿,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應古娃的話。
古娃:“你說要給我心吃的,心呢?”
胖墩:“你這是什么大腿?我說的是雞腿?!?br/>
古娃:“這是你爸的腿?!?br/>
胖墩:“什么?”
古娃:“你不知道嗎?你爸來找你,被火車撞了。這是你爸的大腿?!?br/>
“你說什么!你……你到底是誰!”胖墩帶淚地喊道。
“我是古娃啊?!?br/>
“你是鬼!你是鬼娃!”胖墩喊道。
古娃:“嗯,是的?!?br/>
胖墩一下子不哭了,徹底是嚇懵了。
胖墩想要起身出去,卻怎么也動不了了。
“你的心呢?你答應給我吃的?!惫磐薜?。
“哇……”胖墩突然一嗓子哭喊起來,“媽哇……”
“你耍賴!你不給我我自己拿!”古娃說著鉆了下來。
此時的古娃已然是變了模樣:眼珠紅腫,面色發(fā)紫,嘴唇發(fā)黑,一排雪白的獠牙露出口外。五指探出,堅硬的灰色指甲伸向胖墩的心口處。
古娃儼然成了鬼娃。
……
西山殯儀館。
董事長辦公室內(nèi)。
“怎么沒有開車過來?”昊子問道。
“還開車呢?開車明天都到不了這?!标P(guān)巧云很是夸張地道,“你都不知道外面堵成啥樣了!街上那個人山人海??!我跟大帥走到大橋才打到的過來?!?br/>
昊子笑了笑,也不好說關(guān)巧云什么。這要是擱以前,昊子立馬就要口無遮攔地腌臜關(guān)巧云起來。雖然中學時昊子跟關(guān)巧云鬧過矛盾,可那些往事更是現(xiàn)在情誼的奠基和美好青春的回憶。
可是現(xiàn)在,這次的久別重逢后,昊子與關(guān)巧云和葛大帥之間,似乎有了一層隔膜,彼此都感覺不是那么熟悉了。要知道以前葛大帥跟昊子處得那個好,倆人可是見面就打哈哈的。
現(xiàn)在,昊子跟已結(jié)成連理的葛大帥和關(guān)巧云夫婦之間,沒有了那種間隔無縫的熱情,更多的只是場面上的客套。自然說話時也都想盡量回到過去的那種感覺,卻總是找不到點。
徐蕊忙活著端茶倒水,然后便出去了。
葛大帥盯著那徐蕊……直到了徐蕊人都出去了,葛大帥似乎還沒有回過味兒來。
關(guān)巧云咳了咳,繃著臉:“怎么著心猿意馬啦?還沒看夠?要不帶回家慢慢欣賞?”
葛大帥連忙這才轉(zhuǎn)過臉來,看向昊子……
昊子一直盯著葛大帥看呢,此時葛大帥轉(zhuǎn)臉看向昊子,昊子也才愣過神來,連忙笑道:“你認識?”
葛大帥:“她叫什么來著?”
昊子:“徐蕊?!?br/>
關(guān)巧云不冷不熱地沖葛大帥道:“那讓昊子介紹你倆認識認識?”
葛大帥應著關(guān)巧云的話,道:“什么??!你怎么,你怎么這樣子!”
關(guān)巧云蒙了:乖乖來,你當著我面肆無忌憚盯著美女瞅,還我怎么樣子了?關(guān)巧云想到這語氣已然是發(fā)作了:“我怎么了?!”
葛大帥不理睬關(guān)巧云了,問向昊子:“徐蕊?家哪兒的?”
昊子如實回答:“關(guān)店鄉(xiāng)徐瓦房村的,怎么了?”
葛大帥:“哦……她父親是不是叫徐亞杰來著?”
昊子:“好像是吧?!?br/>
葛大帥:“她娘叫徐穎,老叔徐信陽,有個弟弟徐想是不是?”
昊子:“哎!你們認識?”
葛大帥這才看向關(guān)巧云,道:“配陰婚的那個案子。她家人都死了,就她一個還活著。當初還不就是為了給她死去的弟弟徐想配陰婚所致。劉燕也就是那個案子中死了的……”
葛大帥只顧向關(guān)巧云解釋方才自己的失態(tài)可不是因自己那什么只顧看美女了,這里面是有緣故的……可說著說著葛大帥突然心中一稟,完了!這案子可是機密要案,不能外泄的。雖然看似已然結(jié)案,然這個案子還一直處于保密狀態(tài)。葛大帥這個失口?。?br/>
關(guān)巧云聽葛大帥這般一個解釋,也是明白了,緊隨著問了一句:“怎么配陰婚鬧出人命來了?”
昊子也看向了葛大帥……似乎也想知道答案般地模樣。
“咳咳……具體我也不知道,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那個,昊子,你們怎么認識的?”葛大帥打算要岔開話題。
昊子:“在外打工認識的。”
葛大帥:“哦……”
關(guān)巧云:“這么說,這丫頭挺可憐的。昊子,你對人家可要好點。”
“別,我跟她只是朋友關(guān)系。普通朋友。”昊子說到這里覺得不妥,加了一句,“還沒確定具體關(guān)系?!?br/>
“什么啊,我瞅著那女孩看你時的眼神可老崇拜了?!标P(guān)巧云笑道。
昊子也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唉!我跟她論起來也不過可能是同命相連吧,這才走得近了些,誰知道以后都是啥情況呢。她家里也沒有其他人在了,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