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穿越之前,青騅的理想就是坐吃等死,天上忽然掉下兩億,每天環(huán)游世界瀟瀟灑灑過人生。
現(xiàn)在鬧到這樣,似乎也不錯。對了,穿越后叫青騅,穿越前叫什么?
穿越前她又是誰,好像是大四學(xué)生,可是到底叫什么?親朋好友的面龐怎么一張也想不起來了?
“明明平時這么活蹦亂跳,怎么到現(xiàn)在反而皺著眉頭?”
好聽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決定睜眼看看,想抬起眼皮才發(fā)現(xiàn)千難萬難,終于撐開一點,得以看見一點模糊人影。
“你的表情好丑?!彼胄?,但感覺臉已經(jīng)僵了。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個大窟窿,但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卜算子撇過臉,“你以為你現(xiàn)在臉上好看嗎?”
有人推門而入,將一盆水放在桌上,浸濕了毛巾遞過來。
卜算子拿著濕巾細致的給她擦臉,“弄得臟兮兮的,早就讓你不要淌這渾水,和我在幻境有什么不好,千百年我還不是照樣過來了。”
青騅勉強動動嘴皮子,“你輕點?!?br/>
“懂疼吧,活該!”話越狠厲,手上動作越是輕柔。
青騅看向旁邊椅子站著的杏黃衣女人,“以前不是很討厭我么,好歹站近點為我送行,說兩句好話啊納穗?!?br/>
納穗走近,低頭看著面色蒼白的女人??傆腥丝渌男氖亲钊彳涀畲髳鄣?,可此時一點安慰的話她都說不出。
在御寒天準(zhǔn)備殺了她代替青騅的時候,那個叫卜算子的男人出現(xiàn)了,他不由分說的將她藏在幻境里,哪怕她說已經(jīng)做好赴死的準(zhǔn)備。
她不知對方是怎么騙過御寒天,只知道被放出來的時候,卜算子告訴她,青騅已經(jīng)被即墨月陽帶走了。
再見到青騅,對方已經(jīng)是彌留之際,她甚至不清楚對方為什么要救自己。
似乎像是要解答她的困惑,青騅慢慢道:“你不能死,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里,你本就是他的愛人,是我奪走了他,而不是你奪走了他?!?br/>
納穗怔怔的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悲哀,心里有一股聲音正在重復(fù):面前這個女人就要死了。
“我殺過無辜的人,或許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我救你,并不是因為想讓你陪在他身邊,只是我怕業(yè)障太多,要償還而已。我愛他,肯定不會說出托付的話,但如果你能夠憑借本事讓他愛上你,那我也祝福你?!?br/>
她忽的扯動嘴角,“以前看電視,反派總要說一大串遺言才死的,沒想到是真的?!?br/>
卜算子瞪著她,“還說,那一招偷梁換柱讓我提心吊膽了半天,沒想到現(xiàn)在你自己用上了!”
納穗見她眼底的光彩逐漸消失,再也無法忍耐,奪門而出。
青騅怔怔的睜著眼睛,任憑卜算子幫她擦著手指,對方擦得很用心,生怕弄疼了她。
“你曾經(jīng)想讓我和你待在幻境里,你說你也孤獨,想要有人陪?!?br/>
卜算子動作一滯,“現(xiàn)在說這些做什么?”
她笑了笑,“你曾經(jīng)問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生活在幻境里,那時我知道你,你很希望我能點頭,你太孤獨了。”
“夠了?!辈匪阕訉⒉粮蓛舻氖种篙p柔的放在一旁,皺著眉看著血跡斑斑的紅衣。
青騅艱難的抬起手,自己幫自己理了理襟口。
“沒關(guān)系的,紅衣好,我本就喜歡紅衣,這也算自己做主了一回,還有一件事想要你辦,但又擔(dān)心你念念叨叨,所以早就寫好放在衣襟里,等我死后你再拿出來看?!?br/>
“滴滴滴,任務(wù)完成,人物青騅立刻返回現(xiàn)代?!?br/>
青騅能夠聽見卜算子的嘶吼,能夠聽見跑進來的納穗急促的呼吸聲,能夠聽見機器冷漠的說話聲。
她滿意的閉上眼睛。
結(jié)尾處應(yīng)有彩蛋!你們以為大結(jié)局了嗎?并不!還有兩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