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nèi)院戒備森嚴,既使持有少府腰牌也不能隨意走動,但憑這還難不倒狙擊手出身的劉歆,他潛藏行匿,躲避宮庭守衛(wèi),途中中放倒了兩個小太監(jiān)才打聽到長春宮的位置。
長春宮不是一座宮殿,而是一片宮殿的統(tǒng)稱,位于皇宮西北角,宮中樹木茂密,夜晚投下陰森的黑影,看上去森然陰冷,讓人不寒而栗。其中一個還算高大的建筑里亮著燈光,走近了,卻聽見一個女子凄艾的痛哭:“……我不是有意觸怒皇上啊……皇上……求求你了……”
她哭哀艷,讓人聽了心生垂憐,但敬武皇卻一腳將她踢坐在地上,重重哼了一聲,指袖而去?!盎噬掀瘃{回宮!”許公公唱道。
敬武皇正在氣頭上,現(xiàn)在見了斷然不好,但不見吧?這又是個機會!最后,劉歆選擇了跪在道路一旁,敬武皇從他身邊經(jīng)過,并未在意他的存在。劉歆見他沒有注意自己,立即大聲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敬武皇猛然停下了腳步,看清劉歆相貌之后才道:“原來是你!”聲音中仍然帶有怒氣!
“侄兒叩見皇上!”
“你在這里做甚!”他并沒在意劉歆是怎么入宮的。
“侄兒有事求見皇上!求皇上恩準!”
“哦”敬武皇語氣有所緩和,但也沒有駐足的打算,只說了句:“明日你來上朝!”
“遵旨!”
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劉歆站起身也準備出宮,但靈光一閃,不如去珍妃那里看看。此時珍妃身著粉色羅裙依舊斜倒在地上,單手遮面哭了個花零玉碎。她的貼身丫鬟玉樹也隨之落淚,一邊哭泣一邊開導(dǎo)珍妃。劉歆心中一陣難過,并不是因為憐香惜玉,而是因為珍妃的哭聲太過凄慘,哭的何其傷心,絕望,悲天憫人,一個凌弱女子受折磨到如此境地,既便劉歆鐵石心腸也為她感傷。
劉歆見四下無人,便悄悄走了過去。珍妃的丫鬟玉樹看見劉歆過來,忙對珍妃道:“娘娘,我們回宮去吧,如果讓皇上知道我們在這里哭,又要怪罪了!”
“最好把我……殺了,好讓我早日脫離……這凄涼人世……”
走近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珍妃竟是個妙齡女子,而且生的花容月貌,楚楚動人。他本要過去攙扶,但又一想到他是皇妃,便先躬身道:“見過娘娘!”
珍妃聞言抬起淚汪汪的美眸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何人……來看本宮……笑話!”
“娘娘,侄兒是來特地看望娘娘的?!?br/>
珍聞并沒有理會他,反而與玉樹抱在一起失聲痛哭:“宮墻之內(nèi)……有誰能記掛本宮……”她傷心欲絕,不顧任何禮節(jié),哭聲中竟流露出厭世的意思。劉歆心生惻隱,上前只顧攙起她的左臂,強行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道:“娘娘若有委屈,可回宮對我訴說,侄兒一定幫娘娘討回一個公道。”
與其說是扶她回去,到不如說是拉她回宮。宮里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但日用所需倒還齊全。客廳中間的圓桌上有未動過的菜肴,一把果盞,一把玉壺,兩只銀杯,壺中溫酒也不在有熱氣,顯然冷卻多時。劉歆將她拉到桌邊坐下,重新溫好了美酒給她斟上,這時珍妃的性緒才略微穩(wěn)定。
珍妃道:“難道我還有利用價值?”
劉歆嘆道:“宮墻院內(nèi)充斥著金錢權(quán)利,卻沒人相信真情存在。”
在宮中說真情二字簡直是笑話,珍妃問道:“你就是安王?”
“正是侄兒!”
“你來冷宮做什么?”
劉歆如實道:“侄兒為找皇上而來,不料看見他對娘娘發(fā)火,就于心不忍前來勸慰娘娘。”
“你倒很會花言巧語,卻不說是我惹皇上生氣,誤了你的事?”
“我已經(jīng)見過皇上,娘娘不曾誤我什么事,在我心目當中,娘娘的事才是大事?!?br/>
“你說什么?”珍妃驚道:“如果皇上知道你來冷宮,你我怎么活命!”說罷她便要劉歆離去。劉歆執(zhí)意不肯道:“我是出宮途中又折回來的,皇上并不知道,再說我是皇上的親侄兒,視娘娘猶如生母一般,他知道了又能如何?難不成他還懷疑……”
珍妃似笑非笑地望著劉歆道:“懷疑什么……”
劉歆氣憤之中說出不得體的話,偏偏珍妃還要問個究竟,他不由得張口結(jié)舌,無言以對。無奈只得干咳兩聲,飲了杯中酒,轉(zhuǎn)了話題道:“我此次是為呂后而來,如果搬倒呂后,娘娘自然可以做皇后!”
“呂議的小舅是定邊將軍英布,掌管大漢三分之一的兵馬,要搬倒她談何容易!”
劉歆思索道:“呂后有英布,難道娘娘就沒有娘家人?”
珍妃嘆了一口氣道:“我父親原是漢都領(lǐng)軍,現(xiàn)以被貶至榮陽太尉,無權(quán)過問朝中之事?!?br/>
“既然做過領(lǐng)軍,軍中必有舊識。那英布雖然厲害,但遠離漢離,令尊大人可是在漢都眼皮底下啊?!?br/>
兵多靠勢壓,兵寡需巧奪,珍妃聽出劉歆有忤逆之意,便不在言聲,起身走到后窗,劉歆隨之,珍妃道:“我做了皇后又能怎樣?你看那大片寒瓦茅舍,五年前我初進皇宮時,這里有一百多名妃子,現(xiàn)在只余二十七人,活著的也是白白蹉跎年華,多少傾城之軀,最后被草席裹身埋進泥土之中。”
珍妃說到傷心處不禁落淚,她的外衫滑落在地上,又解開蘭扣,身上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珍妃雖然是敬武皇的妃子,但年齡不過二十三歲,劉歆哪敢直視,慌忙跪地道:“娘娘!”
珍妃背對他道:“你連女人身體也不敢看嗎?”
劉歆抬起頭,觸目心驚,只見珍妃欺霜賽雪的肌膚之上滿布新舊血痕,瘀傷,如此美人被蹂躪到如此境地,劉歆同情她的同時,對敬武皇多了幾分憤恨。
珍妃恨道:“皇上根本就是個閹人,他對妃子們施加各種折磨,如果吃不得痛,輕則打入冷宮,重則當場殺死!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劉歆心神俱震,此時他面前的不再是皇妃,也不是娘娘,而是一個飽受辛酸折磨,被宮墻囚禁終身的可憐女子。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走上前去把她傷痕累累的嬌軀擁入懷中。
珍妃沒有拒絕,劉歆便摸索前行,終于將之推倒在綃帳之內(nèi)。珍妃生硬卻又熱烈地回應(yīng)劉歆的激吻,盡情享受著只有男人才能給予的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