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牧屏氣凝神,他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氣氛在這一剎那顯得有些寂靜。
上官樓蘭忽然從椅子上消失,下一刻,猛然掐著齊牧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
“你耽誤了我們四分鐘時間,你知道嗎?”
齊牧沙啞地回答道:“知道?!?br/>
上官樓蘭邪魅地笑了笑,在他的眼中,齊牧宛若一個死人。
就在她要動手了解齊牧的性命之時,隊列中的一名男子出聲制止,“且慢!”
眾人都被這道聲音所吸引,他們很好奇,是誰這么大的膽子,膽敢違抗圣女的命令?
只見一名衣衫襤褸的青年從隊列中緩緩走出,蓬松的頭發(fā)披在肩上,亂糟糟的,肉眼可見周遭的空氣之中都飄散著一道污濁的氣息。
身邊的幾人都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卻還是感到惡心。
“你身上怎么這么臭啊,幾個月沒洗澡了?”
當齊牧將視線投過去之后,他猛然睜大雙眼,“是你!”
沒錯,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大夏天城哨卡處攔住他的那個乞丐?
“嗯,是我沒錯?!蹦腥它c點頭,隨即走到上官樓蘭面前。
他認真地盯著上官樓蘭的一雙異瞳,“圣女,請饒他一命,當做我的請求!”
其他人聽到這番話語皆是不屑,誰不知道圣女脾性古怪,而且驕傲自大,連教主的話他都不聽,能聽你的?在他們看來,這番行徑無異于自取滅亡!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上官樓蘭嘴角帶笑,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好,既然是你的請求,我答應了,不過還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男人抬頭問道。
上官樓蘭微微一笑,抿了抿鮮艷的紅唇,“等這次任務結束再說?!?br/>
說罷,留給眾人一個魅惑的背影,“何統(tǒng)領,帶他們去吧?!彼呗暶畹?。
“圣女慢走!”何風躬身道。
齊牧撿回來一條命,感受著這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剛才的那一刻,他確確實實從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殺氣!
如果不是這個男子的突然出現(xiàn),沒準自己真要借助葉師的力量逃離,但那時候,很多東西就瞞不住了!
這座城中不僅有燭龍的人,更有圣教的人潛伏其中,只要齊牧爆發(fā)出這股巨大的能量,必然會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到時候自己恐怕很難脫身!
待齊牧喘過氣后,快步來到男人面前,他想要好好感謝一下。
畢竟不管怎么說,關鍵時候是他救了自己,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這一點齊牧還是知道的。
“謝謝?!饼R牧剛說出口,被男人抬手阻攔。
“不用謝,我只是覺得你死了太過可惜罷了?!?br/>
似是看出了齊牧眼神中的不解,男人緩緩道:“你是我在眾多學員之中,唯一看到一個愿意施舍我的人,這年頭啊,不容易了!”他感嘆道。
隨即,他伸出右手,朗聲介紹道:“我叫酒九,你也可以叫我酒胖子?!?br/>
齊牧同樣伸出左手,回應,“我叫齊牧?!?br/>
兩個人對視一眼,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容。
片刻過后,何風來到隊列面前,大聲開口說道:“這次的行動我相信你們都很清楚,任務是潛伏,尋找,以及拉攏!”
“這次任務之后,根據(jù)你們在龍武訓練營的排名作為最終獎勵的名次!”
“你們,都是我圣教各個部門的精英!雖然你們才控火境,但那不是因為你們愚笨!而是因為你們年輕!你們還有無限的可能!”
“跟那群被藥物強行拔高實力的人不同,你們的未來還有更加廣闊的天空!”不得不說,何風能當上統(tǒng)領的這個職務,他蠱惑人心的能力還是值得稱贊的。
要不是齊牧對大夏域忠心耿耿,恐怕就真的被他帶進去了。
其他人面色高漲,他們齊聲吼道:“一切為了圣教,一切為了人類!”
幸好醉仙居二樓之上除了這里的自己人,其他人不得入內,否則恐怕會有人大跌眼鏡吧?
一個藏污納垢的勢力就在他們頭頂,而他們卻還在品味著這里的飯菜。
至于為什么燭龍的人沒有對其動手,那是因為這里的人,比較重要的恐怕就只有上官樓蘭一人,其他人都只是些小嘍嘍罷了!
如果現(xiàn)在動手,豈不是打草驚蛇!
所謂放長線釣大魚,歐陽康盛以及其他人也想知道,這次圣教費盡心思將這些人改頭換面地塞進來,為的到底是什么?
恐怕事情的表面并不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現(xiàn)在!我將會帶領你們前往這次龍武特訓營的地點,記住,路上不要給我橫生事端,否則不要怪我當場廢了你!”何風殘忍地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
另一邊,歐陽康盛等著龍晨回來之后,淡淡地問道:“感覺到那群人的實力怎么樣了嗎?”
龍晨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凝重,“兩個如雷之上,并且暗中還有著一股隱藏的波動,連我都無法探查清楚!恐怕那人就算不敵我,實力也差不了多少,到時候我恐怕會被他拖?。 ?br/>
歐陽康盛平靜地臉龐也顯得有些詫異,龍晨的實力他可是知道的,早就達到了如雷之上,如果說燭龍五號今天突破的境界相當于一碗水。
那么龍晨現(xiàn)在就好比一片深不可見的大海,這其中的比較,旁人應該都能明白!
可現(xiàn)在,龍晨居然說有一人跟他實力不相上下!
那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可不算好,原本最大的后手,現(xiàn)在也顯得沒有威懾力了……。
歐陽康盛放下杯子,一只手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們中間的那個叛徒找到線索了嗎?”
龍晨回答道:“基本可以將范圍縮小到三個人,但還不能夠確定是誰!”
“哪三個?”
龍晨來到他的身前,湊到歐陽康盛的耳邊,小聲說道。
聽到三個人的名字之后,歐陽康盛有些震驚,他看向龍晨,“你確定嗎?這其中真的包括了他?”
“基本可以確定,但根據(jù)我們的線索以及這次行動泄露出去的情況來看,背叛我們的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兩人只是有些嫌疑,未能排除!”
歐陽康盛悠悠地嘆息一聲,“趁著這次龍武特訓營,趕快把后續(xù)的力量培養(yǎng)起來,把燭龍還在控火境的那群小子也給我扔進去,讓他們磨練磨練!
“域主,這樣好像不妥吧?燭龍的兄弟都是久經沙場,并且到達這個境界已久,雖然不知道為何進展緩慢,但也不是那群小崽子能夠比擬的!”
“這樣的話,會不會對那些人打擊太大了?”龍晨小心地提出自己的建議,詢問道。
“無妨,那群家伙一直停留在這個境界,可能是因為我們之前對于他們的身體壓榨過于強大,導致現(xiàn)在受到了阻礙,這也是無奈之舉。”歐陽康盛無奈地嘆息道。
在吞噬者還未出現(xiàn)之前,人體強化劑還未被研究出來,自然就不存在齊牧的這種情況。
圣教的人是如何掌握魔能的他們并不知曉,不過讓這么多人都達到這種境界,所需要花費的東西也一定是個天文數(shù)字!
然而,當燭龍計劃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一直受阻,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人類的軀體力量不足以承受魔能的存在,這也導致了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只能依靠笨辦法,那就是一點點用磨煉,不管是用鋼,鐵,等等一系列東西,敲打他們的身體,就如同砸鐵一樣。
起初,因為這種辦法,死了不少人。
原本燭龍的人選是有兩百五十一人的。最后從這樣死一般的訓練方式之中活下來的只有五十四個,這也就組成了現(xiàn)有的燭龍!
不過這么些年下來,燭龍的人怎么說都不應該停留在控火納風,甚至馭木!就算他們沒有一個低于如雷境界,齊牧都感覺正常無比!
就例如龍巖,他才剛剛接觸到魔能兩個月,就從一個比較能打的普通人,到了如今的沐水境界,或許是石碑上面所刻畫的修煉功法的作用,但這個東西并不能說是他橫跨境界的全部條件,這其中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歐陽康盛自然不是傻子,通過之前的做法,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
興許是因為之前對于他們身體的摧殘,造成了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
燭龍序列號三十六至五十四,全部都是控火境!
并且他們已經十年沒有精進了!
而其他人,除了序列號前十的人,也是進展緩慢,燭龍二十三號僅僅是納風境界。
這也就導致了燭龍之間實力差距太過的明顯,或許,這次之后,那些人就不再是燭龍的一員了……。
“域主,這不能怪他們,當初我們也是無奈之舉,老域主只帶回來了魔能的消息和域外戰(zhàn)場的存在,還沒等他將魔能修煉的辦法告訴我們,就已經咽氣了。”
“這些年來,我也只是感受著天地之間的那股魔能氣息,將他們從空中抓捕回來,一點點地增進我自身的力量?!?br/>
“包括老五他們,也都是按照我這個方法修煉的,因為我們實在是沒有修煉魔能的法子,我們屬于先驅者,對前面的一切都無從知曉!”龍晨聽到歐陽康盛的話,嘴角泛出一抹苦澀。
是啊,他也對燭龍的那些兄弟感到惋惜,感到心痛,畢竟曾經的他們是一同走過來的!這份感情無法被別人所替代!
“我知道,不過時態(tài)的發(fā)展遠遠出乎我們的意料了,現(xiàn)在能者才能夠勝任這份職責,你讓他們去也只是徒增傷亡!”歐陽康盛嘆息道。
龍晨所說的這些他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時間越來越緊迫,他必須在一個月之后將人體強化劑上交眾神府,否則到時候就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了。
因為已經有人開始在大夏域內,甚至其他各域之中傳播人體強化劑的消息,甚至鬧得越來越大,別的域還好,大夏域內早已按捺不住了,歐陽康盛派燭龍的人將這些散布消息的人統(tǒng)統(tǒng)抓了起來,還從中抓到了幾條大魚!
比如,抓到的人身后那位,就是巡察司的司長!甚至還是一省之地的司長!
歐陽康盛決定大刀闊斧,好好整頓一下大夏域內部,現(xiàn)在看來,內有圣教,外有眾神府,可謂是內憂外患,危機重重啊!
現(xiàn)在對于他們而言,實力和時間,這是兩個最為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延緩!
“行了!龍晨,你也不必再說了,這次特訓過后,我會在剩下的人中挑選實力上乘之人,填補他們的位置,如果他們有能力,或者說有這個決心,那就去爭!爭奪屬于他們的位置!”歐陽康盛斬釘截鐵地喝道!
龍晨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便閉上了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向遠處的風景,天邊的紅霞映襯著整片天空都變了顏色,血紅血紅的……,像是預示著接下來的事情會發(fā)生什么。
“希望一切順利吧……。”龍晨在心中呢喃道。
……。
另一邊,齊牧一行人來到城外,領著他們走到了一處大山前!
“這是,五龍山?”齊牧望向搖搖欲墜的山峰,驚嘆道。
雖然他人生地不熟,但這座山的名頭可謂是赫赫有名!
甚至他們文輔學員內,有一堂課就提及過這座山的來歷。
傳說中,在十萬年前,有五條身受重傷的真龍墜落在這里,他們殘缺的身軀化作了這座巍峨磅礴的大山,每當后人登上這座山峰之時,都能夠隱隱約約從中聽到龍吟聲,仿佛就在他們的耳邊一樣。
不過傳說嘛,聽聽也就罷了,關于龍的存在,人類一直沒有確切的證據(jù)表明,現(xiàn)有的一切歷史遺留文物,都只有五萬年前,眾神府還未統(tǒng)治人類之時。
“沒想到龍武特訓營就在這個地方?”齊牧小聲嘀咕道。
在山腳處,有兩名軍人站在那里,設置了一道哨卡,他們面色嚴肅,冷冷地盯著這一行人。
“閑人免進!”一人對何風說道。
何風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道令牌。
上面鑿刻著大夏天城巡察司第一特殊小隊隊長……。
他們看到這個吧牌子,也是心領神會般點點頭。
“何隊長,您這是?”
何風伸出手指著齊牧眾人說道:“這不是帶著群小崽子來龍武特訓營嗎?司長提前吩咐過得,已經得到了域主的首肯了!”
兩人并未懷疑,便放他們離開了。
“居然是巡察司的人,看來咱們圣教的手伸得很長啊!”
這時候,酒胖子湊到他身邊,人還未到,臭味先來,“你在嘀咕什么呢?”
齊牧捂住口鼻,悶聲道:“先前看你好像跟圣女很熟?你到底是誰?”
酒胖子靦腆地笑了笑,也不嫌自己的手臟,一把摟過齊牧,“我是誰不重要,那個女人反正挺難纏的,你不要招惹他就行了?!?br/>
“你應該不是普通人吧?”齊牧銳利的眼神盯著酒九。
“咱們都是兄弟了,在意那些干嘛,喝一口?”酒九搪塞著,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個葫蘆,遞給齊牧。
“不了,我不喝酒?!饼R牧搖了搖頭。
“害,男人不喝酒多沒意思,要我說啊,我最想的就是天天喝酒,什么都不用管?!本凭畔胂笾歉眻鼍?,舔了舔嘴唇。
“那你還來參加這次任務?”齊牧瞅了他一眼。
“沒辦法,被我老爹逼得,再說了,在這圣教之中,實力啊就是原罪!”
“沒有實力,我老爹也護不住我,遲早要去當炮灰的!”酒九無奈地聳聳肩,又灌了一大口酒。
“你別看這群人都只是控火境,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服用圣教內強行拔高境界的東西,那種東西會損害人的根基,我們這種核心成員都是不會用的!”酒九將臉湊到齊牧的跟前,小聲嘀咕道。
“不過你嘛,之前我沒見過,你是哪個分舵的?”隨即,酒九疑惑地問道。
齊牧張了張嘴,遲疑道:“我是白晝城分舵派來的,剛來。”
“哦,白晝城,好像聽說過?!本凭怕牭烬R牧的話,若有所思地看向湛藍的天空,像是在回憶什么。
“對了!之前北海城那件事,白晝城不就是北海城的省都嘛!”突然,酒九高興地說道。
“嗯?!?br/>
“之前好像鬧得挺大的?!饼R牧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點點頭。
那里是他曾經生活過十九年的地方,多少會有些感情在其中,就這么消失了,他還是有些許難受存在心里。
“這事聽說是閻羅辦的,沒有經過總舵的同意呢!”
“之后總舵的那些大人物好像吵了一架,最后讓閻羅去了個什么地方來著?”酒九又灌了一口酒,回憶著什么。
“想起來了,那群人就是讓閻羅去白晝城,我從我老爹那兒偷聽的!”酒九壞笑著說道。
齊牧有些感嘆,有個強大的老爹真是幸福啊。
“你老爹到底是誰?為什么這種消息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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