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命之術并不是出自學院,而是一個隱居多年的能力者,獨*索出來的?!崩咸郧皯撚兄S富的教學經(jīng)驗,一邊慢慢的繪制著節(jié)點構(gòu)成,一邊給丁千夜講著這個術的由來。
“當時能力者的能力多以破壞為主,加上自身的愈合能力、生命的厚度都非常的強大,因此可以說顯得比較雞肋。”最后一筆繪制完成之后,那符咒旁邊的空間一陣恍惚,最后終于定型,然而丁千夜發(fā)現(xiàn)了不妙的事情,在腦海中這個符咒和那個符文一樣都在飛快的消散,從第一筆起,一直到最后一筆結(jié)束,他都有點欲哭無淚了,莫非這個什么續(xù)命之術,也和那個馨竹姑娘的傳送符文一樣,是老馮口中所說的符文之語,非有緣人不可得的那種么?
“但現(xiàn)在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個術,真的非同一般,甚至隱約有著那個境界的一絲氣息。”老太太看著丁千夜又在那邊愣神,面色一沉,丁千夜連忙說出現(xiàn)在腦海里正在發(fā)生的現(xiàn)象?!澳莻€符咒在慢慢的消失,我記不住啊?!?br/>
“孩子,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如何記住這些東西么?”一股意識猛的注入到丁千夜的腦海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看到的東西都開始變成了一塊一塊的了,特別是看向那個符文,他發(fā)現(xiàn)那個字正在被飛快的放大,轉(zhuǎn)而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像素形狀,接著依然在放大,直到他感覺到自己仿佛站在了這個術式之上,腳下都是那銀白色的能量流體。
“你需要自己按照這些比劃行走一遍,看你的理解能力了?!鄙n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看到老太太和他一起站在那第一筆上面?!熬瓦@樣都走一遍?”看著腳下的比劃,丁千夜有了別樣的領悟,他有了一種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感覺,而明明是這樣的比劃,現(xiàn)在看來,居然阡陌交通,層層疊疊,像極了一座城市。
老太太點點頭,輕輕的推了一下丁千夜,在丁千夜猝不及防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丁千夜發(fā)現(xiàn)老太太都已經(jīng)消失了,而這片空間上面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個鐘表,上面的指針啪嗒一下,開始了第一步。
“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一個時辰的時候,我會續(xù)住這個姑娘的命,隨后我便會離開?!?br/>
丁千夜的額頭上浸滿了汗珠,他來不及回應,拼命的開始在那符咒化作的城市當中飛奔了起來。
直升機上,一直在沉默駕駛的白明回頭看了一眼盤坐在地上入定一般的丁千夜,沒有說話,而那老太太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匯聚,冷冷的掃向了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明媚的下午突然變得有些陰沉,成片的陰云匯聚在直升機的上空,風雨欲來。
“值得么?”老太太問向了白明,白明沒有回答,依舊保持著沉默。
“做完這件事,我就不欠九科什么了。”老太太不理會白明的沉默,依然沖著白明問道,這次白明點點頭,老太太的眼神中突然帶著一絲絲的解脫?!澳枪煽謶纸K日的縈繞在我的心頭,教給他之后,我便會洗掉這個術式,我能夠感覺到那天越來越近了?!?br/>
一個看起來簡易很多的符咒開始在陶微的臉上的凝聚,老太太將手輕輕的放在了上面,隨著那個符咒的運行,一股股能量正在轉(zhuǎn)化為某種氣體,輕輕的吹在瘦弱姑娘的身上,而陶微的臉色也變得舒緩了很多,若是丁千夜在這里看到這幅景象,可能就會明白,這個符咒,和老太太在空間中教給他現(xiàn)在正在里面四處奔跑的大不一樣,老太太的這個更是個簡易版。
“有什么好怕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白明的聲音同樣變得蒼老起來,光是聽到這個聲音的話,恐怕會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形象,可現(xiàn)在卻從白明的嘴里傳了出來。
“你已經(jīng)進入了那個境界,跨過那道坎,天再變的話,你們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影響,而我們,卻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崩咸穆曇粲行┌?,她看向天上的烏云,依然沒有散去,臉色愈發(fā)的陰沉了起來?!暗綍r候我們怎么辦!告訴我??!”
“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白明的聲音愈發(fā)蒼老起來,他右手向那塊烏云輕輕的一戳,隨著一聲爆響,龐大的波動在那烏云之中匯聚,烏云之中翻滾不停,仿佛有什么東西被一股能量沖擊了出去,消失在了天際,大片的陰影消失了,云霧蒸騰中,陽光又開始披撒在這片大地之上。
“但愿吧?!眹@息了一下,老太婆的精神有些萎靡,她閉上眼睛,繼續(xù)著符咒的運行。
而丁千夜此時,已經(jīng)在那符咒化成的城池里面,快要迷路了。準確的說是,他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下去,甚至來時的方向都忘得快要一干二凈,現(xiàn)在他站在一個廣闊的平原之上,雙腿依然不自覺的行走著,但已經(jīng)沒有了方向性,更加準確的說他現(xiàn)在感覺到身體已經(jīng)無法控制了。
“動,動不了!”他試圖活動自己的身體,沒有用處,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奔走已經(jīng)麻木到不堪,他又試圖去激活體內(nèi)的能量,可他現(xiàn)在有一種身體不是自己的感覺,他就像一個幽靈一樣,在高空中遙遙俯視自己在走路,沒有感覺,沒有情緒,無爭無喜。那個鐘表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為單位的,滴答滴答一直不停的走動,讓丁千夜的眼中有了一絲的焦急,該死的,外面的陶微還需要自己去續(xù)命呢啊!
突然,一扇小門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丁千夜的視角恢復了正常,身體突然恢復了知覺,還是那種沉重困頓的感觸,還不太搞的明白自己的情況,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中居然有了一段清晰的影像,那正是他一路走過來的痕跡,清清楚楚的印在腦中,心中一喜,腦海中的符咒一部分并沒有消散,哪怕其他部分都在慢慢的變成空白,可自己行走的這部分沒有變化!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便是記錄這類符文的奧秘,當你身在其中,身體的本能遠比記憶可靠的多!”老太太的聲音又從空間中傳了過來,丁千夜向高空中望去,什么都沒有看到。
“現(xiàn)在,你只是完成了第一步,繼續(xù)向下走去,你會遇到第二步的考驗,現(xiàn)在才是最難的地方,你要獲得資格,獲得使用這個術的資格!”老太太的聲音又在某個地方響起,丁千夜雖然很是疲憊,可還是硬生生的拖著身體開始向那扇光門移動,直覺告訴他,跨過這道門的話,將是第二步考驗的開始!
“從萬物有靈開始,無形中便化成了三六九等,食草的吃草,食肉的吃肉,弱肉強食,森林法則,這便是身份地位的不同,你強大,便可以活的滋潤,大口的吃肉,立于生物鏈的頂端,你弱小,那么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倍吔又鴤鱽砝咸穆曇?,丁千夜認證的聽著,這種解說的方式讓他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而且他感覺老太太現(xiàn)在真的是在教導他一些知識,而這些知識他又本能的覺得很是重要!
“生死之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插手的,因為這便是一條界限,觸之者若無資格,那么等待的將是身死形滅,而擁有資格者,方能施展出來?!倍∏б姑魑?,這就像現(xiàn)在各行各業(yè)一樣,都講究持證上崗,開車得用駕駛證,開潛艇也是,若是沒有對應的證書,對不起,查出來處理可是很嚴重的,特別是醫(yī)生這類崗位,可不都需要本碩連讀七年的學位么。等等,臥槽,事情不太對啊。
丁千夜一把手抓住光門,沒曾想還真讓他抓住了,他連忙將快要跨入的右腳拉了回來,抱住光門的門框向天上喊去,“我懂了,梅姨,如果沒有通過資格的話,我會有什么事情!”剛才他突然想到人家考駕駛證可還有補考機會的,大不了可以重新再考,自己這樣的都沒考過的東西,可還有下一次機會么,他得問清楚一下。
“呵呵,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從你踏出的第一步起,可就由不得你了。”心中懷著十萬個臥槽,丁千夜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拖入了光門之中,他心中最后一個念頭就是,特么的那第一步不就是你推我走的么。
“我x!”
眼前一片黑暗,丁千夜心中恨恨的沖著四周罵了很久,然后他發(fā)現(xiàn)這好像都是徒勞的,因為感知中,這附近可就自己一個人了?!坝腥藛幔俊彪m然知覺告訴他這邊就自己一個人,可他還是習慣性的問候了一聲,就算他心大,可這邊黑不籠統(tǒng)的,也有些滲人的說,他想起自己的戒指中似乎還有手電,向右手摸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觸摸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哎,這都什么情況,我怎么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這本來開始只是一個簡單的尋親任務啊,丁千夜想啊想,愣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