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席瑾墨只覺得胸前一緊,一雙手揪著他外套里的白色襯衫,就將從地上提了起來。
席瑾墨抬頭,寒涼的眼眸就撞上一雙好看到純粹的眉眼,只不過,那人的眼眸已經(jīng)被滾滾翻涌的怒火跟切齒的恨意灼燒出了一片猩紅。
眼前這個男人席瑾墨認(rèn)得,陸燃!
仁和醫(yī)院精神科主治醫(yī)師,是溫天奕的大學(xué)同學(xué),現(xiàn)在又跟她是同事。
這看起來好像是緣分使然,其實就連席瑾墨都清楚,這些年,陸燃想要靠近溫天奕的心,從來不曾改變過。
“你最好先給我搞清楚狀況!”
對于陸燃,席瑾墨除了厭惡還是厭惡,一想到他每天都追在溫天奕的身后,他的緊握的雙拳就咯咯作響!
席瑾墨扣住了陸燃的雙手,猛地一推就從陸燃的禁錮下掙脫出來。
“席瑾墨,我當(dāng)時放任天奕嫁給你,是這輩子最后悔的決定!”
陸燃好看的丹鳳眼里恨意越來越濃,薄唇緊緊的抿著,眼眸里星火四濺。
他也顧不得跟席瑾墨計較,慌忙矮身將地上的溫天奕攙扶起來,幫她攏了攏散亂的長發(fā):“天奕,你醒醒,聽得見我說話嗎?”
看著眼前溫天奕滿身血跡的模樣,陸燃的心臟狠狠地被揪了起來。
他抬手,拇指抵在溫天奕的人中上,用力掐了半分鐘的時間,陷入昏迷的溫天奕眉心一擰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天奕,你怎么樣了,有沒有覺得哪里疼... ...哪里不舒服?”
悠悠轉(zhuǎn)醒的溫天奕睜開了雙眼,她眼前是一片模糊,全身的刺骨的疼意席卷而來,她猛的蜷縮了一下身子,疼到胃部痙攣生理性的嘔吐。
“天奕,別怕,不要怕!”陸燃咬緊了薄唇,他慌忙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溫天奕的身上,護住了她撕裂的衣衫。
直到現(xiàn)在,溫天奕的耳畔還伴隨著重度的耳鳴,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打著懸旋轉(zhuǎn)。
席瑾墨的那雙腳不停的在她面前晃動,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她模糊的視線漸漸恢復(fù),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
“你怎么在這里... ...”溫天奕有氣無力的打量著他。
“天奕,你別怕,有我在,他傷不了你!”說著,陸燃圈著溫天奕的力道越來越緊。
陸燃剛剛來車庫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一臉血跡浪費逃竄的光頭男人。
他身為一個職業(yè)醫(yī)生但凡是見到血光都會忍不住上前詢問。
“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陸燃一把揪住了那個光頭男人的袖扣。
“呃... ...你自己去看看吧... ...”光頭男悻悻的甩開陸燃,支吾了一句閃入了夜色里。
陸燃出現(xiàn)的時候,他看到的一幕就是席瑾墨手拿曲棍球棒,抬腳揣著倒地不起的溫天奕。
所以,他篤定,這一切都是席瑾墨做的!
“席瑾墨,為了那個女人您居然對天奕下這樣的毒手!你特么就是一渣子!”陸燃看著席瑾墨,恨得跳起來再給他補上一拳!
溫天奕想要抬手去拍自己的耳根,耳鳴聲折磨著她的殘存的意志,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脫臼了,軟綿綿的根本抬不起來!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席瑾墨手中的那柄曲棍球棒,沙啞著嗓音失笑出聲。
他說過,一滴眼淚一滴血,他席瑾墨對她的折辱痛恨跟給呂柔的寵溺一樣,從未食言過!
“席瑾墨... ...”
溫天奕掙扎著從陸燃的懷里掙脫出來,唇角一扯,鋪天蓋地的苦澀跟痛心撕咬蠶食著她每一寸肌膚:“之所以這么晚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這些,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