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憫看向蘇湛南,他總覺得他不對勁,尤其是那眼底的失落的什么意思?
待他再看時,便注意到蘇湛南看向錦王時眼底的殺意。
裴憫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吃了一口魚后,便想著也不知今晚他的嘉嘉在府里吃什么了。
嗯,這個魚做的不錯。
“將今晚做魚的廚子帶回府里?!彼鋈粚χ砗蟮脑S褚招呼,隨后便是壓低聲音的這么一句吩咐。
許褚點點頭,隨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咂舌。
應星看了許褚一眼,眼里帶著微微的鄙夷,連這點都看不清?
殿中依然是歌舞不斷,今日,兩國大臣都相互舉杯應酬著,而裴憫坐在這里,只覺得無聊至極,心里想的都是他的嘉嘉。
忽然,他無意間扭頭看到了溫王,眼底微微詫異,難得今日他竟沒有帶自己的王妃。
那日回府,他也曾聽嘉嘉跟他說溫王妃派人送來了禮,嘉嘉的言語中對溫王妃也是喜歡的。
因此他如今對溫王也會溫和許多。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錦王的神態(tài),只覺得他遲早要惹出事來。
眼底微微一暗,看著應星使了一個眼色,起碼在北淵和太安和親這一事上,他不能翻出花來。
蘇淮丹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弟弟對這些貴女都是無意的,于是對著景瑞和王喻寧笑著開口道:
“圣上皇后此行,本宮也考慮著自己的婚事。”
他的話音一落,眾人微微詫異,隨后反應過來,原來北淵說的和親不僅是給北淵帝尋和親人選,也有可能是為北淵長公主尋駙馬。
這一想法讓許多大臣都愣住了,畢竟自己原本想的都是北淵帝,哪曾想原來還有北淵長公主這一茬?
景瑞和王喻寧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意外。
王喻寧笑著對北淵長公主道:“我朝世家公子不少,長公主可挑選自己心儀之人?!?br/>
蘇淮丹對著王喻寧笑了笑,朗聲道:“本宮也是這么想的,多謝皇后娘娘,若是有心儀之人,定然會告知。”
蘇湛丹的這句話更是直接的告訴眾人,這次和親是為她挑駙馬的。
原本已經(jīng)將舞衣?lián)Q下的元垣臉上帶著錯愕和難過,看著蘇湛南的眼神越發(fā)失落。
同她一樣的還有不少貴女。
但是相對于之前那些大臣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畢竟若是被挑為駙馬,是需要跟著北淵長公主去北淵的。
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是精心培養(yǎng)出來,以鞏固家族的,若是被帶到北淵,那豈不就是心血白費?何況多少人家都是獨子。
蘇淮丹也看清了大家的意思,也看到景瑞的神色有些不好,于是笑著對景瑞道:“本宮甚是喜歡太安的風土人情,所以打算嫁來太安。”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又是一驚,若真是如此,那可太好了。
誰不知道北淵長公主在北淵的地位?若是能有這樣的兒媳,那豈不就是保住了百年的富貴?
景瑞看了一眼裴憫,發(fā)現(xiàn)對方低著頭好似壓根沒聽的樣子后,無奈的收回眼神,看著蘇淮丹道:
“長公主放心,若是您嫁來太安,定然按本朝公主的待遇給你。”
“多謝太安帝。”蘇淮丹笑著拿起酒杯對著他說道。
她的神色自若,不似一般女子一樣,提起自己的婚事便羞紅了臉,說來也正常,畢竟北淵長公主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一旁的王喻寧看著她的目光,越發(fā)敬佩,這樣一個女子,為了自己的國家可以運籌帷幄也可以獨嫁異國。
一旁的蘇湛南神色逐漸暗了下來,在他再抬起頭的時候,眼中帶著野心,對著景瑞道:“自此,太安和北淵便是一家?!?br/>
他也明白他帶一個貴女回北淵和姐姐嫁入太安是不同的分量。
原本因為某些因素而干擾的心,此刻越發(fā)堅定起來,他這一生必然是為北淵的,旁的都是虛的。
景瑞笑著應了下來,這也是敲定了兩國的約定。
只是這長公主的駙馬人選還未定,當然景瑞也答應人選由長公主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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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憫回府時已經(jīng)很晚了,他原以為嘉嘉已經(jīng)睡下,可是當他走到院子中時,便看到了那盞為她而留的燭燈。
他的心神一動,走到門口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寒霜,隨后小心的走了進去。
原本以為已經(jīng)睡下的女子,此刻,正穿著一身中衣坐在羅漢榻上,拿著一本書看著,但在看到自己進來時,眼睛一亮,向著他走過來。
“今日累了吧?”她一邊為他脫下披風,一邊笑著關(guān)心道。
裴憫搖搖頭:“還好,怎么沒有睡覺?”
宋慈安將披風掛好,隨后又摸了摸他的手,覺得有些冰涼,便將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臉上:“你沒回來我睡不著?!?br/>
她如今已經(jīng)習慣他每日抱著自己睡。
裴憫寵溺一笑,在她臉上的手捏了捏她的臉:“乖乖,我去沐浴,很快就好?!?br/>
“好?!彼未劝矒ё∷难淞瞬洳欧砰_。
她這般依賴自己的模樣,讓裴憫舍不得離開,可是一想到已經(jīng)不早了,便快速的走進屏風里面洗了起來。
今日宴中染了不少酒氣,得洗干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