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是對的,這個橋上已經(jīng)沒辦法待下去了?!卑茁镀戳嗣耐芭?,她能感覺到身后的鬼在不斷的接近。
“必須要跳了!”白露咬了咬牙,正在她想往橋下跳的時候,她看到了前方迷霧中的紙人。
“找到了!”白露喜出望外,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紙人有什么用途,但聽之前那兩個人的言語,這紙人必然很重要。
回頭看了眼身后,沒有厲鬼的身影。白露把心一橫,沖那紙人跑去。
十米……五米……一米!眼看著紙人已經(jīng)在身前,只要伸手就能抓住,白露卻猛然感覺到背后襲來一陣陰風。
“呵呵呵……”
滲人的笑聲傳來,不待白露有反應(yīng),一只冰涼的手已經(jīng)從后面摸上了她的脖子。
至此,石橋上再沒有了活人。
張賀然還在拼命的向前游泳,他總是感覺那只鬼在背后跟著他,而且越來越近。
“真的會死在這里么?!睆堎R然心中黯然的想著。
從小到大,張賀然一直有一種可以預(yù)知死亡的能力。四歲那年父母出車禍,他從早晨起床就開始流淚,一直哭到車禍的消息傳到家里;八歲那年孤兒院的老院長突發(fā)心臟病,張賀然在前一天夜里夢見了老院長的死;十三歲那年張賀然同班同學下課在校門口被社會青年用刀子捅死,張賀然提前有了預(yù)感,曾經(jīng)勸那個同學下課不要出教室,可他沒聽……
這樣的事情,在張賀然的身上發(fā)生過很多。經(jīng)歷的多了,張賀然明白了這是一種有別于常人的能力。
可提前知道身邊人的死亡,對張賀然而言并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特別是在小時候,他明明預(yù)見了父母的車禍,卻沒有阻止。這件事成為張賀然心里最深的痛,一直壓著瘦弱的他。使他這么多年一直沉默寡言、不愛和別人打交道,漸漸地,他也愈發(fā)的孤僻自卑。
而今天在這個恐怖的夢境世界里,張賀然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預(yù)感到了自己的死亡,那種臨近生命終點的壓抑感,讓張賀然喘不過氣來。
剛才如果不跳下橋,也許就死掉了吧,是不是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呢。
張賀然心里想。
這么多年壓在他身上的心理負擔時時刻刻折磨著他,生活和生命對于他而言并不比死亡來的更加美好。
如果能在這個古怪的地方死掉,或許也是一種歸宿了。
張賀然想著,心里對于那些厲鬼的恐懼感漸漸地消失了。當坦然接受了死亡,似乎這個可怕的夢境也變得不那么可怕了。
張賀然的游泳不太好,游了這么長的時間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疲憊。動作就漸漸慢了下來。
聲音從他背后傳來,似乎是有東西接近了。
張賀然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后面一定是厲鬼到了。在最后的死亡關(guān)頭,他決定轉(zhuǎn)過頭去,仔細的看一眼這厲鬼的模樣。
他轉(zhuǎn)過身,卻看見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一道巨大的力量傳來,張賀然瘦小的身子就好似被抓住的小雞仔,被拽了上去。
“是新人中的一員?”一個聲音問。
“錯不了,他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绷硪粋€聲音回答?!皠e擔心了,剛才在后面觀察了這么半天,我能確定這貨是個活人?!?br/>
張賀然被放下來,他仰頭一看,說話的正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新人大部隊面前,警告了大家的那兩個人。
是活人!
張賀然沒想到自己抱著必死的心,卻再次意外的活了下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撐了下地面想站起來,卻感覺到地面柔軟的不受力,他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正坐在一個紙人的上面。
“動作輕點,別給這個紙人弄壞了,要想活命咱們?nèi)删椭竿??!蹦莻€確定自己是活人的男人說話了,張賀然抬頭看他,對方正沖自己笑了笑。
“我叫林箜,27歲。他叫李哲,22歲??茨愕臉幼?,得管我倆都叫哥?!绷煮硇χf。
張賀然下意識的低下頭,回答說:“我叫張賀然,18歲?!?br/>
“原來是個小朋友。”林箜看向了李哲,“你不是最小的了?!?br/>
李哲坐在后面,一只手護著骨折的腳。痛的直咧嘴,他沖著張賀然笑了下,然后問林箜:“林哥,咱們這樣能安全堅持到夢境結(jié)束嗎?”
林箜搖搖頭:“就算是紙人有一定抵御厲鬼的能力,但也沒有可能讓我們一直安全下去。按照我以往在夢境世界中的經(jīng)驗來看,越是到夢境的結(jié)尾部分,厲鬼的攻擊就越會肆無忌憚。還記得上一次嗎?”
聽到林箜忽然提起上一次夢境,李哲心有余悸的點點頭。
上一次夢境結(jié)束的那段時間,厲鬼的攻擊開始變得瘋狂,從橋的兩側(cè)欄桿不斷爬上厲鬼,每隔幾秒鐘就會遇到一次攻擊。當時算上林箜和李哲,還有四個人存活,看樣子都是至少經(jīng)歷過一次夢境的資深者,卻都在夢境結(jié)束的時候被厲鬼抓住殺掉了。
而李哲要不是有林箜拉了一把,肯定也死在了那里。
張賀然雖然聽不懂兩人的話,但卻沒有開口發(fā)問,只是靜靜的低著頭抱著腳坐著,一言不發(fā)。
“越到后面,我們越要小心?!绷煮韽娬{(diào)說。
紙人做的小船慢慢悠悠的在飄著,在河面上的霧氣要比石橋上薄了很多,能看到的范圍也要廣得多。但極目四望,林箜卻一直也看不到這條河的邊際。
李哲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他皺眉說:“這條河不會和石橋一樣,是沒有盡頭的吧?!?br/>
林箜搖搖頭,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橋有問題,可以跳橋??蛇@條河出現(xiàn)了古怪,又能怎么辦呢?
就在兩個人都一籌莫展之際,沉默了很久的張賀然卻忽然小聲的說。
“天上……天上出現(xiàn)了一個月亮。”
林箜和李哲同時抬起頭看去,果然如同張賀然所說的那樣,在暗紅色的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上了一輪彎彎的月亮。只是這月亮的顏色卻是鮮紅的,就好像剛從鮮血里撈出來一般,從里到外散著一種詭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