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啦,這心讓你操的。”鄭乾不耐煩的答應(yīng)了一句。
想來鄭乾也是挺倒霉的,體質(zhì)特殊不說,還碰上了十二年一遇的百鬼夜行,如果黎雪今天不跟他說這些事情的話,到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陰間還有這種事。
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出門了,柳珺悅就在院子里擺上了麻將桌,叫著鄭乾一塊打麻將。
柳珺悅,牛大志,老何,夏天,他們正好四個人,鄭乾心想自己是新來的,就別打擾他們了。
可柳珺悅看鄭乾站在旁邊不做過來,就問:“你也不會打麻將?”
“啊?打麻將?我會??!”
“那你過來啊!”
“你們這不正好四個人嗎?”
“別提了,夏天根本就不會,你沒來之前,她一直給我們當(dāng)牌搭子,現(xiàn)在你來了,正好能湊齊一桌麻將?!?br/>
鄭乾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那就沒有必要跟他們客氣了,直接過去一起玩。
老何說:“因故四人亡不同期,吾等...”
鄭乾趕緊擺了擺手,跟說:“老何,你再說這話,我就給你好好講講奧特曼不戴帽子的故事了啊,珺悅姐,還是你說吧,老何說話我實在是聽不懂?!?br/>
柳珺悅笑著點了點頭,說:“咱們四個,都死于不同時期,麻將玩法都不一樣,所以,我們就按一直按照夏天的玩法進(jìn)行。”
“她不是不會玩?”
“她知道點規(guī)則,按她的玩法玩,夏天多少還能看懂,要是按照我們的玩法,那就根本湊不齊四個人了?!?br/>
“這么回事啊,那怎么玩?。俊?br/>
“四人輪流坐莊,莊家賠兩倍,閑家賠一倍,莊家自摸,閑家賠四倍,明杠一倍,暗杠兩倍,有一張癩子牌,什么都能當(dāng),夏天管這張牌叫會兒,就是所有人都摸完牌之后的下一張牌的下一個數(shù),是會兒,舉個例子,下一張牌是二條,那這張二條誰都不能用了,擺在上面,三條就是會兒,你摸到三條之后,什么牌都能當(dāng),明白了嗎?對了,會兒杠賠十倍,不分莊家閑家?!?br/>
鄭乾聽完規(guī)則后,覺得很熟悉,轉(zhuǎn)過身去問夏天:“你生前老家是北方的?”
“嗯,河北的啊!”
“我去,老鄉(xiāng)?。‰y怪這玩法都差不多,行了珺悅姐,我知道怎么玩了?!?br/>
“你知道怎么玩了?”柳珺悅問。
“對啊,我生前玩過···”
說到這里,鄭乾忽然愣住了,生前玩過,讓柳珺悅一提醒,他清楚地記得這個規(guī)則,生前絕對玩過。
難道說,若在陰間經(jīng)歷和生前相同的事情,能刺激他的記憶?
鄭乾揉了揉腦袋,對,絕對錯不了,他清楚地記得,生前按照這種規(guī)則玩過麻將,這就是生前的記憶,絕對就是?。?br/>
他趕緊碼牌,說:“珺悅姐,這玩意,好像刺激到我記憶了!”
柳珺悅說:“你別什么話都往外說,我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他已經(jīng)顧不上柳珺悅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了,就算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也無所謂,如果她不是好人的話,黎雪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留在她身邊的。
就這樣,這四個人打起了麻將,按照這個規(guī)則打麻將的時候,鄭乾覺得多少有點頭暈,他努力的想自己生前的事情,可不論怎么想,都死活想不起來除了麻將規(guī)則以外的事情。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越來越頭暈,迷迷糊糊的看見門店里站著一個小老頭,手里拿著一個人的大腿骨當(dāng)拐杖。
這小老頭的身高非常矮,估計也就一米四左右,他手里拿的大腿骨卻很長,不知道為什么,鄭乾覺得這老頭知道自己的死因,便渾渾噩噩的走了過去。
“老爺子,你有什么事嗎?”鄭乾說話的腔調(diào)都變了,聲音低沉,語調(diào)緩慢。
小老頭笑了笑,說:“年輕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結(jié)?。俊?br/>
面對這個老人,鄭乾好像根本就沒有辦法撒謊,他把自己的心結(jié)和經(jīng)歷全盤托出:“沒錯,我確實有心結(jié),你不知道,我都死這么久了,還不知道自己的死因是什么,根本就沒有生前的記憶,連酆都的入城手續(xù)都是托關(guān)系辦的。”
“那你知不知道,有心結(jié)的人,根本就不能到陰間來?必須的在陽間弄明白了之后才能下來?”
“我當(dāng)然知道了,可我沒辦法啊,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直接出現(xiàn)在陰市,我根本就不明白,該怎么做?!?br/>
“有一個人,可以解開你的心結(jié)?”
“誰?”
“正是老夫!”
“您愿意幫我?”不知道為什么,鄭乾聽到這個老人的聲音之后,就全然放下了戒心,什么都不管了,覺得這個老人很可靠。
“我當(dāng)然愿意幫你,如果不愿意的話,這百鬼夜行的晚上,我又怎么回來找你呢?”
“對對,外面很危險?!?br/>
“不,外面根本就不危險,我一個老人都安然無恙的走過來了,你一個大小伙子有什么可怕的呢?而且,你看看外面那個女孩是誰?”
鄭乾側(cè)過身去,看到酒館門外的風(fēng)景,難怪黎雪不讓自己出門,現(xiàn)在大街上走著各種各樣的鬼,有的鬼臉上沒有肉,兩個眼珠突兀的掛在外面,有的鬼被燒成焦炭,跟葉璇的情況差不多。
這次鄭乾真正的看到了陰間的風(fēng)景。
“他們,為什么不找殮魂師?”
老人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蚊子了,說:“殮魂師?你別鬧了,這些鬼都是被關(guān)在地獄里的,請了殮魂師又有什么用,下油鍋里一炸,就又變樣了?!?br/>
鄭乾點了點頭,接著說:“你剛才讓我看哪個女孩???”
“你仔細(xì)看看,怨鬼中間的,那是誰?”
他走到門口,在一群怨鬼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白玲!
對啊,白玲剛到陰間不就,根本就不知道百鬼夜行這件事,她現(xiàn)在在外面很危險啊!
白玲身邊的怨鬼都像看食物一樣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還有些色鬼在她身上摸上兩把,她根本就沒辦法從鬼群里出來,因為只要她一往外走,就有怨鬼把她推進(jìn)去。
鄭乾能看出來,白領(lǐng)身上的陰氣越來越少,她本身也愈發(fā)虛弱,陰氣對于一個鬼來說那就是命,這些怨鬼都在貪婪的吸食她的陰氣。
“白玲居然在外面!我得去救他!”鄭乾說。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說:“對,去吧,我跟你一起去,等救下她,我就幫你解開心結(jié)!”
“好,老爺子,怎么稱呼您?”
“叫我拾骨老人就好!“
“好,那咱們,一起出去?”
“走吧!”
迷迷糊糊的,鄭乾就邁出了酒館的門,可他剛出來,街上的怨鬼就齊刷刷的看著他,而且,白玲也消失不見了。
拾骨老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說:“都出來了,就別老想著回去了!”
到了街上之后,他被一個體型巨大的怨鬼一只手拎了起來,那個怨鬼說:“這小子,好像去過陽間??!”
“什么,陽間?”
陽間這兩個字一出來,怨鬼群中就發(fā)出了一聲怒吼,也是這聲怒吼,徹底把鄭乾給叫醒了。
他踹了大塊頭怨鬼的臉一腳,然后落地,想跑回酒館,可不知道為什么,始終回不去,大門雖然敞開這,但就跟面前有一堵透明的墻一樣,根本過不去。
拾骨老人走道鄭乾身后,說:“走啊,我?guī)湍憬忾_心結(jié)??!”
“滾你媽的,老東西,剛才的白玲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個幻覺而已,如果不看見白玲,你怎么會從酒館里出來呢?”
“你他媽就是為了讓我出來?”
“對啊,只有出來,我才能幫你解開心結(jié)啊!”
拾骨老人說完這句話之后,臉上的皮膚也開始慢慢腐爛,嘴唇變成了黑紫色,眼睛血紅。
“你他媽也是怨鬼?媽的,完了,竟然讓一個小老頭給騙了!”
鄭乾管不了那么多了,這些怨鬼有鬼差看著,只要找到鬼差,就不用怕了。
拾骨老人說:“你不用怕,我雖然是怨鬼,但跟他們不一樣的。”
“有他媽什么不一樣,滾蛋,老子不想看見你!”
說完之后他就跑開了,剛跑了兩步就聽見這小老頭在后面說:“三天之內(nèi),你肯定會來找我的?!?br/>
鄭乾心想,找你?呸!媽的,什么玩意,看來還是自己的道行太淺,居然中了怨鬼的邪術(shù)。
鄭乾一直往前跑,根本就沒有目的,只要能找到鬼差,他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空氣里全都是血腥味,是不是的還能聞見死老鼠的腥臭味,這些味道都是從怨鬼身上發(fā)出來的,真是難受?。?br/>
“你怎么跑到外面來了?”
聽到前面有聲音,他就抬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個穿官衣的鬼差,而且這個鬼差還很熟悉,就是自己在南城碰到的那個絡(luò)腮胡子鬼差!
鄭乾趕緊跑過去,說:“鬼差大人,我,我被人給迷惑了,一不小心跑到外面來了,但無論如何也回不去了,怎么辦?。 ?br/>
絡(luò)腮胡子鬼差知道怎么回事,因為他鄭乾剛從陽間回來,所以身上陰氣不足,容易被怨鬼迷惑,他跟鄭乾說:“那你今晚上是回不去了,閻王爺為了保護(hù)百姓,百鬼夜行之時,每個人門前都會有個法陣,只許出,不許進(jìn)!”
“???那為什么怨鬼可以進(jìn)去呢?”
“進(jìn)不去,那只是你的幻覺,他是在門外跟你說的話,把你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