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怎么溜得這么快,轉(zhuǎn)眼就不見蹤影了?!?br/>
“柔炎公子孤身舍命留下,只為讓他離開,他所去的地方必藏有天大的秘密。”
“封慶兄所言極是,那如何找到那小子所在?”
名為封慶的男子瞻望著密林,似乎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目光定格在一片幽林。
“是他的氣,可為何總有股令人忌憚的氣息在周旋?還隱隱不斷壯大。”
可能是自己多慮了,便冷聲道:“在那?!?br/>
十余人毫無疑心,匆匆趕去。
此時此刻的白宇目睹著紫瞑玄紋的大肆衍生,泛濫,猶如一只莽荒巨獸在逐步蘇醒,依舊猶豫不決。
現(xiàn)在的它處于勃發(fā)之際,不易動手,必須等待虛弱的時機,且僅有一次,若錯過了,難以想象后果是何等嚴重。
白宇緊握破風的手指間沾滿了汗水,那雙邪魅的巨目,“吱吱呀呀”地亂叫,似乎在嘲弄,恥笑。
忽的,高空下起了劍雨,整個廢墟都陷入其中,其中有一把鈍劍不偏不倚,恰好插入紫瞑玄紋之上。
“呃嗚。”
凄慘的叫聲震蕩于耳畔,突如其來的一劍竟然奏效了?
白宇意欲趁機磨滅紫瞑玄紋,誰知,詭風乍起,十余人阻擋在前方,劍拔弩張,刀戈相向。
“你們來這做什么?”
“小子,我們只是來劫貨的,說,柔炎公子召你來此地做什么?”一個虎背熊腰的生猛男子道。
“沒錯,只要你乖乖交出寶物,我們便放你離開,不傷害你分毫,怎么樣?”
白宇頓顯無奈,握拳一拍,“我早該想到的,這群白癡眼里可不存在什么危險與否,唯有無止境的謀利?!?br/>
望著白宇的遲鈍的樣子,瘦削的男子忍不住嗤笑道:“瞧瞧他,咱們還未出手,他倒先嚇懵了,真是沒出息……”
“哈哈哈哈……”
不明所以的他們依舊笑如春風暖。
白宇壓根沒正視他們,而是直勾勾地看向紫瞑玄紋,
那青煙紫氣終是消散,裸露出那猙獰不堪的惡鬼圖案,在一股不知名力的引導(dǎo)下緩緩升起,
“吼”
下一息,響遏行云,聲如洪鐘般的嘶吼震撼來襲,此番聲響不同于虎嘯,換言之,更強于虎嘯!
白宇蒼白的臉色爬滿了駭然,眾人跌的跌,倒的倒,側(cè)身稍斜,瞥見紫瞑玄紋的一剎那,終于意識到了危機所在。
“這浮在空中的圖案是什么?”
“我還沒盯幾下,心里怎么毛毛的。”
“噌”
肉眼可見,青黑色的紫瞑玄紋在慢慢蠕動,青面獠牙,兇神惡煞的圖案在浮動,唯有那柄劍所截斷的部分無動于衷,如同一灘死水。
白宇瞠目而視,“不對勁,距離它結(jié)靈化獸應(yīng)該還有幾個時辰,為何突然提前了?”
劍芒閃過,“難不成是那柄劍的緣故?”
真不知是喜還是憂,紫瞑玄紋過早結(jié)靈,其實力無疑是大打折扣的,局限在于僅憑宮承的只言片語,白宇對其幾乎一無所知,更不必說滅殺的命脈在何處。
眾人呆若木雞,絕對的恐懼感讓他們無所適從。
那邪魅巨目死死地撐著,無色瞳仁在微顫,源源紫氣凝聚為一顆圓形晶體,仿佛被賦予了人性。
幾息之內(nèi),三丈有余的紫黑身影低沉嘶吼,欲掙脫浮空圖案的禁錮。
“噗呲”
烏黑血霧亂濺,妖獸的身軀逐漸成形,人形四角,雄壯甚牛,滿背銳刺,漆黑的膚色,其體表紫瞑玄紋遍布,紫黑妖瞳微張,兩只獸掌燃起幽火,無盡妖威噴薄而出。
這是一場無法抵御的妖禍,只因小小的凡人怎與能妖相提并論?
名妖似魔。
兩三個因驚嚇而腿軟,跌倒后癱坐在地,還有甚者頓足失色,頻頻失禁,口中唾沫不停流下,鐵青的臉頰冷顫不止。
“那……那頭怪物,它……它在朝我們看……”
六神無主,吞吞吐吐,啞巴吃了黃蓮似的,不斷張開,閉合自己嘴唇,支支吾吾,卻始終吐露不清一個字,仿佛喪失了人的機能。
幾乎是陷入了死寂之中,數(shù)人齊齊拼死掐住顫抖的嘴唇,生怕流出一絲聲響,絕命的聲響!
“妖孽,死來!”
一陣突兀的喊叫,眼前竟有一個男子撕扯著嗓子叫囂,還劍指這個妖獸。
此般舉動簡直就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白宇呆滯地望著,真心為這位奇男子感到深深的擔憂。
他手持鈍器,一個箭步上前,朝著妖獸的頭顱,狠狠暴錘,斬釘截鐵,一氣呵成,無一點的猶豫和顧慮。
這……還是人做的事嗎?
那頭妖獸頗為不爽,聳了聳肩,氣勢凌人,撤去了掌心幽火,摩拳擦掌,欲以牙還牙,橫沖而來,獸爪和鈍器正面相碰,隱隱間勢均力敵。
“就算這紫瞑古獸未完全結(jié)靈,但其力量也不是一個人類能夠抗衡的,這個奇男子很不一般?!?br/>
“封慶?這不是封慶嗎,他腦子又抽什么風了。”
有人認出了奇男子的名謂,白宇略作思索狀,不由得記下了這個名字,
“封……慶?!?br/>
一番激烈的龍爭虎斗后,封慶稍稍緩了口氣,“這柄靈器的破損也到極限了?!?br/>
只見得他隨意丟棄手中鈍器,靈戒一閃,又一把嶄新的劍器出現(xiàn),不同于先前的暴錘,轉(zhuǎn)而細膩的手法。
蜻蜓點水,利劍與雙指合二為一,行云流水,得心應(yīng)手,連續(xù)刺擊紫瞑古獸的破綻,借力打力,巧妙化解了妖獸的蠻力。
這般細致入微的戰(zhàn)斗門路,白宇真是頭一回見到,足足凝視了許久才察覺到其中的不尋常。
紫瞑古獸氣憤不已,掌心幽火再現(xiàn),驟然出掌,猶如沖出幽冥的兇戾猛鬼一般,令人魂不守舍的鬼泣之音,一不留意,紛紛淪陷。
白宇憑借強大靈識,秉承堅韌的陣心,才不至于魂顛夢倒,接下來的一幕才深深驚愕住了他。
依舊是奇男子封慶,他毫不為鬼吟所侵擾,目光炯炯,甚至干脆舍棄了手中器具,以指代器,以靈氣御指。
矯若游龍般的縷縷靈氣,在封慶的意念之下,來回于穿梭八方幽火,幾乎全然抵消了鬼氣,冥氣的蝕心。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那三次是什么?
“這個男人恐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