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很快夜色為這座小鎮(zhèn)蒙上了一層輕紗。
寂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樹影婆娑,只有落葉傳來“颯颯”聲,平添幾分詭異之氣。
銘風、蝶舞漫步其中,無目的、無方向,二人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寂靜,自從踏上修真路,已經(jīng)很少這般靜心走路了。
有感而發(fā)之下,銘風心境竟有幾分提升,不得不說這是意外之喜。
“啊——!”突然一道凄厲而短促的叫聲傳來,聲音并不大,僅是剎那就泯滅于無形,可對銘風和蝶舞來說,不亞于天雷滾滾。
“走!”虛空扭曲變換,二人出現(xiàn)在百米外的街角。
這是一處偏離小鎮(zhèn)中心的陰暗地帶,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復雜的酸臭味,僅是一眼,銘風就認出,這應當是胖子口中的貧民區(qū)了。
目光一掃,他便鎖定了聲音來源地。
那是一間殘破的木屋,木門半掩,昏黃的燭光照耀,窗臺投射下一抹陰影。
相隔甚遠,一股血腥氣撲鼻而至,銘風眸光驟寒,下一刻已踏入屋中。
“唳!”一聲急促的短叫,只見一道低矮的影子在他踏入的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
破舊的木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脖頸處猩紅的血液“涓涓”而流,眼看著是活不成了,也不知老人生前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形,瞳孔放大,面色極度扭曲。
銘風眸中猩紅之意一閃而沒,轉(zhuǎn)身邁出了木門。
屋外,蝶舞抬頭望著通往荒郊的道路,眸中紫金光芒閃爍,道:“它的速度很快?!?br/>
“走?!便戯L面色發(fā)冷,身化雷電,下一刻已在百丈之外。
雷電之遁,比之于五行遁術(shù)還要高出一籌,是銘風習練《紫極魔功》后掌握的一門遁術(shù)。此刻施展起來,很快就捕捉到了空中那縷淡淡的血氣。
“還想逃。”銘風冷哼,手臂前伸,法決引動,一束紫雷從天而降。
“咔嚓”一聲,紫雷直接撕裂虛空,一抹血影從后體現(xiàn)。
“哇”的一口鮮血噴出,那道血影硬生生被震出了空間,滾落地面,便欲再度施展遁空之術(shù)。
銘風冷笑,魔劍望空一斬,那抹血影本已開始虛化,虛空顫動,一道恐怖的空間波動傳出,血影一陣模糊,似要被那強烈的力道撕碎。
一道凄厲之音傳來,血影放棄了遁空,閃身落在了一邊,張著一對血紅的眸子仇恨的看著銘風。
“再動一下,我要你形神俱滅?!便戯L冷冷的警告一聲,很隨意的便收起了魔劍,血影眸光一閃,似想有所動作,突地感應到了什么,身形瑟瑟發(fā)抖,終不敢再動。
“這是……血魔?”感應中血影身上傳來濃郁的血腥氣息,蝶舞眉頭一皺,她也只比銘風慢了一拍。
銘風上下掃視著躲在一角瑟瑟發(fā)抖的血影,突地搖頭道:“不,應該是血魔分身?!?br/>
“一道分身?”蝶舞眸光驟冷,一縷紫芒浮現(xiàn),似能直透靈魂深處,血影顫動幅度越來越大,似感應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看來果真有血魔化形出世?!便戯L冷冷的盯著那道血影,眸中不含一絲感情,實則他心中亦震驚無比。
單憑一道分身,其遁光已是天下無雙,要知道自己可是大乘期強者,施展出的雷電之遁,說之為瞬息千里也不為過。
就這樣還是廢了一點心思才追到,換做一般修真者來此,恐怕結(jié)果會是一無所獲。
分身尚且如此厲害,本體又會強悍到何種程度?
血魔頭,不愧是傳說中的東西。
“現(xiàn)在怎么辦?”蝶舞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二人可是修真界的頂級高手,先前一個不慎這道分身竟能從她手中走脫,已不僅僅是不簡單能說明。
銘風正欲說什么,突地揚眉,猙獰一笑,道:“分身既然在此,真身相比不遠,我們便滅了它這道分身,看看會有什么反應?!?br/>
“嗯?”蝶舞眉頭微皺,眸中精芒一閃而現(xiàn)。旋即點點頭,道:“好。”
接著二話不說,手腕轉(zhuǎn)動,神槍之尖出現(xiàn)一縷金芒,帶著一絲滅絕萬物的霸道之氣,刺向血影。
血影顫抖的幅度增大,奈何被銘風以神念壓迫,根本無力反抗,一雙血眸露出死寂的色彩。
眼看神槍就要刺在血影身上,血影上方虛空一點驀然顫動,一道幽紅之光投射而出。
“來了?!便戯L眸光乍亮,蝶舞更是干脆,神槍驟然倒轉(zhuǎn),由原本刺向血影改為直刺它頭頂部位。
“卑鄙的人類?!币宦曣幒莸暮鹇曧懫?,那抹幽紅的身形硬生生從空間中擠了出來,搶在神槍落下之前躲開。
一擊不中,蝶舞收起了神槍,重又站在了銘風身邊。
銘風神念仍在控制著那道血影,望著出現(xiàn)的幽紅身影,眸中顯出一抹輕笑:“你果然現(xiàn)身了。”
“你早知道我會來?”怪腔怪調(diào)的說著,幽紅之人看上去就是由一灘流動的血液組成,不斷扭曲變紅,散發(fā)出血浪滔天之氣,似在醞釀著什么。
銘風似看穿了它的動作,冷笑著道:“別白費心機了,這道分身落在我手中,你就別想收回?!?br/>
“你想怎么樣?”幽紅之人驟然停止動作,瞳中一縷血光迸射,緊緊地盯著銘風,顯然一番試探,它已確定無法解救自己的分身。
銘風上下掃視著幽紅之人,突地皺眉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血魔頭?”
“嘎嘎,你不是見到本座了嗎?”幽紅之人再度變換起來,渾身上下血光涌動,一股濃稠如血的氣息,充斥了整片空間。
銘風似未所覺,任由那片血光將他籠罩其中。
“小子,看起來你很狂妄嗎?”血魔頭眸光閃爍的望著銘風,血光卻沒有一絲停止擴張的意思。
“不是狂妄,是你還不夠資格讓我小心應付?!便戯L隨意的說著。
血光暴漲,血魔頭似被銘風所激怒,但最終只是冷哼兩聲,陰鷲無比的道:“小子,希望待會你的嘴巴也能這么利落?!?br/>
銘風不理血魔頭的威脅,冷聲道:“告訴我,你是如何孕育成功的,還有多少同類。”
這個才是重點所在,一頭兩頭血魔頭還好說,若是再多,恐怕就真的是人間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