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皇上,慕親王的大軍來了!”
羅指揮使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了幾分顫抖。
嘉康帝震驚地站起身,問道:
“宸赫的大軍?宸赫回來了?”
羅指揮使有些惆悵地搖搖頭,說道:
“不是,慕親王麾下那個叫武毅的說是蕭大小姐帶著大軍。還,還說,這是慕親王離京前交代的?!?br/>
蕭大小姐?
玥蘭!
慕容宸赫自小和玥蘭在靈山學(xué)院學(xué)習(xí),感情很好。
會將大軍交給玥蘭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么多的叛軍,玥蘭會不會有危險?
這丫頭剛活過來,怎么又做這么冒險的事情!
就在蕭相愁悶的時候,嘉康帝的聲音傳了過來:
“蕭相,羅指揮使說的蕭大小姐是不是就是你的女兒蕭玥蘭?”
麻煩了,女子帶兵打仗實在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怪罪。
蕭相跪在地上,請求道:
“回皇上,臣雖然也是剛得知,但是念在玥蘭一片赤子報國之心,望皇上不要怪罪?!?br/>
若是蕭玥蘭,那便沒什么好擔心了。
嘉康帝放下心來,笑著說道:
“蕭愛卿快快請起。玥蘭很小的時候就被忠勇公帶去了戰(zhàn)場,不僅驍勇善戰(zhàn),更是戰(zhàn)術(shù)詭異,這可是讓九州諸國聞風(fēng)喪膽的女子啊。
當年朕還在想,等她及笄后,定要封她個女將軍。結(jié)果沒想到居然發(fā)生了意外。
這次,若她能將這些叛軍趕出京城,朕絕對要封她一個女將軍。
巾幗不讓須眉,真正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女將軍?
玥蘭當年可沒少立戰(zhàn)功啊,只是因為是女子,所以除了一些賞賜外,皇上遲遲沒有給封賞。
這次這個女將軍,玥蘭是絕對擔得起。
蕭相激動地磕了三個響頭,謝恩道: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門外,屋頂上的弓箭手分成兩批,一批射完后,另外一批接上,如雨的長箭接二連三,不停地從天而降,打了叛軍一個措手不及,等反應(yīng)過來,早就死傷一大片。
剩下的見毫無反擊的機會,只得拿劍抵抗著四處逃竄。
蕭玥蘭見此,大喜,興奮地說道:
“機會已到,沖啊,一個不留!”
“??!??!??!”
將士們被蕭玥蘭氣勢鼓舞,跟著蕭玥蘭沖了上去。
前有飛箭,后有追兵,叛軍們完全沒了剛開始的得意洋洋,變得慌張,除了疲于應(yīng)付,還是疲于應(yīng)付。
蕭玥蘭手里的蠶絲如利劍般,甩出去,生生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這讓原本慌張的士兵感到更加害怕!
這是什么妖孽!
冰冷的眼神里完全沒有一點仁慈。
利落的殺人手法讓人全身都毛骨悚然!
只怕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也不過是如此了吧?
上官司南心有不忍,也只是將叛軍打到無法反抗,但看到蕭玥蘭殘忍的打法,動了動嘴皮子,最后還是沒有開口。
畢竟在戰(zhàn)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對敵人的仁慈,就是最自己的殘忍!
另外一邊,文翼剛帶人跑到皇宮后面的偏門,果然看到了有幾十個叛軍正撞擊著并不厚實的偏門。
偏門的后面是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梁統(tǒng)領(lǐng)。
梁統(tǒng)領(lǐng)派人找來各種重物,拼命抵住偏門,不讓外面的人撞進來。
文翼剛想沖上去,但最后還是停住了腳步。
“等等,我得先試試這些人的深淺。”
眼珠子一轉(zhuǎn),文翼從懷里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隨手在符紙上寫了幾個字后,往空中一扔。
黃色的符紙在文翼的咒語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下一秒,空氣中出現(xiàn)一群惱人的蜜蜂,開始襲擊那幾十個叛軍。
“?。“。“?!”
“這是哪里來的蜜蜂!”
“可惡的畜生!是誰在搞鬼!”
“有本事出來打一架,背后偷偷摸摸地算什么英雄好漢!”
幾十個叛軍被這些甩也甩不掉的蜜蜂弄得心煩氣躁,一邊回擊,一邊破口大罵。
文翼帶著大軍躲在角落里得意洋洋,心里回罵道:
別以為我們這么不禁罵,等你們喂飽了這些蜜蜂,我們再出去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
就算我們不是英雄好漢,你們這些叛軍難道就敢稱是了?
不把你們打得哭爹喊娘,我文翼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梁統(tǒng)領(lǐng)發(fā)現(xiàn)偏門的攻擊減弱了下來,到來后外面除了謾罵聲,居然都不再攻擊了!
蜜蜂怎么突然出現(xiàn),攻擊這些叛軍?
難道是救兵來了?
一道精光從梁統(tǒng)領(lǐng)的眼里閃過,對身邊的侍衛(wèi)說道:
“把附近盛開的鮮花都給我摘來,我要讓那些人好好享受這場蜜蜂的盛宴!”
侍衛(wèi)們一下就明白了梁統(tǒng)領(lǐng)的意思,飛快地去找鮮花去了。
沒一會兒,空中飛落下大片,大片的鮮花雨,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叛軍的頭上,身上,和腳邊。
這下有了鮮花的參與,蜜蜂更是不愿意離開了。
還有一些被剛剛驅(qū)趕的蜜蜂聞到鮮花的香味,又重新飛了過來。
手忙腳亂,顧了頭,顧不了手。
叛軍們身上任何裸露的地方,都被這些蜜蜂照顧了一遍。
真可謂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
“?。⊥此牢伊?!”
“狡詐!卑鄙!有本事出來打一架?。 ?br/>
“無恥之徒!快給我出來!耍這些陰謀算什么!”
叫罵聲一陣高過一陣。
梁統(tǒng)領(lǐng)幾人解恨地哈哈大笑。
甚至在屋頂上站成一排,開口罵道:
“你們助紂為虐,還說我們卑鄙無恥!有本事你們光明磊落一下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也好意思在這里說我們!”
“這蜜蜂誰也沒放,就是你們遭了天譴,惹了天怒,所以老天來懲罰你們了!”
“你們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否則,等我們援軍趕到,你們就別想再活著離開了!”
梁統(tǒng)領(lǐng)冷笑道:
“我屬三下,如果你們再不離開,我就讓人放箭了。到時候可不是蜜蜂蟄那么簡單了!”
“一!二!三!”
聲音剛剛落下,那幾十個叛軍居然強忍著甩也甩不掉的蜜蜂,抱著誓死的決心,又開始沖向偏門。
梁統(tǒng)領(lǐng)驚得立馬趴下梯子,加入到隊伍中,抵住新的一波強烈的撞擊。
“咚!咚!咚!”
可能是氣急敗壞,又有可能是狗急跳墻,這次的撞擊比之前更加劇烈。
有好幾次門都幾乎裂開一條縫。
梁統(tǒng)領(lǐng)見情況不妙,大喊道:
“既然來了,就趕緊動手吧。我們快撐不住了!待會門就要被撞碎了!”
文翼一聽,立刻帶著大軍沖了過去。
幾十個叛軍見到幾千人的大軍,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如果剛剛那些惱人的蜜蜂不出現(xiàn)的話,估計還能有精力一戰(zhàn)。
但,現(xiàn)在早已被身上纏著的蜜蜂弄得精疲力盡。
手起刀落,文翼打起來也絕不含糊,喊道:
“慕親王的軍隊前來救駕,請皇上放心?!?br/>
梁統(tǒng)領(lǐng)一聽,高興地不得了,激動地說道: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慕親王的軍隊來了,那可是從無敗績的慕親王??!大家給我使出吃奶勁來,好好守住這道門!”
侍衛(wèi)們緊鎖的眉頭聽到慕親王的軍隊的時候,也總算有了幾分放松。
但堵著這道門的決心卻是更加堅定了!
嘉康帝見偏門那里遲遲沒有送來好消息,心里有些難安,便派了陳公公前去打探情況。
陳公公剛走近,就聽到外面激烈的打斗聲。
抬頭一看,只見到偏門雖然有些破損,但依然被死死的堵住著。
梁統(tǒng)領(lǐng)和侍衛(wèi)們雖然臉上滿是疲憊,可是依然斗志昂揚,目光堅定。
難道,外面也是慕親王的大軍?
陳公公好奇地問道:
“梁統(tǒng)領(lǐng),外面的打斗聲可是慕親王的大軍?”
咦?陳公公怎么會知道?
也對,慕親王如今還在南疆,定是皇上派慕親王的大軍過來支援的。
梁統(tǒng)領(lǐng)點頭道:
“是的,多虧了慕親王的大軍及時趕到,否則只怕我們已經(jīng)撐不住了。若不是這里實在少不了人,否則我早就過去跟皇上稟告這個好消息了?!?br/>
陳公公緊繃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神情,連連點頭道:
“不礙事,守住就好。雜家這就去將這個好消息傳給皇上。”
也不等梁統(tǒng)領(lǐng)說話,陳公公早就快步離開了。
大殿內(nèi),焦急等待著的嘉康帝見到陳公公這么快回來,開口問道:
“梁統(tǒng)領(lǐng)那邊怎么樣?可有守???”
陳公公點點頭,說道:
“梁統(tǒng)領(lǐng)正帶人守著呢,偏門只是有些破損,但還沒破。梁統(tǒng)領(lǐng)說因為慕親王的大軍到的及時,否則說不定他們就已經(jīng)撐不住了?!?br/>
聽完陳公公說的話,嘉康帝緊張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稱贊道:
“哈哈,這定是玥蘭安排的。我就說玥蘭不但殺伐果斷,還善于排兵布陣,不愧小小年紀就被稱為這小諸葛。忠勇公這么多年的培養(yǎng)沒有白費?!?br/>
站在下面的蕭相聽著嘉康帝的稱贊,心里也是樂開了花。
雖然以前的時候,自己沒少抱怨岳父大人總是拿玥蘭當男孩子養(yǎng),現(xiàn)如今看來,那都是岳父大人的一片苦心啊。
唉,自打玥蘭和她母親接連過世后,自己也就和岳父大人那邊斷了往來。
一來,岳父大人怨恨自己;二來,也是自己有些心虛。
畢竟當年自己為了家族的利益,沒少做傷害玥蘭和她母親的事情。
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若想玥蘭重新接納自己這個父親,只怕還要得到岳父大人的原諒。
等這次危機過去,我一定要負荊請罪,親自上門向岳父大人認錯。
希望玥蘭能重新回到蕭家。
蕭玥蘭并不知道嘉康帝的封賞和稱贊,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的想法,此時的她已經(jīng)殺紅了眼。
滿地的尸體,血流成河,但依然無法讓蕭玥蘭產(chǎn)生一絲絲的憐憫和退讓。
戰(zhàn)場的生存法則,蕭玥蘭一直都知道。
所以,即使見到上官司南欲言又止的模樣,蕭玥蘭僅僅只是撇開視線。
以后再解釋吧,現(xiàn)在就讓我早點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吧!
但愿蘭閣的行動也如自己一般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