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的這么難聽嗎？你們兩個哭成這樣……”

    萬幸，除了喬月外，肖薇也哭的一塌糊涂，甚至比喬月哭的更……令人動容。

    李子君英俊的臉上，滿是滄桑和愧疚……

    齊娟作為女主人，給二人遞紙巾，家里的紙巾都是造紙廠特制的……

    她笑道：“雖然他唱的很走心，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也就那樣?？次覀兊膬?yōu)秀女歌星上場，給我們女生扳回一局！”

    周艷艷“嗯嗯嗯”清了清嗓子，自己去選了歌，還是戲腔京韻。

    但周艷艷就是周艷艷，哪怕剛才憂傷的歌曲和兩個失意姑娘的哭聲讓唱歌房內(nèi)氣氛低沉到壓抑，但周艷艷一曲《梨花頌》，還是重新讓氣氛恢復了過來。

    張青忍笑看了齊娟一眼，得到了一個媚眼回復。

    李子君忽然對張青道：“出去抽根煙？”

    張青看了他一眼后，點點頭，和齊娟說了聲，兩人就出了門。

    齊娟看了眼仍在隱隱抽泣的肖薇，暗自搖頭嘆息了聲……

    肖薇的事比當初她和張青在一起的阻力大一百倍都不止，倒不是出身貧寒，關鍵是她當初曾在會所上班，就憑這一點，老李家也絕無可能讓她進門。

    這不能怪李家，任何一個還要體面的家族，都不可能允許這種女孩進門。

    看看喬月、孫欣、孔莉三人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就算渠晴這位號稱喜歡女孩子的大姐頭，眼里也從來沒有過肖薇，直接無視。

    這種生存環(huán)境，對一個姑娘太殘忍。

    但是，齊娟自認為能做到的，也只是客氣禮貌而已……

    肖薇不是張青，永遠也不可能做到讓這個圈子包容接納，乃至頂禮膜拜。

    奇跡，就在于奇，神奇的奇……

    ……

    “唉，我真他么快要瘋了！”

    李子君出來后，點上一根煙重重的吸了口后，咬牙埋怨道：“丫沒一個支持我的，兄弟、姐們兒、朋友，更不用說家人，都快成仇人了！”

    張青笑了笑，道：“我沒有太多建議，就人生閱歷而言，你們也比我豐富的多。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我不是很清楚，你的堅持是內(nèi)心真愛，還是……一種驕傲的逆反心理？”

    李子君品味了稍許，又遲疑了片刻后，道：“應該都有，但對肖薇的喜歡，還是主要的?！?br/>
    張青點點頭，道：“真的要是喜歡的話，我建議你們兩個都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心理防線?！?br/>
    李子君沒明白：“什么意思？”

    張青道：“就是面對外面的阻力和風風雨雨時，能庇護你們自己不受傷害的防線。你看看現(xiàn)在，因為外界的原因，讓你們兩個如此痛苦。這樣下去，百分百走不到最后。但是如果你們兩個能達成共識，漠視外面的反應，只注重你們彼此的內(nèi)心，那么這種傷害就會大大減輕。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下，親情和友情，也并不比愛情低一級。尤其是親情，甚至更重于愛情。這個認知，你一定要清晰，不然以后難免悔恨，你要處理好這里面的關系?！?br/>
    李子君無語道：“這也太難了吧？”

    張青笑道：“你自己選了這么難的一條路，就別喊苦喊累?！?br/>
    李子君若有所思道：“就像小月？”

    張青搖頭道：“我一直認為，至死不渝的愛情，或者深邃深刻的感情，都是需要一定基礎的，譬如共同的經(jīng)歷。這需要時間的沉淀……”

    他對齊娟的感情為什么這么深？

    因為高中的前兩年時間里，這個善良的女孩就曾幫過他，給過他關注和鼓勵。

    那是他在人世間，感受到的少有的溫暖……

    在那場離奇而漫長的夢醒來的那一刻，除了父母、妹妹外，還有一個在他心中掛牽的人，那就是齊娟。

    但是喬月……

    或許情不知所起。

    李子君笑道：“你是我見過對感情最認真的有錢人，青子，你沒去過平京那四家會所吧？”

    張青搖了搖頭，道：“不感興趣?！?br/>
    李子君擂他一拳，笑道：“剛開始，圈子里人說你土，有錢都不會花。后來才慢慢回過味來，你不是不會花錢，你就是太驕傲了。覺得世間庸脂俗粉，配不上你？”

    張青笑道：“純粹誹謗。我只是覺得，那些女孩子多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走投無路后的選擇，實在沒必要。”

    眼下還不是十年、二十年后，拳手們一邊在微薄上拳拳到肉，一邊在現(xiàn)實里分開腿蜷蜷到肉，賺取快錢的年代。

    或許也有一部分貪圖名利想要賺大錢的……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迫不得已。

    尤其是《破產(chǎn)法》頒布后的幾年……人間凄慘。

    所以經(jīng)濟破滅造成的后果，遠比想象的更可怕，死的人，更多……

    “說什么呢？”

    兩人閑聊片刻后，聽到后面有腳步聲，回頭看去，是齊娟，她微笑問道。

    張青笑道：“還不是這位大情圣的糟心事?！?br/>
    齊娟笑道：“子君，我勸你最好快點看明白現(xiàn)實。劉姨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同意這件事的，你爺爺知道后，估計能把你的腿打斷。你要體諒一下劉姨，她那么要面子的人……”

    李子君一下憤怒爆發(fā)道：“她們的面子，比我的人生幸福還重要？”

    齊娟呵呵道：“換種選擇，未必就不幸福。況且，你只想著自己的幸福，有沒有想過劉姨是什么感受？”

    李子君頭大問道：“那你呢？”

    齊娟聳聳肩道：“我媽第一次見到張青，就很喜歡他?！?br/>
    “我靠！”

    李子君嫉妒的看了看張青：“當我沒問?！?br/>
    張青呵呵笑道：“不要急?！?br/>
    齊娟呵呵道：“我也不大明白你在糾結什么，你們這樣大家族子弟的前輩們，不早就平趟出現(xiàn)成的路子嗎？”

    什么路子？

    無非是養(yǎng)在外面當小的唄。

    大名鼎鼎的趙姨娘了解一下……

    這才是常規(guī)操作。

    像李子君這樣，為了一個女孩子和家里鬧成這樣僵持住的，鳳毛麟角！

    李子君扯了扯嘴角，道：“我不想讓小薇受委屈。”

    齊娟吃驚道：“她現(xiàn)在這樣不委屈嗎？她不止是委屈，更可憐。別說你家里人，連你的朋友圈子都沒法接納她。一個女孩子……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子君，不要婆婆媽媽。她到底會不會受委屈，是幸?？鞓愤€是遍體鱗傷，全都看你。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你繼續(xù)硬頂下去，她這輩子都要毀了。劉姨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毀了她兒子的人，她絕不會放過。劉姨能忍到現(xiàn)在，也是因為太愛你了，怕傷到你而已。換種方式，你們反而會幸福的?！?br/>
    李子君面色緩緩變化，好一陣后，才長呼出口氣，點點頭道：“我回去后，再想想吧。我先進去了……”

    等他身形沉重的回到東樓后，張青有些訝然的看著齊娟道：“你怎么和他說這些？”

    齊娟笑道：“不然呢？”隨后小聲笑道：“他媽給我媽打電話，知道我媽抱孫子后，嚎啕大哭，嘿嘿！”

    “……”

    張青笑道：“就委托你勸勸？”

    齊娟點頭道：“他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而且我媽抱孫子對她來說，刺激也確實太大了。所以也退了步，養(yǎng)外面可以，帶回家萬萬不行。這是底線了?！?br/>
    張青搖頭笑了笑，不知說什么好。

    齊娟忽然俏皮一笑，問道：“喬月要是愿意在外面，你要不要？”

    張青無語的揉了下妻子的發(fā)梢，責備道：“說什么？朋友之間，要相互尊重的?！?br/>
    齊娟看著張青神色中的認真，心里好笑又安心。

    她的男人真的不懂，對動了心的女人來說，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尊重。

    再純潔的女孩，也期望愛的蹂躪……

    不過這樣最好……

    ……

    臘月二十三，小年。

    終于處理完年終事務的杜鵑高層們，齊聚魔都，連開了三天的會。

    一來做年終總結，二來，也是祝賀杜鵑帝國的太子降生。

    到今天，算是告一段落了。

    張青和齊娟坐在長長的會議桌中間聽取最后的報告，主持人趙薔一身黑色西裝，高跟鞋，挽著頭，精明干練。

    “總體就是這樣，九八年對杜鵑而言，是大展宏圖的一年，也是收獲頗豐的一年?！?br/>
    “港島《明報》集團雖然退市了，但還有《星島日報》、《成報》、《信報》三大上市報業(yè)集團，另外還有鱷魚恤和康師傅兩家上市公司。至此，杜鵑旗下已經(jīng)有了五家上市公司?！?br/>
    “我們是國內(nèi)惟一一家，能做到這一步的民企?！?br/>
    “收獲很多，問題同樣不少。最大的問題，還是管理層。我最后再說一遍，任何抗拒IBM學習經(jīng)驗的管理，不管是勞苦功高的元老，還是新加入的高層，一律嚴懲不貸。三次考核機會，第一次不過，罰款。第二次考核不過，停工。第三次考核還不過，直接走人！”

    “公司為了請這些專家來講課，花費的代價超乎想象，也是前所未有的！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使得集團盡快的擺脫草莽時代，不再是草臺班子，要步入現(xiàn)代化的正軌！”

    “這么大的企業(yè)，十幾萬員工，沒有先進的管理方法和體系，怎么能行？！

    特別是港島方面，收起你們的傲慢。集團已經(jīng)給了你們最大的自由和自主權力，但你們終歸隸屬集團旗下。什么叫做不要干涉你們的管理？再有這種事發(fā)生，你們直接去和公司法務去談！”

    齊娟看了眼李鐘樂等港島方面的高管，見這些人一個個面色凝重，但也沒人敢反駁甚么，微微一笑。

    等港島方面的人在趙薔的威逼下表態(tài)過后，張青笑道：“總的來說，情況還是不錯的。到年底了，該發(fā)的獎金要發(fā)下去，還要發(fā)足。”

    趙薔駁回：“今年是投資遠遠高于收益的一年，真要計算凈利瀾，全是負數(shù)，怎么發(fā)？今年不可能再像去年那樣了。”

    歐陽晚晴也點頭道：“今年全國上下能發(fā)全工資的企業(yè)，雙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

    周恩毅笑道：“按照IBM教的管理學，這種情況下集團從高管起，都要帶頭減薪才行?！?br/>
    畢竟，全世界也沒有哪個企業(yè)，能像杜鵑集團這樣，有一個龐大的對沖基金在外面薅羊毛來供養(yǎng)。

    張青拍板：“那就這樣，集團多發(fā)一個月的工資當獎金，我個人發(fā)三個月，就當我兒子過百天，大家同慶一番，這樣就等于多發(fā)一季度的工資。讓大家過個好年，明年考核制度進一步完善后，員工壓力會更大。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不能讓工人們承擔著社會主義的義務和資本剝削的雙重負擔后，結果失去了工人兄弟的優(yōu)越性不說，連資本社會的福利也沒有，那我們的員工就太慘了。”

    趙薔拍桌子警告：“這話是能說的嗎？”

    齊娟樂，張青也哈哈一笑：“散會！”

    ……

    PS：寫著寫著，覺得快該完本了??！給大家拜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