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了一周。
凌姿是在飛機起飛之前,才給安安姑娘打去了一通電話。
彼時。
別墅二層碩大的書房里面。
秦安安慵懶如貓一樣的窩在沙發(fā)里玩著這段時間才是開始打得王者榮耀,隊友正要求集合團戰(zhàn),凌姿的電話就猝不及防的打了進來——
“喂,凌姿?我這游戲正打到緊要關頭呢,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枉我接這個電話?!?br/>
到底還是選擇坑了隊友,潔白指尖滑下了接聽鍵,接起來的同時,她那清越好聽的聲音也淡淡的落了下來。
而,聽到凌姿的名字。
正坐在不遠處書桌后的男人也赫然抬起頭來,漆黑如墨的眸定格在秦安安的小臉之上,心中已然猜到了凌姿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凌姿竟然會到臨走之前,才給秦安安打了這通電話。
電話那端的凌姿已經(jīng)登了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好看的桃花眼里隱約承載著些許對未來的希翼靜靜望著窗外,聽到安安姑娘這話常來,當下忍不住輕笑出聲音來,緩了緩,才輕聲問道,“小安,那我要走了,對你來算不算很重要的事?”
“走了?走去哪?你說什么呢……”
秦安安陷在凌姿的問題里一時反應不過來,一邊坐起了身子,一邊開口問道。
凌姿深吸了口氣,這會兒也沒了隱瞞的必要,便直接的回應道,“小安,我現(xiàn)在在飛往英國的航班上,你老公那邊我遞了辭職信,他也批準了,這次走,估摸著三五年內(nèi)不會回來,現(xiàn)在才打電話告訴你,是知道早告訴了你你一定會拼盡全力留我,而這個決定是我猶豫了很久才做的,我不想讓任何人動搖我離開的決定?!?br/>
辭職信?準了?三五年不會回來?
秦安安表示她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想著,她一副細長好看的柳葉眉也抑制不住的輕輕蹙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了坐在書桌后的男人,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目光也落在她這邊。
對上秦安安略顯不滿的星眸。
紀先生連忙把鍋給甩的干凈的道,“是凌姿不讓我說的,說是要親口告訴你?!?br/>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過電流隱約傳入那頭凌姿的耳朵里面。
她精致的唇角勾起一道淺淡的弧度,連忙為男人解釋道,“是我讓你老公別告訴你的,你這脾性我實在了解,所以才最后一刻才告訴你的?!?br/>
凌姿解釋的話音再度從電話彼端傳來。
秦安安這才收回了目光,微微的吸了口氣,才頗為無奈的出聲問道,“所以我現(xiàn)在就連留你都留不住了……可是,為什么突然要走?留在紀辰希的公司上班不好好的嗎?”
她有些想不明白。
凌姿出獄之后在華辰地產(chǎn)干了也好幾個月了,該適應的都應該適應好了,怎么突然就……
“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
像是忽然間想到什么似得,她當下也毫不避忌的開口問道。
然而,這話一落。
坐在辦公桌的紀辰希和電話彼端的凌姿皆是一怔。
緩和過來,凌姿才緩緩的開口道,“你想多了,小安,我和那個男人之間清清白白,能有什么事情?”
“那你……”
“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說過,我一直在留在南城還是離開的選擇里糾結么?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我想給自己放假,想到另外一個國度感受一下不一樣的人文氣息,這其中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復雜繁瑣的糾葛,你別想太多了?!?br/>
看著前方空姐已經(jīng)開始檢查起乘客是否扣好了安全帶,凌姿連忙出聲打斷了秦安安的話,頓了一頓,才又繼續(xù)說道,“我這邊估摸著也快起飛了,等到了英國,我會時常跟你保持聯(lián)系,而且也不是不見面了,有空了會回來看你的?!?br/>
“真的就這樣決定了么?你一個人去英國,真的OK?”
聽到凌姿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秦安安稍稍斂了斂眉眼,語氣頗為擔憂的道。
別看凌姿頭腦聰穎又會基本的防身術,但她終歸還是一個女人,只身到國外沒人照應,多少會讓人擔心。
凌姿聞言微微一笑,聲音聽上去顯然輕松了幾分,“OK的,既然下了決定,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的,倒是你,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想法不要敏感,我看得出你家老公真的是很愛你的,你要相信他,好好待在他身邊知道么?”
“嗯,我知道。”
秦安安淡聲應了一句,說著,也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
“對了,還有,下次見面的時候最好能看到你的寶貝兒子或女兒了,講不定到時候我回來的時候也有了孩子的話,我們還能定個娃娃親呢?!?br/>
凌姿淡笑著落下這么一句,潔白細膩的素手不由自主的輕撫住自己的小腹。
在這么一瞬間,她的內(nèi)心竟是柔軟了下來,更是有些期待起這個小生命的到來了。
安安姑娘聽到凌姿這話卻是禁不住的小臉一紅。
緋色淡漠的唇線動了一動,正要說些什么,只聽到那端有空姐提醒凌姿關閉手機,飛機即將起飛的聲音。
“好了,你應該也聽到空姐提醒我關機了,等我到了英國安頓好了再給你電話,別擔心,我會好好的,你也要一樣,知道嗎?”
凌姿微笑著抬手向空姐打了一聲招呼示意自己馬上結束,便又連忙低下頭去,對著電話那頭的秦安安道。
“我知道了,那你一路小心,若是我有空來英國旅游的話,我就先來找你?!?br/>
聽著凌姿叮嚀的話,在這一秒,秦安安只覺得自己鼻尖有些酸酸的感覺,深吸了口氣,才穩(wěn)住自己的心緒聽似平淡的說著。
“好,那掛了,再見,小安。”
“再見。”
最后一聲‘再見’落下。
秦安安終是有些不舍的看著凌姿收了線才默默地收起了手機。
微微沉寂了一會兒。
然后,某姑娘便直直的掃向了書桌后一臉無辜的男人,一雙好看的星眸瞇了起來,清冷的聲音依稀聽上去有幾分不快的味道,問道,“紀先生,人家讓你別說你就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聽話了的?”
紀辰希:“……”
他這算不算是躺著也中槍?
奈何,這是自己娶回來的老婆。
也理解她突然少了一個閨蜜作伴的心情。
紀辰希抬手端起跟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性感的薄唇微微翕動,正打算說些什么之時,只聽見書房里面又響起了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
“夫人,你手機又響了?!?br/>
感激于這個不知道是誰突然打來的電話,紀辰希略微松了口氣,出聲提醒道。
“我聽得見?!?br/>
紀辰希:“……夫人說的是?!?br/>
某姑娘聽著有些沒好氣的睨了男人一眼。
下一秒,便低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機,看清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之后,清眸間也隱約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怎么一個接一個的給她來電話了?
想著,自然是也沒猶豫的滑下了接聽鍵,而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么,電話那端便傳來了男人磁性好聽的嗓音,“姑奶奶,是我,沒打擾到你和紀辰希?”
聞言,秦安安挑了挑秀眉,卻是不答反問,“那我說打擾到了你會掛電話么?”
她話音一落,明顯感覺到對話那頭的赫連城微微怔了一怔,反應過來,倒也是厚臉皮的回道,“當然不會?!?br/>
“那不就好了……”
秦安安頗為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頓了一頓,才又問道,“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阿城?你和云小姐的婚禮不是就定在五一么?都不需要忙著操辦婚禮的事?”
“要啊,所以我現(xiàn)在正在和云淺一起寫請柬。”
此刻的赫連城正在自己別墅的書房里面,身旁坐著云淺,她負責遞請柬報名字,而他則是負責在請柬上落筆,氣氛倒也是分外的和諧。
“感情是要給我和紀先生送紅色炸彈來了?”
秦安安聽著赫連城的話稍稍怔了一怔,緩和過來,便是低低的笑道。
而她也忽然想起——
自己和紀辰希關于籌備婚禮的事一直都擱淺著,除了定下了婚宴是定在南城的酒店舉行,其余的……
還都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想自己也是心大。
要不是赫連城突然來了這么一個電話,她又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想起操心操心自己的婚禮了……
“那是必然的……說重點,明晚你和紀辰希有空么?我和云淺誠意邀請你們吃飯,順便把請柬也帶給你們?!?br/>
在請柬上落下最后一筆,身旁的云淺下意識的再遞來一張,卻見赫連城輕輕擺了擺手,便也識趣的默默的將請柬收了回去。
這頭,聽見赫連城的詢問的安安姑娘也是下意識的抬眸看向書桌后的男人,一手捂住手機,一邊提高了分貝問道,“紀辰希,你明晚有空么?阿城和他老婆說要請我們吃飯送紅色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