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眾人均側(cè)目,皇秀兒自小便習(xí)武,這一巴掌打的過狠,當(dāng)然會引起有心人注意。
她卻不管不顧,上前又給了那小丫鬟幾腳,更是失了她將軍府二小姐的身份,怒罵出聲。
“你個(gè)小賤人,要不是你護(hù)衛(wèi)不周,我姐姐怎會遭了劫匪強(qiáng)、暴?”
“二小姐,你,你……”
小丫鬟大驚,只來得及磕了幾字,嘴里就泛了血沫子,一時(shí)在說不出話來。
皇秀兒又伸手招了家仆過來,“還不將這小賤人,亂棍打死!”
適時(shí),兩名家仆上前,亂棍杖下,卻見那小丫鬟咬了唇,卻是不痛哼一聲,只一雙眸子死死盯著皇秀兒,不屈中帶了幾分冷笑。
嘭嘭地棍棒聲的響聲在皇雪惜耳邊回蕩,她的心微微收緊。身為無虛皇門第一殺手,冷血無情是她的本性;殺人放火,是她的工作;可對于救人,她從未嘗試過。
“住手!”
無力的聲音溢出,她出聲,并不代表她會救了這小丫頭,只是看不慣這跋扈的二夫人。眼睛一睜開,就看見那小丫鬟被人按壓在地,渾身早已鮮血淋漓;還有兩條手臂,也教人生生折斷,隨意置在背上,被棍棒捶打的皮開肉綻。
“住手!”皇雪惜急喚一聲,這次卻確是真情流露。瘋一般沖過去,卻叫人攥了手。
是澹臺浩風(fēng)……
那小丫鬟看到皇雪惜,本已混濁昏沉的眼睛似乎突然有了生氣,笑道:“小姐,小姐,羞花沒事……”
棍子雨點(diǎn)落到那小丫鬟身上,她口里涌出大量鮮血,早已教鮮血模糊了的一張臉,這時(shí)看上去越發(fā)凄涼。
她才多大,最多就是十三四歲的年紀(jì),竟遭了這樣的罪?;恃┫ы饫滟╊^狠狠就咬上了那扣住自己的手。
澹臺浩風(fēng)吃痛,剛一松手她就撲了過去,將那小丫鬟緊緊護(hù)在身下。
“小姐,羞花受得住……受得住……”那小丫鬟已閉上眼睛,嘴里喃喃不斷,眼看已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皇雪惜大慟。
棍子落到身上,悶悶的響,那痛楚沁入心脾,原來竟是這般難熬。
“姐姐,這小賤人害你被人毀了清白,你怎地竟還護(hù)著她?”有絲尖銳的聲音,從悶悶地棍棒聲中傳來。
皇雪惜微微回了頭,看向開口的女子,眼睛倔強(qiáng)地劃過她,“清白與人命,妹妹覺得那個(gè)更重?”
“姐姐!”皇秀兒惱怒一瞪,卻沒有讓家仆住手的意思。
“姐姐覺得,人命比清白更重!”
甜腥從咽喉涌出,神識開始模糊,皇雪惜下意識把身下的小丫鬟緊緊抱實(shí),前世的倔強(qiáng)被勾了出來。雖然這身子弱的經(jīng)不了幾下捶打,但她心中卻是想著死也不能放,不能放……
不幾下,皇雪惜背上的衣衫就被鮮血染紅。
“都給本王住手!”
驀然,一聲大喝,棍棒沒有再落到身上,有人被震摔出了門外,四肢盡斷,鮮血隨即染濕地面。
視線模糊中,皇雪惜隱約看到一抹單薄但卻頎長秀挺的身影……
她咬牙爬到那抹紫色腳前,吃力卻緊緊抓上他的袍角。
身影輕輕彎下,撫上她的肩。
她的鼻端流淌過一陣梅花香氣伴著酒氣,聽得他低聲道:“莫怕,有我在!”
“救……”聲音如哽在喉,她卻不死心撐了半邊身子,仰頭看向他,“求求你……救救她,她還只是個(gè)……”顫抖著指向身后的血團(tuán),最終無力跌落。
這是她平生第一次求人,真是可笑,無虛皇門第一殺手,黑道上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羅剎女,在這異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黑暗卷襲前,她唯一所覺,是他扣在肩上的手,驀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