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洗塵大驚,一閃身避開,真雷尺的勁風(fēng)卷過,身形驟然感覺被波及,幾乎站立不住。
沈青鴻的修為,應(yīng)該與自己不相上下,如今有了真雷尺加持,慕洗塵不過幾個回合之間便不敵了。
讓他萬萬沒有想到,沈家居然和筑夢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他并不知道什么天刑劫,什么引劫者,只是這與他的父母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
沈青鴻嘴中的天刑斧,與十幾年前封魔臺前的月牙形天光是不是一回事?
巨大的謎團(tuán)在慕洗塵心中盤旋,讓他渴望得到真相。
而十幾年前的事,綿延到現(xiàn)在,不斷的遭遇暗殺,這是否跟自己的身世有關(guān)?
慕洗塵一時百轉(zhuǎn)千回,憤恨和殺意更加狂暴起來。
沈青鴻大笑:“你很生氣,我就喜歡你生氣,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哈哈哈?!?br/>
他的手一挑,真雷尺在空中來回折返,風(fēng)聲大作。
慕洗塵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被牽引,不斷的摔在地上,內(nèi)臟翻涌的更加厲害,天旋地轉(zhuǎn)。
呼的一掌!
真雷尺在空中停住,不停的顫抖,周身泛起十分輕微的,火焰的光芒。
沈青鴻也楞了一下,這是什么功法,怎么沒有見過?
慕洗塵以無焰掌,將火焰的規(guī)則打入真雷尺。
嗡嗡的震動片刻,轟的,火焰一閃,慕洗塵被震了出去,摔在地上時又是一口大血。
若是對付尋常的修士,無焰掌的規(guī)則,或許能夠打進(jìn)去。
他忽略了,這是厲行雷的神器,他是浩然書院的三大導(dǎo)師之一。
“哎,你們過來看,軌跡又重新出現(xiàn)了?!眳栃欣状舐暤?。
慕洗塵的無焰掌雖然拿真雷尺沒辦法,但是破了沈青鴻的幻術(shù)。
談夕照問道:“在何處?”
厲行雷循著軌跡所指,引著談夕照一行,趕了過去。
沈青鴻大驚,幻術(shù)破了,他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不然露餡了,回去很難交代,他的身份也必將在浩然書院暴露。
真雷訣引動真雷尺,大片的樹林開始搖晃。
細(xì)微的閃電變的極為明亮,甚至帶有天雷的威嚴(yán),瞬間就把慕洗塵給壓制了下去。
這是絕對的境界壓制,慕洗塵靈力鼓脹,形成一道屏障。
噼啪響動,屏障不定的碎裂,他瑤光境的修為,在真雷尺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神魂也不斷的飛出來抵擋,可厲行雷的神器太過于霸道。
他的落指境念力,根本就抵擋不住,紛紛在空中消散。
神魂消散,他的意識也因之受到創(chuàng)傷,忽然耳鳴起來。
沈青鴻的眼神變得極為陰冷,高高的懸掛在空中,如同命運的審判者。
“殺!”
真雷尺呼嘯,卷起莫大的狂風(fēng),這片林子上空,忽然生氣一股強(qiáng)烈的霧氣,瞬間彌漫。
談夕照大怒:“慕洗塵,果然是個賊子!”
從樹林升騰起的打大霧,呈巨大的花朵狀,不時發(fā)出陣陣清香,讓人直感覺眩暈。
厲行雷也目瞪口袋:“能施展如此巨大的夢曇花,好像他在筑夢宮的地位還不低。”
談夕照痛心:“得虧發(fā)現(xiàn)的早,不然浩然書院就要毀于一旦,我們都有愧于秦祖啊。”
說完回頭道:“活捉慕洗塵,若是不能,格殺勿論。”
虞樽酒道:“院首,這個……”
談夕照厲聲道:“你與他不過一個月的師徒緣值得你這樣袒護(hù)么,置浩然書院于不顧?!?br/>
虞樽酒不敢再言語。
真雷尺迎面而來,在瞳孔中越來越大,帶著一片虛影。
慕洗塵的身體靠在一棵大樹上,已然是受傷不輕,大口喘著粗氣。
嗖的一聲!
須彌山發(fā)生巨大的搖晃,卷動的氣流,直接從林子中洶涌而上。
正俯沖而下的談夕照幾人,忽然被猛烈的氣流迎面沖來。
呼呼的,他們竟然避開了,心中驚駭,怎么會有如此大的能量,以他們的功力也不敢直接面對。
厲行雷更是匪夷所思,他的真雷尺確實是天地間的一件神器。
可也不該有如此大的能量啊,難道是他的修為不夠,無法發(fā)揮么?
林子上空,巨大的夢曇花被沖散,談夕照等人,閃電一般,沖了進(jìn)去。
“?。 ?br/>
一聲嚎叫,震天動地,沈青鴻直接飛了出去,連著退了七八丈。
真雷尺迎面而來的時候,慕洗塵放出了羿箭。
仿佛是神力的壓制一般,真雷尺停在空中纏斗了片刻,居然折了回去。
慕洗塵震驚,尋常并無法將羿箭的威力發(fā)揮出來,在生死時刻,難道它與自己想通,看出來救他?
沈青鴻措手不及,護(hù)體真氣被擊潰,真雷尺從他的胸膛穿了過去。
“這怎么可能?!毖喝缤瑖娙?,從他的胸前冒了出來。
“青鴻!”
厲行雷大叫,聲音中滿是驚悚,一閃身飛了過去,真雷尺呼嘯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中。
沈青鴻瞪大了眼睛,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使勁的抓住厲行雷。
厲行雷嚎啕大哭:“青鴻,師傅定會為你報仇?!?br/>
沈青鴻嗓子里嗚嗚的響動,但是血液噴涌的太快,直接把聲音給淹沒了下去,半點都聽不清楚。
“厲導(dǎo)師,青鴻在說什么?”談夕照問道。
厲行雷抱著沈青鴻,耳朵湊了過去:“青鴻,你在說什么?”
嗚嗚的一陣,聲音停止,沈青鴻的眼睛也閉上了。
“叛逆!”
冰慕雪大喝一聲,嗤的一聲,破空而出。
慕洗塵大驚,率先出手的居然是冰慕雪?
冰慕雪是何等修為,能夠千里投虛影,她一出手,慕洗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
砰!
空氣炸裂,慕洗塵被一股氣流吸附,瞬間退出了好幾丈。
“紅櫻,你干什么!”
冰慕雪大叫。
百里紅櫻趕了過來,大聲道:“他是我未婚夫,師傅,你在干什么!”
“未婚夫?”冰慕雪道:“紅櫻,別傻了,他是一個叛逆,大是大非面前,紅櫻,你要清醒?!?br/>
她就是怕百里紅櫻不忍心,才想殺死慕洗塵,好斷了她的念想。
畢竟,成為浩然書院的叛逆,即便今日不死,天涯海角也會被追殺。
此人已經(jīng)沒有了前途,百里紅櫻若是還執(zhí)迷不悟,無異于自毀前程。
她是自己的愛徒,天賦也是百年難得一見,她實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徒弟踏上一條不歸路。
可百里紅櫻忽然出現(xiàn)了,莫非這是命中注定么?
百里紅櫻大聲道:
“師傅,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不能冤枉慕郎啊?!?br/>
冰慕雪痛心道:“紅櫻,你讓開,你可知如果你這樣做,不單單是前途被毀了,也會連累百里家的?!?br/>
百里紅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沈青鴻死了,院首談夕照,三大導(dǎo)師都趕來了。
這絕非是小事,慕洗塵或許攤上了滔天大禍。
她心中一狠:“在未查明真相之前,我百里紅櫻叛出百里家,叛出浩然書院,總歸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br/>
“紅櫻,你……”冰慕雪氣急。
慕洗塵按著胸口,面目也極為狠厲,落指境的念力,驟然在腦子中爆發(fā)出來。
羿箭破空而出,在林子中驟然撕開一扇門。
慕洗塵抓著百里紅櫻趕緊跳了進(jìn)去,虛洞瞬間又要閉上。
“吼!哪里逃!”
談夕照忽然爆發(fā),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震的落葉紛紛。
“噗!”
慕洗塵被震的眼前發(fā)黑,猛然噴出一口血,揮手一掏,羿箭刺了過去。
砰砰砰的撞擊聲,羿箭逆著談夕照洶涌的靈氣刺去。
談夕照皺眉,這是什么兵器,竟然能夠穿透他的靈力。
“殺!”
他身軀一震,日月六角棱飛出,羿箭來不及折回。
“逆徒,還不束手就擒!”虞樽酒大喊。
乾坤酒壺應(yīng)聲而出,砰的一聲,與日月六角棱撞在一起。
談夕照身形不穩(wěn),空中退了好幾步:“虞樽酒,你在干什么!”他大怒的吼道。。
虞樽酒非常抱歉的看著談夕照,嘴里怒氣沖天:“這逆徒,毀我一世英名,我必要殺了他?!?br/>
慕洗塵見機(jī),一招手,羿箭飛了回來,撕開的空間驟然關(guān)了起來。
“浩然書院弟子聽令,齊聚須彌山,捉拿慕洗塵。”
談夕照在空中傳音,已經(jīng)登頂?shù)膶W(xué)員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聽到院首之令,如同遮天蔽日的烏云,俯沖進(jìn)了須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