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傳說的開始(一)
羽沒有讓銀狐繼續(xù)參觀,他直接領(lǐng)著銀狐和弗萊西走出了球屋的空間,當(dāng)走出球屋,重新看到方舟的高塔,銀狐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回頭看去,那扇被神秘力量操縱著的巨大金屬門緩緩關(guān)閉起來。
魔力消失、體內(nèi)的空蕩蕩的感覺讓銀狐非常不舒服。三人走向著方舟塔的方向走去,當(dāng)銀狐感到魔力重新回到身體的時候,左右走了走,整個禁魔區(qū)域的范圍是圓形,大約向外延伸半徑五十米。銀狐停下了腳步,在手上聚集了一個魔法,將手伸進(jìn)禁魔區(qū)的范圍。只有伸入禁魔區(qū)域的魔力完全湮滅了,而手臂處卻依然有魔力流動。
不管是魔力元素論還是魔法意志論,任何魔法理論在這個禁魔區(qū)都失效了。即使幾千年過去,這樣的保護(hù)屏障依然存在,再聯(lián)想到球屋中的不完全的“界”,古代的魔法除了讓人感到可怕和不可思議,實在沒有再留下什么。
“這還只是一個規(guī)模很小的禁魔陣,而我們的腳下,天空之城的飛行動力能源區(qū)則是更加大片的禁魔區(qū),那里簡直就是魔法師的地獄?!便y狐感到羽的話語變多了,他繼續(xù)道,“可惜的是這么大的一個天空之城,卻沒有留下一丁點關(guān)于古代魔法的文字記錄?!?br/>
“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巫師們從天空之城學(xué)習(xí)并掌握了很多古代魔法呢?!便y狐很是意外。
“是的,我們學(xué)到了一些,但與其說是繼承古代魔法,不如說是因為天空之城給我們的巫師們帶來的靈感而創(chuàng)造的新魔法?!庇鹜O履_步,又施展了那個神奇的強制瞬間移動。
三人站在方舟塔中一條懸空樓梯上,面前是一座黑色的房子?!氨热缯f剛才用的這個‘瞬間移動’,它就是一個全新的魔法,它和以往所有的瞬間移動魔法都完全不同?!?br/>
原來如此,銀狐恍然大悟,羽的魔法非常厲害自然是不假,但能如此輕松的同時強制瞬間移動三個人,依靠的原來是新魔法。
“血爪在這里?”銀狐注意到了面前的黑色房子,“監(jiān)獄”的牌子就掛在門上。其實從瞬間移動完畢開始,銀狐就察覺到自己的嗅覺變得敏感起來了,血爪肯定就在附近。
“對。幸虧你們幾個是昨晚來的,關(guān)于血爪的事情,我們并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他在這里?!庇鹫f話的時候瞅了瞅弗萊西。
銀狐點點頭。
沒有遇到任何阻力,三人順利的走進(jìn)了監(jiān)獄,與其說是監(jiān)獄,不如說是旅館。這間監(jiān)獄甚至比哲學(xué)家俱樂部還要大,而且房間坐落分明,奇怪的更是這里沒有看到什么衛(wèi)兵獄卒,更沒有聽到囚犯喊冤的聲音。
“血爪不會是這里唯一的囚犯吧?”銀狐開玩笑道。
“是啊?!备トR西回答道,“這里已經(jīng)幾年都沒有關(guān)過犯人了。而且方舟上本就不會長期關(guān)押犯人的?!?br/>
銀狐聽了點點頭。
血爪的味道簡直是撲鼻而來。
羽做了個手勢,讓銀狐留在外面,然后他獨自走進(jìn)了關(guān)押血爪的牢房。
“血爪。”羽沒有耍什么手段,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誰?”血爪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慌亂,銀狐知道,他肯定比自己更早察覺到了三人的到來。
“我是羽?!庇鹫f道,“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傳聞,想確認(rèn)一下。”
“如果是關(guān)于凱里特的情報,我已經(jīng)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復(fù)講了四次了?!便y狐聞到血爪的一絲煩厭。
“不,不是凱里特。是你?!庇鹫f,“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勇敢的狼人戰(zhàn)士,不過剛剛又聽說了一門你獨有的絕技。我是專門來驗證的?!?br/>
語音剛落,一股攻擊性的魔力涌動讓銀狐膽戰(zhàn)心驚,炙炎的紅光從房間里照射出來,銀狐立刻沖上前去。
砰??!一聲巨響,銀狐被一股巨大的熱浪吹到一邊。
銀狐沖了進(jìn)去,站在一片狼籍的房間中,房間里充滿了一股木材的焚燒的香味,已經(jīng)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家具了,木制的墻板也被燒裂,露出了黑色的墻體。
寥寥數(shù)個警衛(wèi)聽到巨響跑了過來,他們立刻將最里面的兩人圍了起來?!坝鸫笕?,您沒事吧?”其中一飛翼人關(guān)切的問道。
羽自然沒事,他好奇的看著眼前的血爪,血爪擋在魯恩的面前,他的雙手死死的護(hù)住頭和前胸,雙手手腕上一片被灼燒的黑色。
血爪松開了雙手,故作輕松的抖了抖,“希望巫師們別都這么打招呼?!?br/>
“無禮!”血爪還來得及喘口氣,已經(jīng)被氣焰囂張的衛(wèi)兵押得低下了頭。
“放開他?!庇鹬浦沽藢ρΦ倪M(jìn)一步行動,兩個衛(wèi)兵老老實實的松開了押血爪的短棍。
“你們都出去吧,這里沒事了?!庇饟]揮手。
房間里只留下了五個人。
羽走到血爪面前,對著他的手施展出綻放白色光芒的治療魔法?!翱磥砟銚碛锌鼓允钦娴??!蹦ХňS持了不過兩秒,羽已經(jīng)得出了結(jié)論。
“你說的沒錯,即使是治療魔法,用在我的身上效果也會大大降低?!毖Υ炅舜晔直?,那里沒有任何實質(zhì)的燒傷,只有燒黑了的一小塊皮毛。血爪向銀狐投來詢問的眼光,銀狐聳聳肩。
“你三天之內(nèi)必須離開方舟。準(zhǔn)備什么時候走?”羽問道。
“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里,今晚就可以。”血爪嗅到了銀狐的猶豫,“當(dāng)然,如果你們不驅(qū)逐我,也可以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刻?!彼a充道。
“你下去后,有什么打算?”羽盯著血爪。
銀狐驚訝于血爪絲毫沒有被羽的氣度壓倒,只聽他從容的回答道:“我要用我自己的辦法去挫敗凱里特的陰謀?!?br/>
“非常勇敢?!庇鹈嫒舯耙卜浅S薮??!?br/>
“我不會拖累你們飛翼人,而且還會為你們爭取到時間?!毖σ驳芍?。
“你知道飛翼人從來不領(lǐng)情。”
“但至少你們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這就足夠了。”
“你真的很年輕?!庇鸬哪樕下冻鲆恍└锌@是銀狐第一次看到羽除了冷峻以外的表情。“就像卡卡拉?!?br/>
“您太抬舉我了。我只是一個有自尊的普通狼人而已?!?br/>
“卡卡拉是誰?”銀狐小聲問弗萊西。
“你不知道卡卡拉?”弗萊西小聲的回答著,“八十年前狼人族最偉大的英雄,據(jù)說是羽年輕時最好的朋友之一。”
銀狐知道狼人的平均壽命不超過六十年。
“不,你會比卡卡拉還要偉大。”羽為血爪臉上的驚訝而微微一笑,銀狐覺得那是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會露出的微笑,“這是我的預(yù)言,為了這個預(yù)言的實現(xiàn),我要送你一個禮物?!?br/>
“禮物?”血爪迷惑不解。
“我要送你一把魔劍,它將幫助你實現(xiàn)我的預(yù)言,我相信你是唯一能馴服它的人。”羽二話不說,再次動用了強制瞬間移動。五人頓時移動到了一號球的面前。如果能學(xué)會這個魔法就好了,銀狐滿腦子都是羽使用的把戲。
“你的朋友和弗萊西要留在外面。銀狐,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來?!边@次羽沒有邀請所有的人。
不用回答,銀狐隨著羽和血爪走向球屋。一走進(jìn)禁魔區(qū),銀狐再次接受魔力消失的洗禮,而這次更是伴隨著敏銳嗅覺的消失。銀狐看著血爪,他的臉色有些迷惑,但并沒有停下腳步。
特殊的能力其實是一種獨特的魔法——銀狐想起了這一理論;愷撒也曾經(jīng)說過,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學(xué)習(xí)會合理的應(yīng)用“真實之眼”。這里無疑是任何魔力元素都失去活力的地方,那么血爪的能力自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門再一次打開,三人步入球屋中,巨大的場景變化讓血爪驚嘆不已,而當(dāng)羽引著血爪來到封印魔劍‘雪櫻’的房間時,銀狐更是不可抑制的聞到血爪身上傳來的興奮。
“你敢挑戰(zhàn)它嗎?”羽指著熔巖之上八條鐵鏈托起的魔劍。
“哼,你以為我是誰?”血爪越過羽,走向最近的一條鎖鏈,他毫不猶豫的踏了上去。
炙熱的火星飛濺在血爪的四周,如果沒有魔法的保護(hù),銀狐確信自己連一分鐘都呆不下去,可走在似被炙熱的空氣燙紅鐵鏈上的血爪,卻仿佛走在最平常不過的林間小道上一樣愜意。
一步,又一步。血爪走在纖細(xì)鐵鎖上,每一步都牽動著銀狐,隨著他更加接近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封之劍,銀狐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赤手空拳的他到底想如何下手取劍?
結(jié)果很快擺在了眼前,血爪確實略知薩滿之術(shù)。銀狐感覺到他身上涌現(xiàn)出的魔力波動,強烈且無序,宛如一匹脫韁野馬,紅色的魔法光芒閃耀在他的雙手上。以人類的魔法分類觀點來看,那是個紅魔法。銀狐覺得那魔法都還沒有完成,卻見血爪已經(jīng)雙手齊出,對著那塊和他的幾乎等高的冰塊重重的揮去。
滋滋滋!?。°y狐聽到了冷水澆灌在熱烙上的聲音。一瞬間,血爪被蒸騰而起的白色水氣遮掩起來,難以分辨其身影。
羽瞇起了眼睛,微微露出笑容,他輕輕的擺了擺手,一陣控制得恰如其分的陣風(fēng)將血爪身邊的水氣吹散。
銀狐還來不及為羽同時施展兩個魔法的神技喝彩,就被血爪的狀況吸引。只見那塊棱形的冰柱缺了一個口子,魔劍“雪櫻”劍柄已經(jīng)被血爪握在了手中。他的雙手緊緊的握住劍柄,環(huán)繞在他手上紅色的魔法之光若隱若現(xiàn)。
“雪櫻”一往如故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氣,而剛剛散去的水氣還來不及被風(fēng)吹散,有的已經(jīng)在空中重新結(jié)成了冰塊,連血爪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血爪終究還是不擅長魔法,他的魔力沒有維持太長時間,開始急速的下降,隨著魔法的漸弱,他的雙手已經(jīng)被薄冰包裹了起來。銀狐嗅到了血爪身體傳來的對刺骨寒冷的警告。
銀狐心提到了嗓子眼,血爪到底要如何馴服魔劍?如果“雪櫻”真的永遠(yuǎn)這么的桀驁不訓(xùn),又有誰能馴服它呢?就算真的能使用這樣的魔劍,又有誰能帶著它四處旅行冒險呢?
銀狐想到了另外幾把魔劍,不論是“暴風(fēng)之劍”,“龍淵劍”還是“斬龍劍”都是些難以駕御的可怕武器,也正是因此,圣都才會將它們定格為只有異變之年才可以動用的終極武力。可以想見,雖然羽嘴上說是因為沒有人能使用它,所以一直不為世人所知,但做為同是魔劍的“雪櫻”,身處在最難被異變所威脅的飛翼族之中,它會被長年被束之高閣也是情理之中。
假如血爪真的能馴服它,羽又會不會真的將這么一種會破壞世界力量平衡的武力交給一個獸族的逃犯呢?
銀狐揮走心中的一切疑問,這些問題的前提是血爪最終能馴服魔劍。這一刻銀狐真想沖上去幫血爪一把。但銀狐明白,這是一場血爪一個人的戰(zhàn)斗。
“啊啊啊?。?!”血爪發(fā)出了怒吼,銀狐嗅到了他全身的力量都從最深處被激發(fā)了出來——他要拔劍了!他不再期待什么冰雪融化,他只想拔劍!
卡卡咔咔卡??!冰塊被生硬扯得斷裂的聲音充滿了寂靜的空間,八條鐵鏈都在顫抖。和鐵鏈鑲嵌在一起,不知渡過了多少歲月的冰封倔強的抵抗著這百年來的考驗。
“哈!!”伴隨著最終的巨吼,嘩喇喇的屈服聲,宣告了擱置在鐵鎖上長達(dá)數(shù)百年的魔劍“雪櫻”離開了它的神座。
鐵鏈劇烈的搖晃了一下,然后漸漸平服下來,八條鎖鏈相互交匯的中央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圓環(huán)。
“雪櫻”就在血爪的手上。銀狐看著那柄在不斷擴大冰之屏障的魔劍,冰塊已經(jīng)覆蓋在血爪整條前臂上。
魔劍雖然拔了出來,可是它卻要蠶食那拔起它的人。銀狐感到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辦?沒有哪一本本教科書里描述過這樣的局面,也沒有傳說故事有這樣的先例。
血爪突然行動了起來,他拖著凍僵的雙臂在鐵鏈上奔跑起來,他的速度是如此的驚人,當(dāng)銀狐意識到他想做的事情時,他的已經(jīng)沖到了羽的面前。
只見血爪將凍僵的雙手和劍一起高舉過頭,猛的向羽劈下!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雪櫻”爆發(fā)出更加猛烈的寒氣;宛如聽從血爪的意識一般,它對羽發(fā)起了猛烈的攻擊。
站在羽身后的銀狐感到身邊本該灼熱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更是被那氣勢所震懾,銀狐本能的向一旁躲閃。
羽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只見他全神貫注,巨大的魔法已經(jīng)浮動在空中。呼!!銀狐沒有聽到任何咒文的吟唱,一個巨大的火球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羽的面前,那火球不是普通的低級咒文,銀狐被那火球渾厚的魔力刺得渾身發(fā)癢。
砰??!轟??!一聲巨大的爆鳴將銀狐的耳膜震得嗡嗡之響,巨大的起浪讓銀狐幾乎跌倒。一個身影從爆炸的水氣和煙霧中飛了出來,嘭的一聲重重的撞在房間堅固的墻壁上。
是血爪。只見他用力撐起身體,他手中的魔劍赫然失去了一直保護(hù)著自身的冰之鎧甲,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雪櫻”是一柄劍身銀白的魔劍它劍身長約一米,劍身上沒有任何的放血槽,劍身和劍柄渾然一體,沒有紋飾、沒有劍鞘,這就是魔劍“雪櫻”。但就是這么一把看似再平凡不過的劍,卻讓見者不寒而慄,似乎它那銀白色的劍柄都能將敵人凍僵。
雖然冰的鎧甲被羽的魔法暫時震碎,可眨眼的功夫,一層白色的冰霜已經(jīng)凝固在了劍身上。
血爪的下一個動作,讓羽都為之震驚。
雙手麻木的血爪,狠狠得對著“雪櫻”的劍身咬了下去。鮮血立刻濺在了劍上、身上、地上。銀狐看到血爪流出的紅色的血液在沸騰,突然明白了:剛剛羽的攻擊讓血爪的體內(nèi)“血的力量”開始作用了。沸騰的血在雪櫻的劍身上翻滾,很快整個劍身都被染成了紅色!而且血沒有結(jié)冰!血涓涓的從劍身上滴落,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血爪馴服了魔劍“雪櫻”!銀狐沖到血爪的身邊,只見血爪已經(jīng)暈迷了,剛剛羽的攻擊威力實在是太強了??粗荒Хㄗ茻膫?,看著他被凍得裂開的嘴唇卻依然堅定的面孔,銀狐清晰的預(yù)感到,一個新的狼人傳說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