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對于妹妹一直在說齊郎是渣男的事情,實在是覺得有些奇怪,妹妹到底為什么會知道那么多關于齊郎的事情。
她之前根本就不認識齊郎?。?!
蕭婉兮在這件事情上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去問周氏,畢竟如果她跟自己娘親說,自己能聽到妹妹的心聲,估計要把自己和妹妹都當妖怪處理了。
蕭清蔓看著眼前突然陰轉晴的姐姐,感覺找到了其中的訣竅。
【只夸了姐姐情郎一句,她就如此開心了,既然如此,那不如讓她開心吧?!?br/>
蕭婉兮聽到這里,覺得頗為感動。
【反正姐姐也不聽勸,娘親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關也關了,她還是要做一個戀愛腦?!?br/>
【不如讓她在這有限的生命再開心一段時間,等她死了,反正什么也不知道?!?br/>
“……”蕭婉兮覺得一瞬間又沒有那么感動了。
這時她的丫鬟花菊疾步走了進來:“小姐,您怎么還在這呀,不是說今日想出去逛一逛嗎?”
花菊一進來就拉著蕭婉兮,仿佛絲毫沒有看到蕭清蔓一樣。
蕭婉兮往日也覺得沒有什么,但今日不知道為何,她鬼使神差的開了口:“花菊,二小姐還在這里,怎得如此不懂規(guī)矩?!”
花菊愣了一瞬,她有些不可置信,但看著蕭婉兮堅決的目光,她明白自家小姐這是認真的。
她覺得有些屈辱,還要給一個傻子行禮,她彎下腰,不情不愿的喊了一聲二小姐。
蕭清蔓聽到花菊二字,大腦宕機了一下,隨后又同情的看向蕭婉兮。
【好家伙!之前娘親不是把這花菊給關起來了嗎?怎得又給放了,該是姐姐的劫,一件都躲不過?!?br/>
蕭婉兮深吸一口氣,溫柔地看向蕭清蔓:“妹妹,你看著我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與我聽?”
“也沒什么,就是覺得姐姐漂亮,身邊的丫鬟也漂亮,一時之間多看了兩眼?!笔捛迓Z氣淡淡。
【希望姐姐能懂我的暗示?。∫粋€丫鬟穿得如此花枝招展,不得不防啊?!?br/>
蕭婉兮聞言不自覺地瞥了花菊一眼,花菊此刻被妹妹夸獎有些怡然自得,身形也不由自主的擺動起來。
頭上別著的步搖晃動了幾下,倒真是顯得有幾分青春靚麗。
說來諷刺,這步搖還是她送給花菊的,因為在自己心里,花菊比起蕭清蔓來說更像自己的妹妹。
蕭婉兮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妹妹,你怎得好好的,把我與丫鬟做比較?是不是有些糊涂了?”
花菊剛剛還自傲的臉龐,此刻垂了下來。
隨后又有些不可置信,她剛剛聽見自家小姐稱呼二小姐什么?!
妹妹?!小姐幾時對這個傻子這樣親熱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蕭清蔓。
發(fā)現(xiàn)蕭清蔓神色如常,還嬉笑回應:“只是看到恰好就說了?!?br/>
【人各有命,不勸了,有勸姐姐的時間,還不如去看看柳氏兩母子的動靜,算算時間,她腹中的孩子該落地了?!?br/>
蕭婉兮心中正疑惑,為何妹妹突然提到了柳氏,那不過是一個遠房親戚罷了。
【等柳氏腹中的胎兒落地,渣爹與祖母就會想方設法的把柳氏納為妾室了,好在娘早有準備,不然知道這柳氏腹中的孩子是渣爹的,定會傷心過度傷了身體。】
蕭清蔓理所當然的想著,畢竟她娘是重生來的,多活一世,前世想不通的事情應當都想通了。
現(xiàn)在她娘對渣爹的感情就淡了許多。
蕭婉兮聽到柳氏腹中胎兒是自己爹的,面上不顯但心中已經驚起了滔天大浪。
怎么可能?!她在外寵妻出了名的爹竟然養(yǎng)了外室?
還把這外室以遠房親戚的名義給帶來了府中,甚至住著這侯府最好的園子。
娘親自己都如此慘了,還要管著自己這點破事……
蕭婉兮想到這里,心中不安擴大了數(shù)倍。
自己的齊郎也好,爹爹也好,妹妹都像是了如指掌的樣子。
她一直在下意識抗拒妹妹的心聲,哪怕聽到了這么多次,她也希望是自己出現(xiàn)了癔癥。
如果一旦妹妹所言是真的,那她以為的父母和睦,還有自己所謂的真愛,都不過是一場謊言罷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花菊一聲聲的叫喊,把蕭婉兮拉了回來。
她茫然的回過頭。
花菊給她擦著眼淚,語氣有些焦急:“小姐,怎么突然就哭了?!?br/>
蕭婉兮輕輕躲過花菊的手,自己摸了摸臉,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被淚水濕透了,她顧不上自己的失態(tài),轉身就回了秀閣。
蕭清蔓看著慌張遠去的姐姐,聳了聳肩膀,沒有多想,她反正一直就覺得姐姐怪怪的。
她把這件事情當成了一件插曲,很快就拋之了腦后。
蕭清蔓在集市上買了一串糖葫蘆,掏銀子的時候摸到了玉佩,她腦中突然就浮現(xiàn)了上次在茶館碰見的那個女人,紫花閣花魁媚星。
蕭清蔓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往紫花閣走去。
到了紫花閣門口,她拿出那枚玉佩,立刻就有人恭恭敬敬的把她請了進去。
蕭清蔓看到媚星的時候,她正坐在茶桌旁邊喝茶。
她輕輕挑眉,發(fā)現(xiàn)媚星好像很喜歡飲茶。
媚星見她來了,笑了一下,蕭清蔓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這媚星長得是真的好看。
【江硯舟眼睛是真的瞎,這樣的人間尤物都看不上眼?!?br/>
【蕭輕竹與媚星相比,真的就像是一碗清粥小菜和鮑魚翅肚的區(qū)別。】
“你竟真的來了?”媚星有些訝異,畢竟后來她查過,那天在隔壁的二人,其中那個女人是安寧侯府的嫡長女,眼前這個姑娘喊那個女人作姐姐。
那必然就是那個傳言癡傻的蕭家二小姐了,一個侯府千金,光明正大的進這煙花之地,倒是極為有趣。
蕭清蔓咧嘴一笑:“媚星姐姐上次不是講我可以來嗎?”
“你倒是不嫌棄,與傳聞不一樣?!?br/>
媚星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又接著說道:“妹妹最近可是這京城的風云人物啊,怒叱邵世子,逼得邵世子要當場退婚,可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