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龍是最先發(fā)現(xiàn)小杰出現(xiàn)問題的人,可能是因為他倆感情最深的緣故。他們平時形影不離、無話不談,已經(jīng)到了心有靈犀的程度,是以,小杰的情緒波動被他察覺也就不足為奇。
“王小杰,你沒事兒吧”陳小龍緊張地看著身邊的戰(zhàn)友,他能感覺到小杰內(nèi)心的的煎熬。
“不好,快攔住他”鐵塔聽到陳小龍的聲音以后,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可不得了,小杰的樣子就像一只發(fā)了瘋的豹子,他急急的喊了一聲,但還是晚了,小杰以最快的速度將喬羽撲倒在了地上,喬羽還沒緩過神來,眼睛上面已經(jīng)重重的挨了兩拳。
“快來人啊,殺人了”胖軍官看著小杰猩紅的雙眼,原本向前直沖的腳步嘎然止在了那里,他是真的怕了,那雙眼睛不是屬于人類的眼睛,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不停下步子,下一秒就有可能被他咬斷脖子。
“呵、呵呵,還真被我猜對了”喬羽躺在地上裂開嘴巴笑了起來,任憑小杰的拳頭砸在自己的臉上他也不去還手,原本棱角分明的帥氣臉頰,此時已被小杰揍得血肉模糊,鼻梁骨軟趴趴的歪在一邊,這種結(jié)果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胖子的驚呼聲很快引來了正在周圍警戒的武裝小分隊,這些人果斷地將我們圍在了中間,每個人的位置都仿佛精心設計過,互為犄角,給人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王二,你給我住手,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被陳小龍當成吸毒女的女子,一把抓住了王小杰的胳膊。
“你給我起來,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她那纖瘦的胳膊如何扳得動小杰憤怒的身子,陳小龍逮住機會,趕緊沖了上去,順勢抓住了王小杰的另外一只胳膊。
“王小杰、夠了、把話說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啊”陳小龍邊說邊把他往上拽。王小杰可能是打得累了,沒再做出任何的掙扎,當他的身子被拉起后,女毒販感激的對著陳小龍笑了笑。陳小龍看女人的眼光很準,剛才僅憑一個背影,他便斷定她是一個美女,特別是她剛才的一笑,頗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純凈,一笑傾城、再笑傾國,說的應該就是這種女子。陳小龍徹底的癡了,深深地陷入在女子的那一笑中無法自拔。
“咳咳”我實在看不慣陳小龍那豬哥般的猥瑣樣子,故意在他耳邊咳嗽了幾聲,他立刻惱羞成怒的瞪了我一眼。
“老同志,你不要緊吧”我模仿著他說話的樣子,對他伸出了一只胳膊,說句實話,我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不壞,換成一般的人,剛才早跟王小杰廝打到一塊兒了,他的忍耐,非但沒有讓我覺得懦弱,反而更加多了一些深不可測。
“廖兄,叫同志們都散了吧,呵呵,一場誤會,借你樓上的辦公室一用,你有事的話就去忙你的吧,我這邊很快就好了,在你面前我就不說什么客氣的話了,啥時候到春城來,三十年的陳釀茅臺隨時給你備著”喬羽爽朗的笑道。
胖軍官嘿嘿的一笑,“你說的話我可記住了,別特么的又拿散裝白酒糊弄我”。
喬羽沒有理會胖子的抱怨,甩開步子爬上了樓梯,胖子的話,讓他一陣心虛。
辦公室里,氣氛非常緊張。
“呵呵,現(xiàn)在的小兵娃子,下手可真夠狠的,王穎,你這個弟弟可不像你說的那樣軟蛋哦”喬羽笑著的時候,鼻孔里不斷往外冒著淤血,他渾然沒有在意,胡亂的用手擦了一下,看得我們頭皮直發(fā)麻。
“弟弟?”陳小龍的表情立刻變得豐富起來。
“原來你就是小杰的姐姐,嘿嘿,早有耳聞,今天見到你本人,比小杰描述的還要漂亮百倍,我是小杰的戰(zhàn)友加死黨,我叫陳小龍,幸會幸會”陳小龍表現(xiàn)得特別活躍,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他很清楚,一定要好好抓住表現(xiàn)的機會。
“你好,被你猜到了,我是小杰的姐姐,我叫王潁”小杰的姐姐利落大方的跟陳小龍握了一下手,他當即激動得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我笑了一下,然后對她伸出了一只手掌“你好,我是小杰的同班戰(zhàn)友,我叫萬田,方便告訴我們一些細節(jié)嗎,如果讓你為難的話,當我沒說”我和她禮節(jié)性的握了一下手便立刻把手抽開了,畢竟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眼神盯著。
“這、、”王穎求助的望著對面的喬羽,體制里面的人,對于保守秘密都有很深的體會,喬羽對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她頓時松了口氣,我能理解她的難處,一方面是親弟弟對自己的誤會,她迫切想要跟他解釋清楚,另一方面卻又牽涉到組織內(nèi)部的保密工作,對她來說,無論偏向那邊,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喬羽采取默許的態(tài)度,正是考慮到了她的難處。
“小杰,姐姐知道,你心里一定對姐姐非常失望,但是請你答應姐姐,今天的事情一定不能讓爸媽知道。請你相信,我并沒有做出任何給他們丟臉的事,我是如此的深愛著他們。我愛他們,也愛我們的國家,為了國家的利益,每時每刻要有人做出犧牲,在那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上,有著成千上萬和我一樣的兄弟姐妹,在為這個國家默默的奉獻和犧牲,如果把國家比作一個憤怒的鋼鐵巨人,那么我們,就是這個巨人的眼睛,沒有了眼睛的巨人便不能算是巨人。每當巨人揮出巨拳的時候,我們只能躲在幕后為它輕輕的鼓掌,我們注定不能成為被鮮花和掌聲包圍的英雄,但是又有什么關系?只要不再看到和諧溫馨的家庭,因為毒品而支離破碎,只要不再看到大好年華的祖國同胞,因為毒品而喪失人性,我便心滿意足了”王潁的真情流露讓我感到震撼。
“你所謂的眼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指“鷹眼”吧?”鐵塔不自覺地一句話,立刻引起了喬羽極大的興趣。
“小排長,你倒是說說鷹眼是怎么回事?”喬羽笑呵呵的看著鐵塔,這也證實了鐵塔的猜測。
“鷹眼是隸屬于國家情報總局的S級情報機構(gòu),與一般情報機構(gòu)不同的是,它屬于攻擊型情報機構(gòu),通常以臥底形式滲透敵人內(nèi)部、為任務部隊提供最真實、最詳細的情報”鐵塔侃侃而談,喬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么說,你也是組織里面的人嘍?”喬羽緊緊盯著鐵塔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里找到答案,結(jié)果卻讓他失望了。
“無可奉告”鐵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種酷酷的裝逼嫌疑,喬羽只好放棄了追問的打算,如果鐵塔真是組織里面的人,他就算用上老虎凳和辣椒水也未必能夠撬開他的鋼牙。
“藥、、快給我藥、、、我受不了了,啊”就在我們聚精會神的聽著鐵塔和喬羽對話的時候,王穎的毒癮犯了,以前只在電視劇里見過吸毒者毒癮發(fā)作的樣子,現(xiàn)在真的見了,感覺要比電視上震撼得多,王穎全身哆嗦,如同癲癇病發(fā)作一般,瘋狂的抓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大把的頭發(fā)被她硬生生地扯了下來,我和陳小龍一把將她摁在了地上,她的力氣大的驚人,我們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竟然不能將她完全控制住,她身子劇烈的扭動著,腦袋砸在地上砰砰作響,我怕她撞壞了腦袋,趕緊騰出一只手來墊在了她的腦袋下面,不料被她一口咬住了手腕。那一瞬間,我真想一巴掌把她抽開,但是當我看到她那扭曲的面孔,立刻便心軟了,不知過了多久,手腕上的咬力漸漸小了,她已經(jīng)暈了過去,安靜得像一個嬰兒,我小心翼翼的從她嘴里抽出了已經(jīng)麻木的手腕,手腕上面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齒印子,可以看到里面鮮紅的血肉。
“我必須帶她走,不然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我們前期所做的所有工作也將付諸東流,希望你們能夠理解,特別是王穎的弟弟,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委屈,但是,請你理解,她現(xiàn)在對我們真的很重要”喬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充滿了痛苦。
“在你們眼里,從來都只關心所謂的任務,誰會關心她的死活,看看她現(xiàn)在,還有一點像人的樣子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染上了毒癮,你們想到的不是幫她戒毒,而是那個該死的任務,我真替姐姐感到寒心”小杰的眼里充滿了痛苦,喬羽一把抱起仍然昏睡不醒的王穎,小杰出人意外的沒有加以阻攔,陳小龍只能看著干著急,他倒是想將他們攔住,但是自己名不正言不順,搞不好就有可能好心辦壞事,里外不是人。
“謝謝”喬羽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離開的腳步,這聲“謝謝”,可能是他這輩子里說過的最為沉重的一句話。
“你怎么不攔住他們”陳小龍一臉不解的抱怨道。
“攔得住嗎?我了解我的姐姐,就算現(xiàn)在把她攔下來了,她醒來之后還是會去的”小杰的樣子充滿了無奈。
“鷹眼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組織,竟然能讓里面的成員如此地死心塌地?”我忍不住地問出了心中疑惑很久的問題。
“我所了解的僅限于剛才所說的那些”鐵塔輕輕的聳了聳肩。
我不相信事情真像鐵塔所說的那樣,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內(nèi)幕的,他只是不愿意告訴我們,就跟“鷹眼”一樣,鐵塔的身份對于我們同樣是個謎,在他剛才跟喬羽的對話中,我再次聽到了“組織”這個詞,我想,如果弄懂了“組織”什么,其余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人就是這樣,一旦被激起了好奇心,求知的**就會變得極其強烈,都說“好奇害死貓”,如果非得讓我稀里糊涂的活著,我寧愿選擇像那只好奇的貓一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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