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羔羊,我眾里尋你千百度,驀然回首,你來找我要毒檢報告了?
呃……姜漾想到這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驀地發(fā)白,她想要伸手回握,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姜漾總覺得他那句“你好”帶著深深的惡意,仿佛在說“你死定了?!?br/>
“阿漾,你的手怎么抖了?”
陸極憨!竟然在許修文面前拆穿姜漾!
此刻姜漾覺得自己就是奧利奧中間的奶油夾心,總要被其中一人給扭沒了。
“我腳疼,腳抽筋了?!卑?,她是腦抽了吧?
“手抖跟腳疼有什么關系?”
陸極憨再次拆穿了姜漾。
“腳疼得難受,連帶著手一起抖啊?!苯灰樢瀼氐降?“其實我是社恐?!?br/>
“社恐不像你這樣啊?!?br/>
陸極憨再次拆穿姜漾,絲毫不給她留面子,他是在報復她嗎?
報復她什么呀,姜漾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陸極憨……嗚嗚嗚……誰來救救她……
“哈哈……” 姜漾尷尬地笑著:“可能是有帕金森吧?!边@樣總行了吧!
“也不一定?!标懨骺徒_椅子,笑道:“說不定是小腦病變?!?br/>
小、小腦病變?陸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咒你后媽?你知不知道沒你后媽就不會有你?
許修文笑了笑,接話道:“也有可能是甲亢、特發(fā)性震顫什么的,或許你可以說說你的癥狀,我大概幫你分析一下病因。”
看,多偽善啊,表面上是在幫姜漾,可暗地里卻在詛咒她。他那雙還算智慧的眼睛,早就看穿姜漾是因為緊張而手抖。
“這個可以,修文家不僅有制藥廠,還有好幾家醫(yī)院,他雖然不是醫(yī)生,但也懂一些病癥?!?br/>
姜漾生無可戀地坐在原地,聽著兩人一唱一和。
“許先生,我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想要那份毒檢報告的?!?br/>
“叫許先生多生疏,叫修文就好了?!彼琅f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至于毒檢報告,我給放家里了,后來我再拿給你吧。”
“今天就當認識一場,吃頓飯交個朋友?!?br/>
他說的話可真官方,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的確是一個上位者該有的樣子。
正是因為這樣,姜漾才不想跟他一起吃飯,她怕自己太過緊張被噎死……嗚……
“我去個洗手間?!?br/>
“去吧,菜還沒上,我們等你?!痹S修文多溫柔的語氣。
別走啊陸極憨,別留下她一個人面對許修文啊……天啊……
姜漾本想伸手拉住陸極憨,可他去的是洗手間。姜漾的視線隨著他的離開而移動,這樣能避免她看起來很緊張。
姜漾視線無意間瞥向許修文,發(fā)現(xiàn)他身邊有一個棕色檔案袋。
姜漾抬頭對上許修文,他用余光瞥了瞥身邊的檔案袋,從容地將手肘放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著她。
“姜姜,看什么呢?”
看什么,當然是看你藏著不給她的檔案袋啊:“看你長得挺帥?!?br/>
姜漾想要跟他們周旋,就得比他們還精才行啊。
“哪里哪里,姜姜太夸張了?!彼麅?nèi)心卻是,還用得著說,哥一直很帥。
“修文,你覺得我怎么樣?”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币簿湍菢?,如果沒有姜家千金的背景,也就一般般。
聽聽,多么敷衍的夸贊。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痹S修文幾乎是脫口而出。
喜歡就是不喜歡,姜漾當然明白。
“我說的是對戀人那種喜歡,你喜歡我嗎?”
“一見鐘情?!敝灰娨幻嬖趺纯赡芟矚g,再見十面也不可能喜歡。
“那你愿意娶我嗎?當你老婆的那種。”
“愿意?!痹敢鈧€屁,哥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所以你的檔案袋里,裝的是我的毒檢報告吧?!?br/>
“不是?!?br/>
他依舊很從容,沒有一絲破綻,但臉色已經(jīng)沒有之前好看了。
「“席幼,檔案袋里裝的是不是我的毒檢報告?!薄?br/>
「“是的,母親大人?!薄?br/>
看吧,不是就是……是。
他帶了姜漾的毒檢報告,卻壓著不給她,想制造下一次單獨見面的機會,或許下一次,就知道他想對姜漾做什么了。
此刻應該心虛的人不是姜漾,而是許修文,姜漾的手早已不再顫抖,她打量著他,他打量著她。
兩個人之間升起一種微妙的氛圍,是那種棋逢對手的氛圍。
“怎么回事?”陸明俊的出現(xiàn)打破了眼前的僵局:“我就去個洗手間,你倆就談婚論嫁了?”
“沒有,開個玩笑?!?br/>
“陪著姜姜開個玩笑?!?br/>
姜漾和許修文的試探到此結(jié)束,第一次交鋒也到此結(jié)束,他果真如她小說里寫的那般,口是心非,偽善得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