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低低笑著,試圖化解內(nèi)心灼熱。
但像封三娘這等美色當前,換做柳下惠也未必清凈。
見她面對著自己,深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十一清晰地在她的世界中看見小小的自己,那樣弱小,那樣卑微,那樣不堪一擊。
每一次,都是她去拯救自己。
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拯救她?
是現(xiàn)在嗎?
顫抖著手去解開她腰間的淺色帶子,腰帶原本系了一個蝴蝶結扣,多余的部分又繞了幾圈,十一去解的時候,發(fā)覺那兒竟然墜了一塊玉玦,玉玦精致小巧,時常被遮在腰帶之后。
十一撫著玉玦表面。
這玉玦是她在封三娘海上救了自己之后,自己托碧痕交給她的,原來她一直還留著。
想不到母親尤氏當初的一句戲言,竟然成了真,自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她。
封三娘的呼吸漸漸不穩(wěn),身上像是有千萬只蟲蟻爬過,癢,但不可能去抓。對方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撲在手背上,撲在脖子間,熱熱的氣流,雖然微小,但使得這個狹小空間更加灼熱。
雖然一年之中只會有一天會徹底變成凡人,但凡人的弱,會讓她的理智被情感所替代。老天爺偏在這時候安排十一到她身邊,是天意嗎?
難道他不知道人妖親密,會使得妖斷送修仙之途,使得人深中妖毒嗎?
外層的紗衣褪去,三娘身上的熱暫時得到一些舒緩。
十一輕抿著唇,不敢去看三娘表情,繼續(xù)去解她的內(nèi)裳。指尖不小心接觸到她的鎖骨,滑嫩的肌膚觸感,十一心內(nèi)激過一層電流,咽下口水,順了順氣,想要繼續(xù)下去。
一只手抬起,按住了十一的手腕,十一抬頭,卻恰好對上她那雙有些泛紅的眼眸。
她的眼眸已不像為妖之時的火紅中透著的冷,而是在不知不覺間,化作一潭春水,流轉著,波動著,似月下流水靜靜地徜徉著。
何其美麗!
封三娘睫毛稍動,她的臉上帶著一層氤氳的桃色。
十一從未見她這般樣子,心兒快躍出胸腔。
纖細的手指摸索著十一的臉龐,一點一點,眉毛,眼睛,鼻子,臉頰,熱絡絡的指尖像是在施行神奇的法術,觸碰過的地方傳過一陣酥麻,好似花椒在刺激著味蕾,誘惑著十一。
直到那只手摸到十一耳后的長發(fā),松開了綰著的發(fā),黑色的、披肩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傾瀉。十一看得見三娘眼里的一抹光輝,那抹光是為自己而迸射。
指腹在十一的唇邊婆娑,輕緩、有力。
十一的臉燒紅,仿佛在唇間與她交纏的并不是她的指,而是她的唇。
不是讓我替你解開衣裳的嗎,怎么你
忽而,她擎住她的后頸,壓著她,迫使她抬頭,然后低頭,狂風驟雨般地吻了上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十一想起了她當初說的話,她說,再看我就咬你。
現(xiàn)在,你真的來咬我了
舌尖試探性地輕舔著十一唇的周圍,繞了一圈,然后就著那兒吮吸起來,輾轉著不肯停歇。感覺到她正在嘗試撬開自己的牙關,十一索性自己將舌遞送了出去,一碰到對方的,便也顧不得羞怯,與她交纏,與她陶醉,與她肆意,推杯換盞,回環(huán)往復,春意黯然。
封三娘握在十一腰上的手越掐越緊。
十一被掐的疼了,終是悶悶地叫了一聲。
對方一抖,明亮的眸子睜開,有些驚慌的樣子。
十一不清楚她的驚慌從何而來,混沌的腦海中涌現(xiàn)著不可讓她臨陣脫逃的念頭,于是用手用力地按下她剛要縮回去的手,然后擁住她,抬頭,拼命地再次將自己的唇送上。
微涼的唇溫,卻吻的更深。
十一的右手從封三娘襟前探入,剛一觸及到她的皮膚,十一心虛,但三娘沒有推脫,于是十一順順利利地用手掌貼著她的小腹,繼而,滑向側方,緩緩地,順著她嫩滑的腰際線慢慢往上。
上方,則脫離了她的唇,點了點她精致如白玉般的耳垂,然后親上她的鎖骨。
左手能透過她薄薄的衣裳摸到她的蝴蝶骨,清晰的輪廓,無可挑剔的弧度。
三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貼向她,靠著她,契合著她。
雖然熱,而且會更熱,但烈火焚燒之下,只想徹徹底底被這團火燃盡。
十一的右手終于觸碰到那柔軟的地方,一刻猶豫,終于還是不可抑制地想要覆上再上一寸處的豐盈。封三娘手指嵌入十一的發(fā),氣息亂竄,迷離著眼睛,似乎沉浸其中,任十一放肆枉為。
什么仙,什么道,什么人妖殊途
都忘了吧。
身子被十一輕輕放倒,三娘的背靠上地面的冰涼,上面是火,下面是冰,冰火兩重天。眼睛上蒙著一層霧氣,隔著霧氣感覺到那人壓在自己身上,吻著脖子,鎖骨,和
“嗯~”封三娘嬌喘出聲,身子酥軟無力。
紫湛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
“三娘,你什么時候和她說,此事再瞞下去不但對你不利,對她也是有害?!?br/>
“我會說,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送她去杭州之后我便跟你回去,這些我們不都是商定好
了的嗎?”
“是,我們是商定好了的,但我還要提醒你一點,縱然她是玲瓏心,但也抵抗不了妖毒你你們還是不要太過親密。這一路上我看著你們我一向以為你是最有定力最有理智的,但是我情愿這回真的是我看錯了,你對她,或許有你自己都沒發(fā)覺的在乎。所以我勸你盡快跟我回去,老老實實呆在山中修煉,然后——忘了她?!?br/>
“紫湛,我會控制好我自己。”
“三娘?”不知道是真是幻,紫湛的聲音又一次傳遞了進來。
十一也聽見了動靜,愣愣地睜大眼睛盯著下方的尤物,三娘的衣襟半開,而十一的右手還隱在三娘衣裳之中,無阻隔地貼著她的肌膚,三娘的左手搭在十一的肩上,微微低頭,右手則已探向對方腰際,十一柔順的發(fā)覆在她的指端,柔柔地,掃著她的手背。
“是紫湛?!狈馊锏溃曇粲幸唤z不穩(wěn)。
十一驚呆,“如果被她看見我們這樣”
紫湛對封三娘的心思,十一不是不懂,但無論如何,此情此景若讓紫湛看見,那非要大發(fā)雷霆不可,若是自己與紫湛正面沖突,到頭來為難的,還是封三娘。
十一小心地與三娘分開,見她眉頭緊蹙,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撐著手俯身過去湊在她的耳朵邊,輕咬了一下三娘的耳垂戲謔道:“要不咱們不管她,繼續(xù)?”
封三娘收攏好了衣裳,瞪她一眼,許是臉上紅暈未去,顯得這一眼似嗔似責。
“你繼續(xù),我不奉陪。”
“哎?”十一摸了摸頭,“我一個人怎么繼續(xù)?”
封三娘上下打量她,然后認真地思考后回道:“自己想辦法?!被仡^背對她時,三娘淺笑。
十一還是如墜霧里,“怎么繼續(xù)?”
紫湛見三娘從神像后出來,吊著的心稍微松懈,急切切地沖上去抓住她的雙肩打量她道:“三娘,你有沒有怎么樣?那兩個山賊說出了玲瓏心所在,但我趕到的時候早已經(jīng)空無一人,路上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道士的蹤影,于是順著她來時的路一路找到了這里,想不到你真的在此?!?br/>
“那個女道士叫紅玉,很厲害。”封三娘道。
自己若不是借著父君的庇佑暫時躲避過她,一定會被她發(fā)現(xiàn)。但紫湛竟然能跟了她一路都不曾被她發(fā)覺
“玲瓏心也在這里?”紫湛忽而探向神像。
十一走了出來,“紫湛姐姐,小竹妖呢?”
她特意避開直視封三娘,而封三娘也很有默契地不去看她。
紫湛呵呵一笑,漫不經(jīng)意道,“被人家抓去當壓寨夫人了?!?br/>
“什么?!”
“”
“山寨里的人妖說,小竹妖當著他的面扒了他的衣服,不但看了而且還摸了他的身子,說什么也不能讓他白白摸了走了。于是就和我提要求,說要么將我留下,要么將小竹妖留下,否則怎么也不肯說出玲瓏心的下落,這不,我將小竹妖綁了給他,他才樂呵呵地將你所在告知于我?!?br/>
“你將小竹妖綁了給他?!”十一嘴角抽搐,仿佛聽見了小竹妖揮舞著四肢在咆哮。
紫湛兩手一攤,“我自然是講小竹妖留下了,難不成讓自己或三娘留下?”
封三娘瞧了一眼十一,淡笑道:“我們回去。”
“回去?”紫湛挑眉,“他那么機靈,總不會真的被人妖占了便宜?!?br/>
紫湛說罷,若有深意地看著封三娘,眼前的三娘好似有些與從前不同了,她的臉上竟然還會掛著笑容,是自己看錯了嗎?
不對,紫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今日是她的特殊時期,有些凡人的情緒也無可厚非,但她未去寒潭便變化成人,想必折磨不少。
封三娘撩起額前發(fā)絲夾在耳后,殊不知這無意的女兒姿態(tài)在十一和紫湛眼里看來還帶了一點嫵媚,說不出的嬌美。
“他是我們的同伴,我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