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湮洛將她帶到寢宮后,便打算沐浴一番,本來想叫秦悠夢過去伺候他,但秦悠夢雙眼放光的看著他,似乎在盯著一口美味的肉,嘴角隱有可疑的透明液體,若是他冰冷的目光,怕是早就撲過來了!
風湮洛輕輕抖了一下,便立刻打消了主意。00
若是讓她過來伺候,他估計連渣都不剩了!
風湮洛嘴角細微抽搐,化作一陣颶風,嗖的一聲,卷起紗幔狂舞,瞬間消失不見。
見他落荒而逃的樣子,秦悠夢收回貪婪的目光,用手捏了捏笑抽的臉,眼里露出勝利的笑容,順勢躺在榻上,翹著一個二郎腿,手捏成妖嬈蘭花指,將桌上的玉盤端過來,悠閑的磕著瓜子。
哼!想讓咱家伺候,要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
等千夜寂進來的時候,便看到這么一副不雅的景象,臉色頓時陰沉沉的,冰刀子亂射而來。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秦悠夢懶懶瞥了一眼,但見是千夜寂進來了,料想他必是找風湮洛,便將口中的瓜子吐出,蘭花指妖嬈的翹起來,指著窗外的偏殿,提醒道,“皇上,您往哪里瞧,圣使大人正在偏殿沐浴,皇上若是此時前去,應該可以看到妖孽出浴的美人圖…呸呸,咱家說錯了,是圣使出浴的美人圖……”
千夜寂眼皮子一跳,狹長的眼眸漸漸的瞇成一條縫,更加寒冷的冰刀子射來,似要撬開她的腦袋看一看,里面都是什么臟東西!
秦悠夢卻視若無睹,繼續(xù)低頭磕著瓜子,看著她那副懶散的樣子,千夜寂頓時氣炸了。
何時她的眼里沒了他,當初那個拍馬屁的金元寶,怎么變成眼前的無賴?還無賴的讓他無可奈何?
千夜寂大步走了過去,起身做到了她的旁邊,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盤子,褐色眼眸變得幽深莫測,說不出的愛與憎!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秦悠夢在原地怔愣的半響,詫異的看他一眼,見他死死抱著懷中的盤子,竟像個賭氣的孩子一般,便也懶得和他計較,繼續(xù)磕著手中的瓜子,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樣。
沒事,咱家還留了一手!
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倒是讓千夜寂更加不爽了,心中似乎被針扎了般的難受,卻又說不出原因為何?
“你、你來花楚國干什么?”千夜寂怒火焚身,一時也忘了她是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嚴厲的呵斥道。
“皇上是不是該問一下圣使大人,是他將本宮綁來的,本宮也很想知道原因!”秦悠夢甩開他的手,順便在盤中抓了一把瓜子,繼續(xù)興致盎然的磕著,這香瓜子還真是好吃!
聽她這么一說話,千夜寂仿佛陷入了沉思,深邃的眼眸聚集著幽光,自風湮洛從皇陵出來,一切都像當初一般,可他卻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現(xiàn)在看到千夢夕,才隱隱察覺了分毫。
以前的風湮洛對千夢夕愛的如癡如醉,可等他蘇醒至今,已經(jīng)有幾個月的時間,卻從未提過一字一句,若非刻意的回避,那便只剩一個可能——
他、失、憶、了!
千夜寂俯下身去,死死盯著她的面癱臉,鄭重其事的問道,“洛可有見過你面具下的真容?”
秦悠夢略一沉思,然后搖了搖頭,當初害怕他是僵尸,為了以防萬一,便帶上了人皮面具,如今看來,她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哎呀!本公公太聰明了!
“那他知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不知秦悠夢的小心思,千夜寂低下頭若有所思,千夢夕的人皮面具,是千玉寒的得意之作,當初他雖有懷疑,卻以為她是天生的面癱,便也沒有在意,料想風湮洛也不會發(fā)現(xiàn)。那么風湮洛帶千夢夕來此,便只有一個可能……
那必是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誰知,秦悠夢露出迷惘的眼神,又確定的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對天發(fā)誓道,“本宮對天發(fā)誓,自本宮從冰棺蘇醒,這世上只有兩人知道本宮的身份,第一個是千玉寒,第二個便是皇上,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聞言,千夜寂心中一驚,眼里閃過一絲了然,風湮洛是什么性格,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能不知道,若是他發(fā)現(xiàn)金元寶是千夢夕,又怎么會委屈她當太監(jiān),所以這一切的事實,便只有一個解釋——
他真的失憶了!
但是好端端的,怎么會失憶呢?
千夜寂耷拉著眼皮,余光掃過專注嗑瓜子的秦悠夢,深吸了一口氣,才扔出將她扔出窗子的沖動,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怒道,“當初在皇陵之中,只有你一個大活人,之后五弟便蘇醒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朕,這一切的緣由呢?”
想起用鞋扔風湮洛,秦悠夢一個岔氣,直接被嗆到了,不停的干咳著,正要四處找水,但見千夜寂端了一杯水,便不客氣的接下,連忙喝了幾口,心有余悸的低下頭。
誰知,千夜寂眼眸一瞇,又射出無數(shù)冰刀子,似要將她千刀萬剮,秦悠夢忍了幾秒后,還是決定老實交代。
“咳咳,這件事皇上問圣使大人,似乎更好一點……”秦悠夢將杯子端在手中,心里七上八下的,偷偷瞥了千夜寂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千夜寂紅衣白發(fā),比起妖孽的風湮洛,少了幾分妖嬈,多了幾絲冷魅,面部線條十分的剛毅,一雙狹眸射出冰冷寒芒,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無聲宣布道:這事你是非說不可了!不要讓朕逼你!
千夜寂伸出兩指,捏住她的下顎,強迫她對上他的深沉的目光,薄唇勾勒一抹殘忍的笑,“千夢夕,莫不要以為自己身為冥月國圣女,便可以違背朕的命令,軒轅雪衣已經(jīng)歸順于朕,諸葛燃在內(nèi)的九大世族,很快便會消失在這個世上,當初你與世族同流合污,朕還沒有治你的罪,等朕滅了世族、拆了玄清宮,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你早就知道千玉寒在黑風寨,對嗎?”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秦悠夢眼睛一瞇,心中也有幾分猜測,暗道他必是早有布局,自己卻渾然不知而已。
千夜寂眼皮子微挑,深褐色的瞳孔透出一抹寒光,毫不否認道,“黑風寨地勢易守難攻,又是攻打冥月國皇城的必經(jīng)之地,朕早就派人探查黑風山,又命大蠻子假裝山賊混淆視聽,發(fā)現(xiàn)鈺被圣女困到了黑風寨,大蠻子便將計就計,不過——”
千夜寂眼睛一瞇,目光驟然變冷,盯著她看了一會,又變得幽深莫測,陰陽怪調(diào)道,“鈺不但沒有告訴朕你的身份,還命朕好生待你,等他將黑風山的路線圖全部繪出,方才回到了皇宮中,你能告訴朕這是為什么嗎?鈺似乎很偏袒你……”
秦悠夢眉頭一彎,眼也彎彎,嘴角彎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自戀道,“因為本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所以福大命大,總有貴人相護……”
看著一個面癱死太監(jiān),笑的像盛開的花兒一般,似被也被她的笑感染,千夜寂心中的怒氣漸消,強忍住笑意,嘴角卻細微的輕抽,完全忘了他還握著她的手,握著一個令他厭惡的女子的手。
“好,你與鈺的事,朕可以不過問,但是五弟的事,你必須從實招來!”千夜寂身子向前傾,將自己絕美的臉在她的眼前無限放大,令秦悠夢呼吸微微一滯,便傻傻的點了點頭。
“此事說來話長,本宮就長話短說!”秦悠夢看他一眼,暗中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來,一五一十道,“當初在皇陵之中,本宮躺在玉床休息,不小心觸到了機關,便直接掉了下去,砸壞了圣使的冰棺,從冰棺往出爬時,不小心將鞋子甩到圣使臉上,圣使口中射出一個‘暗器’,之后便蘇醒了……”
見千夜寂青了又黑了的臉,秦悠夢用手捂住脆弱的心肝,飛快的解釋道,“當初事情十分緊急,本宮沒來得及細究,但事后回想一番,那東西應該不是暗器,而是圣使復活的關鍵……”
見千夜寂露出陰惻惻的笑,秦悠夢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強調(diào)道,“當初那個東西嵌入石壁,只有本宮知道準確的方位!”
千夜寂本想再問些什么,但見一抹紅影自窗邊飄過,便將話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記住,千萬不要讓五弟知道你的身份,否則朕一定親手砍了你的狗頭!”
在他冰冷又狠唳的目光威脅下,秦悠夢遲疑的點了點頭,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她不知道風湮洛和千夢夕有什么,她只知道風湮洛這個人很記仇,總有一天會親手剁了她!嗚呼哀哉,本宮真是命途多舛!誰來救救本宮!
看著她睫毛輕顫,一副自哀自憐的樣子,再望著逐漸逼近的風湮洛,千夜寂腦中靈機一動,頓時有了新的主意!
“千夢夕,想不想要大塊大塊的金元寶?”往昔的千夢夕,他了如指掌,現(xiàn)在的千夢夕,他雖然一頭霧水,但他總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金元寶”這個三個字!然而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中有一些小失落,朕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比不上一個金元寶!真是笑話!
聞言,秦悠夢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四百瓦燈泡一樣放光,作為一個有職業(yè)操守的賊,對金子之類的東西反應實在是太靈敏了,根本就控制不過來!都怪咱家太專業(yè)了!
看到她色瞇瞇的眼神,千夜寂再掀起一股挫敗感,心中輕嘆道:朕果真猜的沒得錯!這個死太監(jiān)眼里只有金元寶!何時眼里才能有朕的存在!
千夜寂面露一絲無奈,暗自輕嘆一聲,將頭抵在她的額頭,雙手抱住她的背,唇貼在她的唇上,溫柔道,“朕會忘了你是千夢夕,你也要忘了你的身份,從今以后,你是朕的貼身太監(jiān),只屬于朕的金元寶……”
什么?
千夜寂一番話,宛如一個晴天霹靂,直接砸在秦悠夢身上,將她轟的外焦里嫩!
什么?做一輩子的死太監(jiān)?
嗚呼哀哉!本宮不要??!
秦悠夢錯愕的張開嘴巴,舌頭不小心舔過千夜寂的唇,一道細微的電流劃過,千夜寂猛然僵了一下,也學著她的樣子,靈巧的舌頭長驅(qū)而入,與她的舌頭相互糾纏。秦悠夢一時氣惱,便與他展開大戰(zhàn),誰也不肯想讓,發(fā)出曖昧的聲音。
沐浴之后的風湮洛,微濕的墨發(fā)披在身后,意氣風發(fā)走來的時候,卻見皇兄和一個面癱太監(jiān),吻得死去活來、津津有味,一時嚇傻在了原地。
風中傳來淡淡的胭脂味,秦悠夢和千夜寂同時松開彼此,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等抬起頭來一看,卻見風湮洛直直站在門口,迷人的桃花眼還帶著一絲錯愕。
“洛兒,過來……”相比秦悠夢的錯愕,千夜寂顯得鎮(zhèn)定很多,向風湮洛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一邊。
因為這場戲便是演給他看,要他知難而退。
風湮洛收下眼底的錯愕,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邁著妖嬈無比的步子,赤紅色的長袍一揚,慵懶不已的靠在椅子上,紅唇揚起魅惑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千夜寂將她一把摟到懷中,指腹滑過她白凈的臉,輕笑道,“誠如五弟所見,金元寶是朕的貼身太監(jiān),更是朕的——男寵……”
饒是風湮洛再玩世不恭,聽到千夜寂的如此大膽的話,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眼里更是不可置信。
咳咳,皇兄,你的口味也重了點吧?
當然,這句話,他只能在心中小聲議論,可不敢說出聲來!
千夜寂裝作沒有看見,褐色的眼眸一瞇,染上莫名的暗光,淡淡道,“五弟你知道的,朕今生無法觸碰女子,又對金子一見傾心,朕今生非她不可,朕已經(jīng)決定,等回到冥月國后,便冊封她為皇后……”
風湮洛剛喝了一口茶,聽到千夜寂的話,又忍不住噴了出來,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在冥月國之中,貴族豢養(yǎng)男寵并不稀奇,但很少有人宣揚出來,千夜寂是什么人,他還能不清楚,不惜離一個太監(jiān)為男后,著實令人可疑。但有一點,他不必懷疑,那就是,無論千夜寂做什么,都不會害他!
風湮洛玩味的掃過千夜寂,而后將落到秦悠夢身上,看著她清澈無比的眼睛,總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這個小太監(jiān)雖然特別,除了白凈纖瘦了點,還真沒什么優(yōu)點,真不知皇兄看上他那點了?
風湮洛無謂的聳了聳肩,優(yōu)美的唇角勾勒魅惑的笑,“這個死太監(jiān)本來和本尊有點私仇,既然他是皇兄的人,那為弟便既往不咎了……”
來云楚國的第一天,就在漸暗的夜色中,宣告結束……
秦悠夢躺在床上,卻是一夜未眠,只是隱隱覺得,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第二天,朝花宮。
朝花宮是接待外國使臣,他們便被安排在朝花宮。
昨夜,她睡在風湮洛的寢宮,風湮洛則與千夜寂在一起,許是怕她知道千夜寂的病癥,卻萬萬沒有料到,她早就知道此事了。
“昨夜睡得如何?”風湮洛一走出殿門,便看見她也打開房門,沖著她慵懶的笑了笑。
看著他的黑眼圈,秦悠夢懶懶打了一個哈欠,扭頭99999輕笑道,“咱家睡的很好,圣使如何呢?”
“本尊當然——很好了!”想起昨夜被千夜璃鬧了一宿,風湮洛妖孽的面孔頓時變青了,皇兄昨晚偏偏要玩什么游戲,還是皇上和死太監(jiān)的游戲,他就扮了一宿的死太監(jiān),尖著嗓子的皇上吉祥,還被皇兄訓斥不像!
靠!本尊是男子,不是死太監(jiān)!
不過這游戲是誰發(fā)明的?要是讓本尊知道了,本尊定把他大卸八塊!
想到這里,風湮洛就一肚子火,驕傲的揚起下巴,像只清高的天鵝一般,揚長而去了。
這時,千夜寂也出來了,意外沒有板著臉,反而沖她一笑,“金子,昨晚睡的如何?”
看著喜笑顏開的千夜寂,秦悠夢撫了撫額,頓時明白風湮洛的郁悶了,輕扯嘴角道,“若非有噪音干擾,還是睡的很香的……”
噪音?
千夜寂挑著眉頭,認真的思索一番,雖未聽過噪音二字,但隱約可以猜到她的意思,似乎是被人吵到了!
偉大英明的皇帝陛下,自然不會想到自己,而是把矛頭指向秦悠夢的左隔壁,薄唇輕扯勾勒一抹嗜血的笑,暗道:這些吵人的大臣們,該去馬廄喂喂草了!居然敢吵朕的金子!
千夜寂急著赴宴,完全了忘了一件事,他昨夜明明抱得是金子,怎么突然變成了五弟?而且五弟雖然笑著,卻一副不爽的樣子,是誰招他惹他了?
哼!敢惹朕的弟弟,若是讓朕知道,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看著他奸佞的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秦悠夢翻了翻白眼,感情不是他人格分裂,硬逼著風湮洛學太監(jiān)叫,就風湮洛的破嗓子,叫的跟殺豬的式的,還不停的狂躁亂跑,掀桌子摔椅子的,還有膽問她睡的好嗎?她要不是拿布條塞住耳朵,也得頂三重黑眼圈了!
“金子,走吧,幼帝在湖心小筑設宴,你便陪朕一起去吧……”千夜寂走了過來,自然的拉起她的手,仿佛理所應當一般,銀白色的發(fā)披散在肩頭,血紅色長袍襯得俊顏如玉,薄唇揚起幾分冷魅的笑,一時間,竟讓人看呆了!
秦悠夢撫了撫額,論其美色,自然是傾九塵第一,但如今,她竟對千夜寂失神,逆天,還真是逆天了!
等兩人到達湖心小筑時,花沐霖、北辰淵、花紫語都已經(jīng)到了,看見千夜寂抱著她的腰而來,三個人微微一愣,低下頭神色各異。
花沐霖眼里閃過一絲錯愕,本以為他是云楚國宮中的人,何時竟成了冥月國宮中的人,再見千夜寂體貼入微的動作,暗道兩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花紫語臉上沒有太過變化,心中卻是冷笑連連,秦悠夢這個賤人回來了又能怎么樣?穿到一個死太監(jiān)的身上,又怎么和淵哥哥廝守一生?淵哥哥,是她的!
北辰淵墨眸蘊上一層晦暗的幽光,薄唇揚起幾絲諷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緊擁的兩人,說不出是何種心思。
“霖帝的身體可好了點?”眼見只剩一個座位,千夜寂揚袍坐下,并一把將她拉到懷中,讓她坐到他的腿上,無視眾人錯愕的目光,看著面色蒼白的花沐霖,眼帶關切道。
“咳咳,服過藥后,好多了……”花沐霖輕咳幾聲,毫無血色的面容,在強光的照射下,宛如透明的琉璃一般,就像一個瓷娃娃。
簡單的閑聊過后,也漸漸進入了主題。
北辰淵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將目光落到千夜寂身上,薄唇輕扯道,“云楚國是冥月國的鄰國,兩國一向交好,聽說貴國的圣女才貌雙全,堪為一國之后,若是能嫁到云楚國,必定成為一段佳話……”
千夜寂晦暗不明的目光掃過花沐霖,暗中握緊了秦悠夢的手,精致的面孔露出一抹為難,“千夢夕任性妄為,又對國師傾心已久,恐怕除了傾九塵一人,她今生也絕不會再嫁……”
見北辰淵眼底笑意更深,千夜寂話鋒一轉(zhuǎn),輕嘆一聲道,“冥月國一向和云楚國交好,千夢夕若以死相逼,恐怕會讓佳話成為笑柄,舍妹千風瑤雖然頑劣,但對冥月國可是心神向往,霖帝若是不棄,朕即刻將她送來……”
花沐霖虛弱一笑,語帶自嘲道,“朕命不久矣,何必連累他人,宣帝的美意,朕心領了……”花沐霖暗中看北辰淵一眼,無聲透露自己的心聲。
北辰淵目光一暗,便也不再勉強。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沉默,眾人心思各異。
秦悠夢望著輕笑盈盈的花紫語,再想起面容被毀的花紫舞,眼中劃過一絲黠光,對著花沐霖道,“恕咱家無禮,敢問霖帝,花紫舞是何人?”
花沐霖身子輕顫,鳳目劃過一絲幽光,卻沒有回答她。
北辰淵看她一眼,饒有興趣道,“公公初來云楚國,何故認識此人……”
秦悠夢看了花紫語一眼,不慌不忙道,“咱家昨日初來云楚國,人生地不熟的,便在宮中迷路了,無意來到了驚水殿,遇到了關在籠子里面目全非的花紫舞,還遇到公主殿下……”
秦悠夢裝作無意的瞟了花紫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完全無視瞬間詭異莫測的氣氛,不怕死的繼續(xù)說道,“花乃是云楚國國姓,不知道花紫舞是什么人?又犯了什么錯?公主竟如此對她?”
見秦悠夢掀她老底,花紫語也坐不住了,接口道,“花紫舞是本宮的姐姐,也是云楚國的傾舞公主……”
似是想起了什么,花紫語輕嘆了一聲,“花紫舞的母妃姜水惜本是青樓的花魁,幸得父皇寵愛,方才得以入宮為妃,誰知,此人心胸狹窄,見不得父皇寵愛其他妃子,便暗中謀害后宮嬪妃,就連尚在胎中的霖兒也不放過……”
花紫語望著花沐霖,美目泛起點點淚花,看了北辰淵一眼,又拼命的咽下,“霖兒身中劇毒,多虧了母妃略懂醫(yī)術,方才幸免于難,可惜母妃醫(yī)術薄略,并不能完全解此毒……”
花紫語說的一半,發(fā)現(xiàn)自己跑題了,忙又饒了回來,“姜水惜壞事做盡,被父皇打入冷宮,不久便瘋了,自古虎毒不食子,父皇放過了花紫舞,花紫舞卻又去刺殺霖兒,多虧被淵哥哥發(fā)現(xiàn),霖兒方才逃過一劫……”
“多虧姐姐求情,淵哥哥方才放了花紫舞,沒想到姐姐竟將她關到籠子里……”花紫語還沒有說完,便被花沐霖打斷了?;ㄣ辶伉P目輕輕一瞇,嘴角噙著溫和無害的笑,說出的話卻是一針見血,暗中自責花紫語意欲何為?
花紫語小心看了北辰淵一眼,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心中頓時又沒了底,緊咬著紅唇小聲道,“語兒顧念姐妹之情,與紫舞姐姐同床共榻,沒想到一天夜里,紫舞姐姐竟要掐死語兒,語兒一時害怕,又不敢說不出,誰知被小丫鬟看見了,小丫鬟告訴了母后,母后便派人打造了鐵籠,將紫舞姐姐關了進去……”
花紫語紅著眼睛抬起頭,一副可憐的白兔模樣,委屈的盯著北辰淵,小心翼翼道,“語兒曾向母后求請,母后卻將鑰匙扔了……”
“太后可是將鑰匙扔了喂狗,公主為了奪回鑰匙,還曾追著瘋狗跑……”秦悠夢笑的打斷她,語帶戲謔的接過話,而后自責的一笑,“公主莫怪,是咱家誤會公主了……”
花紫語雖然惱怒,但也不敢當場發(fā)作,誰要她哭著做好人,也只能厚著臉認栽了。
“讓公公見笑了,此舉確實有失風雅,但為了找回鑰匙,語兒不得不為之,可惜,終是沒有找到……”
花紫語輕嘆一聲,裝作無能無力的樣子,可惜在場的眾人,似乎沒被她騙到。
誰要一個個都太聰明了呢?
見她尷尬的樣子,秦悠夢搖了搖頭,都覺得有點對不住她了,咱家真是多嘴,怎么可以掀美人的底?
該罰,該罰。
秦悠夢端起一杯酒,低著頭一飲而盡,眼里卻流露一抹笑,合著明媚的天色,連笑都多了幾絲蠱惑。
北辰淵面無表情的喝著酒,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她,充滿了探究的意味;千夜寂耷拉著眼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似乎也聽的厭了;花沐霖還算給面子,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姐姐真是有心,不必太過自責……”
“沒什么……”見有臺階下,花紫語臉色也緩了幾分,抬頭小心的看眾人一眼,任是她神經(jīng)粗大,也知道難以圓謊,不由得惱怒的瞪了秦悠夢一眼,卻是起身將一旁的酒壺拿起,輕笑道,“壺中沒酒了,本宮去添點……”
花紫語裝作無意的看她一眼,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秦悠夢勾唇一笑,對著千夜寂道,“皇上,咱家去幫幫公主……”聽花紫語剛剛的一番話,姜水惜下沒下毒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端木蓉是一個用毒高手,那么三年來,花紫語又學會了多少,會不會對千夜寂不利?
等秦悠夢走進小筑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開始關心千夜寂了,連忙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煩心事。
咱家是關心小璃,可不是千夜寂這個混蛋!
湖心小筑有兩扇門,千夜寂一等人在前門坐著,花紫語卻是在后門盛酒,并沒有使什么花樣。
遠遠看見她來了,花紫語放緩了動作,將酒壺放在了一邊,沖她招了招手,眼里帶著一抹挑釁。
秦悠夢薄唇一勾,有恃無恐的走了過去,扭頭笑道,“公主何事?。俊?br/>
花紫語指著蔚藍的天空,碧波清漾的湖水,仰頭閉上了眼睛,愜意道,“公公覺得景色如何?”
看了一眼獨具風光的美景,秦悠夢冷笑道,“景色雖美,卻多了一個礙事的人,本宮可沒心情賞……”
“哦,是嗎?”花紫語快步走到湖邊,開心的展開雙臂,向翱翔的鳥兒一般,身子微微向后一傾,便直直的向下倒去。
秦悠夢心中一驚,快速上前幾步,下意識的拉住她,誰知,花紫語突然拔出簪子,狠狠的割向她的脖子,秦悠夢猛地一個旋身,將花紫語拉了回來,自己卻因為身形不穩(wěn),一腳失神踩空,撲通一聲掉了下去,漸起了巨大的水花。
望著眼底含笑的花紫語,秦悠夢眼露一絲輕蔑,同時也升起一絲佩服,花紫語真是下了一把好棋,無論掉進水的誰,她都是漁利雙收!
花紫語若是失足落水,那么她的嫌疑最大,再加上她的身份,更會引起北辰淵的警惕,日后她越是說出往事,只會更加令他懷疑,這樣下去,她永遠不可證明自己!就是北辰淵相信了,也總會心有芥蒂!
但如果落水的人是她,花紫語又有什么好處呢?
秦悠夢看著眼底含笑的花紫語,頓時明白了她在打什么注意,無非是希望她死!只有她死了,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秦悠夢垂下眼眸,藏下眼底的寒光,面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雙手使勁的掙扎,卻仍然向水下沉去,直到頭完全沒入水中,才見花紫語用力砸了酒壇,沖著前方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金公公落水了!”
秦悠夢在水下閉著眼睛,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心中不屑道:無論是花紫語還是水驚語,本宮都要讓你知道,這苦肉計可不是只有你會演,本宮也會!而且要比你出色!
秦悠夢掐住脈門,讓她的臉色顯得蒼白些,然后沉到水面下,悠閑的閉上眼睛,只等千夜寂下水救她。
為什么是千夜寂呢?
這湖心小筑只有千夜寂、北辰淵、花沐霖、花紫語和她五人,花紫語定會裝柔弱回避,花沐霖身體也不允許,至于北辰淵——
秦悠夢心中一痛,無奈的輕嘆一聲,明明就在眼前,卻恍若遠隔天涯,解釋只會適得其反,道出往事只會讓他懷疑加深……
她到底該怎么做呢?
這時,只聽撲通一聲,一道黑影快速逼近,攪起一**水浪,他動作十分的著急,墨發(fā)在水中披散開來,遮住了他的面容。
秦悠夢睜大了眼睛,極力想看得清楚一些,但見刀削般的五官映入眼簾,緊鎖的眉宇流露著一抹擔憂,她腦中一片空白,竟傻傻的忘了呼吸。
“咳咳……”等秦悠夢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手腳突然發(fā)麻,竟真的向下沉去,眼皮也越來越沉重,那么逼近的黑影突然遙遠,而后消失不見。
但她的心中卻是說不出的開心……
南宮凝淵,你還是來了……
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
我是夢兒,你認出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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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偶是一個挺感情用事滴人,每一本書都認真去寫,哪怕休夫當初撲了,還是認真滴寫完,昨天看都休夫書后滴留言,心中一時激動,就寫了三篇休夫,木有寫胖妃滴二更~偶每天也就一萬多字滴產(chǎn)量,三篇文,有時實在忙不過來,還請大家見諒~而且,休夫就差三篇番外,不完結了,總橫到哪里,也不是個事~
另外,這幾天,偶也要開學了,還有補牙、做頭發(fā),得存一些稿子,偶會堅持更新滴~
最后,謝謝詩櫻親滴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