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領(lǐng)著人進去,邊介紹道:“俱樂部共了三十六架飛機,其中教練機十架,三發(fā)單翼機五架,子母機五架,??薴10客機十架,斯帕德s。vii單座雙翼戰(zhàn)斗機六架。”
徐晉略看到飛機坪上停放的飛機,兩眼冒光,“易小姐,你太太太厲害了”七少在花旗國用了那么多的手段,還受了那么重的傷,也只弄回去四架飛機。
“沒有沒有,這些飛機也不是什么好飛機,上面連武器都沒有?!币讱g謙虛地道,她買飛機之所以會比顏子回容易,一是她開辦了這個俱樂部,有借口;再就是有渠道有人脈,還又就是她買的大多是舊型號的飛機,福克f10客機雖是新機型,但它是運輸機而不是戰(zhàn)斗機,管控不是那么嚴(yán)格。
安頓好徐晉略他們,易歡就回城了,過了幾天,易昊然回來,“小姑姑,徐大哥他們吃不慣花旗國的東西,我也吃不慣,他們每天都要學(xué)飛機,很辛苦的,我看他們都餓瘦了,你看要不要尋個廚子去俱樂部煮東西吃”
“華夏的廚子不好找啊?!币讱g蹙眉道,餐廳里那個廚子就找了幾個月才找到合適的。
“小姐,要不我過去煮些日子”翠姐正好送銀耳湯出來,聽到了,易歡放假后,她不用跑學(xué)校,就留在家中打打下手。
“俱樂部全是男的,你一個女的過去不合適,還是找個男廚子過去比較好?!币讱g否決她的提議。
“讓你姐夫幫你找?!币嘴е概善鹚灸鲜值捻槺?。
“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姐夫了,我自己找人。”易歡已經(jīng)麻煩司南太多次了,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找”易歆笑問道。
“廣哥開餐館后,人面比以前廣,應(yīng)該會有認(rèn)識的人,我讓他去打聽打聽,要是找不到,再麻煩姐夫也不遲?!币讱g笑道。
“現(xiàn)在我家小妹的主意是越來越正了。”易歆打趣道。
“我當(dāng)這是夸獎喲?!币讱g挑眉道。
易歆笑道:“本來就是夸獎呀?!?br/>
次日,易歡就去美食坊和廣哥說找廚子的事,廣哥笑道:“小姐,我正好認(rèn)識一個從東北來的廚子,他一直在找事做,您若不忙,就在店里等等,我這就去把人給叫來?!?br/>
“我不忙,你去把人叫來吧?!币讱g沒想到事情這么順利。
廣哥出門去找人,易歡要了瓶雪碧和幾塊紅豆餅,找了張臨窗的桌子坐下,拿起隨身攜帶的書翻看起來。威廉在窗外看了,少女穿著一襲粉色輕紗連衣裙,眼眸微垂,安靜又美好,讓人見之難忘。
威廉走了進去,店里請的侍應(yīng)生都是來不夜城謀生的華人,知道易歡是店老板,自然不想人去打擾她,上前攔住了威廉,“先生,請問幾位”
“我朋友在那邊?!蓖Φ?。
侍應(yīng)生遲疑了一下,看這位先生的打扮,難道真是老板的朋友退讓開,“先生,您請。”
威廉走到易歡面前,“薇薇安。”
易歡抬頭,笑,“威廉?!?br/>
“我能坐下嗎”威廉笑問道。
“當(dāng)然,請坐?!币讱g笑道。
威廉在易歡對面坐下,“在看什么書”
易歡翻到書封面給他看,是保爾海澤寫的中短篇小說集特雷庇姑娘。威廉笑道:“這本書不錯,幾年前得到了諾獎的作品?!?br/>
“你不喝點什么嗎”易歡笑問道。
威廉看了眼桌上的玻璃瓶,笑道:“我也來瓶雪碧好了?!?br/>
易歡招手讓侍應(yīng)生過去,“給這位先生開一瓶雪碧?!?br/>
“杰森怎么沒和你一起出來”威廉問道。
“他在學(xué)開飛機?!币讱g笑道。
威廉笑問道:“他還有這個興趣愛好啊”
“俱樂部的飛機,他都開了個遍?!币讱g笑道。
“改天有空找他到空中切磋切磋。”威廉笑道。
易歡驚訝地問道:“你也會開飛機”
“當(dāng)然,別忘了我一個表哥是設(shè)計飛機的,還有一個表哥在空軍服役,所以對飛機,我很熟悉?!蓖Φ?。
易歡眸光微閃,道:“那個飛行俱樂部是我開的,你若是有空,可以去玩?!?br/>
威廉訝然,“薇薇安,你怎么會想到開私人飛行俱樂部”
“象鳥兒一樣,在天空飛行,征服藍(lán)天,是人類的夢想,恰好那個俱樂部要轉(zhuǎn)賣,我手上又有一筆閑錢,那就買下來嘍,這樣我就能想什么時候去飛,就可以什么時候去飛?!币讱g說得很隨意,不讓人知道她的真實意圖。
“飛行給人感覺自由而放松,在天空中飛行,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蓖Φ馈?br/>
兩人說了一會子飛機的事后,易歡小心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以后俱樂部要換新機、請教練,能請你幫忙嗎”
“樂意效勞?!蓖灰捎兴?,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兩人正在閑聊,廣哥領(lǐng)著人回來了,他領(lǐng)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男孩,那女的看到易歡,就跪下來喊,“恩人。”
易歡一怔,怎么回事
那婦人扭頭對男人道:“孩他爹,這就是上回救了小剛的恩人?!?br/>
易歡也認(rèn)出那婦人和小男孩來了,“舉手之勞,哪里稱得上什么恩不恩的?!?br/>
“小姐施恩不望報,瓊娘卻不能不銘記于心?!眿D人倔強地道。
那個男人也說了同樣的話,“小姐救了小兒,就等于救了我家的命。”
“好了,你們先起來,我們談?wù)掳?。”易歡起身去扶婦人。
這一家三口是五年前從華夏偷渡過來了,一年以前通過一些方法拿到了居住證,可是男子做事的中華料理店老板出事了,關(guān)了門,他找不到工作,只能靠婦人賣花維持生活。
威廉在,易歡也不好多說什么,直接就雇傭了這兩口,男子做廚子,女的打下手。把兩口子喜的又跪在地上磕頭,“謝謝小姐,謝謝小姐?!?br/>
“不用這樣,以后好好做事就行了?!币讱g笑了笑,“明天上午,你們來這里等著,我安排人送你們過去?!?br/>
兩人表示記住,立刻回去收拾行李。俱樂部廚子的問題解決了,易歡就打算回去了,“威廉,我要回去了?!?br/>
“快中午了,我請你吃飯?!蓖岵坏米屗@么快走。
易歡笑,“你是我餐館的客人,還是我請你吧?!?br/>
威廉訝然,“這餐館也是你開的”
“沒錯,想吃什么盡管點。”易歡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威廉笑道。
易歡笑道:“不用客氣。”
威廉點了店子里幾道招牌菜,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相談甚歡。
九月陽光晴好,萬里無云,碧空如洗,開學(xué)了,大家再次回歸學(xué)校,易歡開始了第三個學(xué)期的生活。這次秋季又招了新生,寢室里安排了一個人進來,也是東方面孔,名叫朱云繡,自稱是滬城人,十八歲。
“請多關(guān)照。”朱云繡向三人鞠躬道。
林阮笑道:“你別這么客氣,我們互相關(guān)照?!?br/>
易歡也友好地笑了笑,蘇雨婷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發(fā)現(xiàn)她容貌普通,放心了,笑問道:“你的外文名字是什么在學(xué)校大家都稱呼外文名?!?br/>
“吉安娜?!敝煸评C答道。
“我叫麥肯娜,她叫艾麗,我們是津沽人,她叫薇薇安,是薊州人?!碧K雨婷熱情地道。
“你們好?!敝煸评C又鞠了一躬。
“別這么多禮,快坐吧。”蘇雨婷將朱云繡拉到她身邊坐,然后沖易歡挑了挑眉。
易歡笑著把頭偏開,這么大的人了,還做這么幼稚的事。
雖然朱云繡也攻讀藝術(shù)史,但她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課沒有重復(f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朱云繡常常跟著她們一起進進出出。這天下午,凱瑟琳女士的心臟不舒服,提前結(jié)束了課程,易歡見時間還早,就騎車回了宿舍,打開門,房間里很安靜,以為林阮三人不在家,然而推開臥室門,卻發(fā)現(xiàn)朱云繡在翻她的書桌,冷冷地問道:“你想找什么”
朱云繡太過專心,根本沒想到易歡這個時候會回來,受驚猛然轉(zhuǎn)身,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薇薇安,你下課回來了?!?br/>
“不回來,怎么抓小偷呢”易歡嘲諷地冷笑。
“我沒有偷東西,我就是想找本書看?!敝煸评C狡辯道。
易歡眸光微轉(zhuǎn),“你想要找什么書”
“我隨便什么書都行,我就是在房里無聊,看書打發(fā)時間?!敝煸评C編起謊話到是挺快的。
易歡勾了下唇角,道:“把你翻亂的收拾好?!彼龥]在寢室里放任何重要的東西,不管朱云繡想找什么,都注定無功而返。把敵人放在明面上防備,比放在暗中防備好。
見易歡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了自己,朱云繡也有幾分意外。這件事,易歡沒有告訴林阮和蘇雨婷,易歡有意無意地試探了朱云繡幾次,“滬城的萬獸園里馬戲表演,你有沒有去看過”還好汪嘉玉不在這里,要不然易歡的謊話就被拆穿了。
“有啊,我最喜歡看黑熊表演了?!敝煸评C立刻道,她還繪聲繪色地描述她看馬戲表演的情況。
易歡唇邊帶著淺笑,眸色微冷,這個撒謊精,滬城根本就沒有萬獸園。
過了幾日,易歡無意間聽到朱云繡給人打電話,“她不怎么外出,也沒和醫(yī)學(xué)院的人有什么來往?!闭f的是流利的倭國話。
易歡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失聲叫出聲,先前朱云繡給她的感覺就有點怪怪的,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個朱云繡不是華夏人,而是倭國人;倭國人假扮華夏人,易歡回想起朱云繡的種種漏洞,比如她鞠躬時腰彎得很深。雖然沒有九十度鞠躬,但至少也有七十五度,正常的華夏人除非在莊重場合,是不可能那樣用力鞠躬的。還有朱云繡的大腳趾和另個四個腳趾分得很開,那是常年穿木屐的原因。
“她的書桌上沒有醫(yī)藥方面的書,會不會找錯人了”朱云繡問道。
易歡大約知道朱云繡接近她的目的了,她是藥品公司老板的事,看來是被人泄露出去了。倭國那邊應(yīng)該是想要找磺胺藥的藥方吧,可惜她的藥方都在腦子里,寫出來的,都在鄧爾遜那兒保存,想從她這里弄到藥方的可能性等于零。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朱云繡連嗨了兩聲。易歡知道她要結(jié)束通話了,趕緊悄悄地上了樓。知道朱云繡是個倭人,易歡的心情更差了,別跟她說什么倭國老百姓不是倭國軍人,倭國軍人難道不是從倭國老百姓挑選出來的嗎
另一個時空里那個叫井上千代子的女人,她丈夫要被派遣往戰(zhàn)場,見丈夫舍不得自己,就在其出征前一天的晚上,趁丈夫睡著割斷了自己的喉嚨,并留下萬字遺書,鼓勵丈夫去侵略、去屠殺。倭國女人同樣被軍國主義洗了腦,比那些倭國軍人更瘋狂。
這個時空會不會也出現(xiàn)這樣一個女人,易歡不知道,但倭人的侵略華夏的野心已經(jīng)展露無疑,對倭人,易歡沒什么好印象,對朱云繡就更加的防備,面上半點不露,不過讓一個特務(wù)這么盯上了,如芒在背,易歡連睡覺都睡不安穩(wěn)了。
十月十六日傍晚,易歆陣痛,被送進了醫(yī)院,十七日凌晨,順利產(chǎn)下一女,重六斤七兩。
“我又做小姨了?!币讱g小心地抱著小嬰孩,仔細(xì)看了看,“小寶寶比較像姐夫?!?br/>
“小妹妹好漂亮。”易昊然探頭去看。
混血兒本來就好看,更何況易歆和司南的相貌都不俗,小女嬰有著跟母親一樣的黑頭發(fā),和父親一樣的藍(lán)眼睛,白皮膚紅嘴唇。
外國人是不做月子的,所以司南的父母看過孫女后,就回華府了,伺候易歆坐月子的是易歆帶來不夜城的易家下人。司南很尊重華夏的風(fēng)俗,雖然他覺得一個月不洗澡太不可思議了,太不衛(wèi)生了,但什么也沒說。
周末,易歡來看小外甥女,“姐夫,小囡囡的名字還沒取好嗎”
“你姐姐給她取了個華文名,叫司靜姝?!彼灸闲Φ?。
易歡知這名字源于詩經(jīng)里的靜女,笑贊道:“好名字。”
司南笑道:“她的外文名字,也由此而來,叫朱麗亞薩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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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回駁回駁回,我很煩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