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rì,劉悠和劉震哥倆都悠閑的很,相互說說這些rì子的經(jīng)歷,均覺得鄭元帥算無遺策,不禁為金關(guān)人默哀了一下。而鄭鴻此時坐鎮(zhèn)鴻云府,一道道軍令發(fā)向湘州各地,趁著這次金關(guān)人發(fā)難的機會,他正好對西路軍開展了一系列大清洗。不少中高級將領(lǐng)被突如其來的黑騎執(zhí)法隊堵在營中,而那些尚未來得及銷毀的私密書信則成了一份份催命符。
不過鄭鴻的雷霆手段已經(jīng)與劉悠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西路軍的內(nèi)部整頓不是他這個欽差能干預(yù)的,更何況他一向是奔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習(xí)慣做事,只要事后和鄭鴻聯(lián)名將結(jié)果匯報給景洪帝即可。
而身在榮城的果果和雷寂也被他派人接到了鴻云府,二人對劉悠“拋棄”自己跑去美人渡一事耿耿于懷,雷寂更是一心要讓劉悠在酒桌上破戒,結(jié)果卻是和被拉來當壯丁的劉震一齊躺著被送回了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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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悠和果果二人漫步在鴻云府城的街頭,府城雖不及鳳凰城繁華,可酒肆商鋪倒也繁榮,大街上店面鱗次櫛比,行人如織,老百姓們也完全沒有和金關(guān)人比鄰的緊張感,可見汪荃這個知府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兩人雖然到過鳳凰城,但都沒有時間好好看一看這向湘州西域的風(fēng)采,如今難得閑下來,便每rì出游,只把雷寂和劉震丟在拋下不聞不問。劉震倒還好,他知道果果的身份,每次看見果果都像是在看弟妹一般,越看越是眉開眼笑,笑得果果心里發(fā)虛臉上發(fā)紅,見著劉震都要繞道走。雷寂卻是大罵二人見sè忘義,如果不是有劉震陪他拼酒,怕是早就回他的青州當三少爺了。
見鋤jiān大事眼看就要結(jié)束,劉悠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的欽差身份,鄭鴻派了二十名黑騎晝夜保護他的安全,哪怕此時逛街也遠遠的跟在后面,畢竟劉悠這張臉實在太嘲諷,鄭鴻可不敢在自己地頭上再把欽差弄丟了。
果果一手拿著湘州特有的烙餅吃的津津有味,這烙餅是用白面和粗糧面混合在一起,攤成薄薄的一層烙熟,三四層疊在一起,每層中間抹上幾種味道各異的醬料,最后再卷上幾片金黃多汁的烤肉在其中,味道極其豐富。
“劉悠哥哥,湘州的事情結(jié)束后,你是不是就要回天都城了?”果果嘴里嚼著烙餅,含糊不清的問道。
劉悠愛憐的看著這個不顧危險追了他千里的小丫頭,應(yīng)道:“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要等到陛下的圣旨下來吧,不過我估計回天都城的可能xìng極大?!眲⒂埔仓酪宰约含F(xiàn)在的能耐,景洪帝不可能還交給自己別的事情,能夠把這次西路軍的事情處理成這樣,劉悠已經(jīng)覺得是很大的幸運了。
果果看著劉悠,雖然他的回答是在意料之中,可心里還是有些失落,“劉悠哥哥,我父親來信了,說讓我回清秋城去……”
劉悠一愣,幾rì相處,他對果果也產(chǎn)生了情愫,少男少女懵懂的情感讓他感覺又回到了上輩子青chūn不羈的時候。
“伯父讓你何時回去?”劉悠試探著問道。
果果搖了搖頭,有些無jīng打采道:“他說師傅會來接我,我也不知道師傅什么時候來。”
“冷老?”劉悠有些驚訝,他還是習(xí)慣稱冷老而不是師傅,畢竟連面才見過兩三次,叫師傅著實有些不順口。
“恩,師傅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惫氲嚼淅弦粊砭褪亲约汉蛣⒂品謩e的時候,暗暗祈禱冷老千萬別使那身請功找急忙慌的就來了,最好慢悠悠的就當散心了!
想到這,果果也不禁有些面紅,偷偷看了劉悠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自己,趕忙扯開話題道:“師傅最是嚴格了,他傳你的功夫你有沒有練啊,到時候可別被師傅打板子!”
劉悠點了點頭,道:“除了馬上行軍的那幾天,我每天清晨和睡前都有按照那本書練習(xí),雖然時rì尚段,卻也有些心得。”說完,劉悠小跑兩步,氣沉丹田,將力氣從腰腹送到小腿,縱身一躍,竟將有兩個成年人的高度的一片樹葉摘下,引來旁邊行人一陣喝彩。
果果也拍手笑道:“不錯不錯,這才多久功夫,師傅知道了一定很欣慰?!?br/>
劉悠哈哈一笑道:“師姐在上,師弟我只能算獻丑罷了!要不師姐您也來一手?”
果果啃了一口烙餅,搖搖頭道:“師姐我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開玩笑,她才不要在劉悠面前露出暴力的一面呢,男人不都是喜歡小家碧玉的女孩兒么……
就在這時,只聽背后傳來一聲“大人小心”的驚叫,劉悠心中一凜,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聽出那聲音是身后的黑騎所發(fā),連忙拉住果果就要往一邊閃去,誰知竟然一把拉空!然后便見一個灰sè身影帶著果果向前奔去,劉悠大怒,使出所有氣力追了上去,后面一眾黑騎也顧不得許多,露出兵刃也跟了上去,只嚇得大街上的行人紛紛閃躲怕受到無妄之災(zāi)。
劉悠心中火起,將這些rì子以來所學(xué)發(fā)揮到極致,身后的黑騎竟被他遠遠甩開近百步,可就算他使出了吃nǎi的力氣也只能徒勞的看著那個灰sè身影越行越遠,直到不見。
劉悠知道自己道行太淺,再追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而那灰衣人幾個縱躍消失在胡同之中,更是尋覓不著了。劉悠四下打量,見身前不遠處有一個富家公子正騎著一匹馬,而一個家丁緊緊牽著韁繩,生怕馬受驚摔了自家公子。劉悠也管不了許多,幾步上前,對那公子抱拳道:“兄臺,我有急事,借馬一用!”
那公子微微愣神,笑道:“有急事找官府,本公子……”
劉悠哪有心情聽他廢話,一把將他拽了下來,搶過馬鞭翻身上馬,直奔知府衙門而去。那主仆二人見他光天化rì之下竟然臨街奪馬,都呆住了,剛想破口大罵,又見二十號人手執(zhí)兵器從一旁呼啦啦跑過,更是傻了眼。
“這是……官兵抓強盜?”那公子已經(jīng)徹底凌亂了。
劉悠縱馬跑過幾條街,也不顧撞倒了幾家攤位,還好他控馬技術(shù)有所長進,不然非撞到行人不可。到了知府衙門前下馬,一閃身便進了大門,衙役們哪見過楞闖府衙的,集體呆了一瞬間后連忙大呼小叫的追了進去!
知府衙門是三進的大院,只是這三進比普通人家的三進要大上數(shù)十倍。第一進是公堂,審案之處,第二進乃是書房會客廳等辦公所在,第三進是知府休息之所。此時汪荃正在書房中辦公,只聽得前面院子跟炸了鍋似的,不由得眉頭一皺,還未等起身,便看見劉悠一把推開門,禮節(jié)也顧不上,急切道:“知府大人,果果被人劫了,請立刻關(guān)閉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