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將軍好大的口氣!”
一人猛地向后扯住韁繩,馬匹前蹄向上揚起,爆破般的嘶鳴聲自殿外響起,身后鐵靴齊刷刷的“噠噠”兩聲整齊下地。
年輕俊朗的將領手上搭著一柄劍,凝眉走近進大殿,他伏□子單膝跪地、行禮道:“皇上,微臣已將各部部署完畢,在此聽候皇上下令?!?br/>
“這群謀逆賊子,一個不留。”
紹宣帝轉身回到宴安筠身邊,面無表情的下令。
這些人膽敢謀逆第一次便敢謀逆第二次,更何況這些人殺了他多少侍衛(wèi)?他必須要讓這些人償命,即便只是為了身先士卒、長眠于地的侍衛(wèi)。
他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一眼淑妃,也沒有管身后的那些妃嬪。
今日來的這兩波謀逆的罪臣……
何止是只有淑妃的哥哥?
宴安筠看著此時身著黑甲的蘇文歌微微怔了下,仿佛又回到了蕎州城的那日,宴安筠眼角抽了抽別開臉。雖然不是蘇文歌害得她穿越到這里,但是身為在異國他鄉(xiāng)第一個能說上幾句話的人、他的那種行為確是給她脆弱的玻璃心帶來了極大的傷害。
逆著燭火,蘇文歌默默抬起臉,他目光掃過面前一眾宮妃,最終停在紹宣帝身邊那個容色最耀眼的女人身上。
刀光劍影下明星熒熒,她杏眼睜大,面色出奇的柔和。
蘇文歌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握住劍柄沖入人群。
——觀之那雙纖細手指覆著的腹部高高隆起,定是身懷六甲、已有了身孕。
他眉尾高揚,劍光微轉,一瞬間便在身旁劃出了七道血箭。
溫熱的血水灑滿全身,蘇文歌眼中漸漸升起寒意。他立在原地右手一揮,殿外的兵哥便訓練有素的一窩蜂擁到紹宣帝身邊,而反觀整個大殿,則是蘇文歌和他手下的軍士們極盡表演的看場。
紹宣帝神色微動,不著痕跡的將宴安筠擁入懷中。他想清自己的心緒,不由得心中一哂,沒想到活了這么多年,他竟會了有這樣的情緒??墒茄绨搀蓿@是他的女人,她全身上下都已經有了他種下的烙印,怎能被其他男人覬覦?
即便是只看一眼……看半眼也不行!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肖似虎眼神陰篤,抹開刀上的血水、冷冽一笑,提著刀與蘇文歌戰(zhàn)在一起,兩人一個鎮(zhèn)守邊疆一個開疆國土,一個寶刀未老一個少年英才,刀鋒抵在劍上“吭蹬”一聲爆出一串白光。
“好!”
檐上影二十九興高采烈的看著這場拼斗。
說到影衛(wèi),論起輕功上的造詣這種逃命功夫自然無人能出其右,可對于刀劍拼殺卻不怎么擅長,他們大都是用袖中劍或者是銀針銀針結束對手的性命,像是影二十九的大長鐵鎖鏈可以說是純屬異類。
所以如果正面應敵的話,影衛(wèi)的武功是比不上肖似虎和蘇文歌的,肖似虎成名已久,一手虎嘯刀令敵軍聞風喪膽,而蘇文歌則是一柄長劍劍如秋水、出之無痕!
這兩人之間的拼殺可謂是力與巧的對抗,與普通人來說看不出什么,可是對于影二十九這種本身就武藝高強的人來說,這兩人簡直就是移動寶庫。
“老大?!?br/>
另一邊的檐上,影三恭敬的站在一個鐵面黑衣人的身后,兩人具是看著前方一身黑黝黝的樂的無比歡脫的影二十九。
被稱為“老大”的影一深深的看了眼影二十九,語氣第一次有些不確定道:“這樣的性子……真的能保護好將來的小主子么?”
“或許吧,畢竟——人總是會變的。”影三酷酷的望著遠方,深沉道:“若是放在以前、你會猜得出皇上還有面對寶妃時那樣柔和的一面么?”
“……猜不出。”
……
侍衛(wèi)都集中在紹宣帝這邊,皇后扶著肚子挪著步子慢慢靠近宴安筠,只是沒想到她身為皇后、一身明黃色衣飾都極為顯眼,那些逼宮的人也不是傻子、誰不想逮著個大魚?如今見紹宣帝只顧著懷里的一個妃子卻將皇后擱在一旁,這些人心中自然喜出望外。
于是,不怕死的就開始瞄準目標了。
皇后身邊的侍衛(wèi)也不少,于是肖家軍一邊迂回著打斗一邊漸漸向皇后靠近。
皇后全神貫注的挪動著身子、眼光一瞥便忽然見一個肖家軍揮著刀便要砍來,皇后驚慌的四周看了看,只見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便是……
宴安筠。
寶妃。
皇后牙根里嚼著這個名字,腦中一閃便突然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她裝作面色猛地變化成驚恐狀,腳下生了風似的快步奔到宴安筠身邊,一手拖著她的胳膊便是一拽。
宴安筠原本靠在紹宣帝身邊、正瞧著這殿中的動態(tài),哪知道皇后會在這種情況下還來上這么一出?她踉蹌了一下,身旁的紹宣帝反應過來連忙將她護住,只是皇后扯著宴安筠的袖子卻不知為何忽然倒退開來。
【叮!在皇帝身邊受到莫名拉扯,發(fā)動金龍護體被動技能!】
【叮!“保胎卡”自動生成作用,反彈對方危害力百分之八十!】
兩道系統(tǒng)音在宴安筠耳邊猛地想響起,宴安筠袖子“撕拉”一聲被扯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見就在一刻、原先假裝一臉驚慌的皇后現在是真的臉色蒼白的直接被平移出一丈遠,狠狠的摔在了那名妄想偷襲自己的肖家軍的身上。
她本意是想拉著宴安筠一同應對這個人,順便偷偷撞擊她的肚子——畢竟寶妃懷的可不是個死胎、到時候那一撞說不準就一尸兩命了!
她打的倒是好算盤,只是現實往往都是殘酷的。
皇后摔到的肚子一陣震動,她□突兀的流出一些黑色的血跡。紹宣帝掃了一眼,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他大抵也能猜得出來,皇后身下的黑色血水必定是先前她偷偷請?zhí)t(yī)留下的“死胎”,當真是大大的不吉利。
尤其是在寶兒現在有孕的時候發(fā)生這種事,更是大大的不吉利!
紹宣帝抬手便將宴安筠打橫抱在懷中,低頭吻一吻她嬌嫩的臉蛋:“那邊有污濁,看了對兒子不好。寶兒可是累了?咱們現在回宮?!?br/>
“這里沒關系么?”
宴安筠指了指混戰(zhàn)的肖家軍和蘇文歌等人。
紹宣帝輕笑一聲:“此戰(zhàn)必捷,盡在朕掌控之內,寶兒不必擔憂。”他頓了頓,冷著眸子看著滿殿的狼藉和被驚得失魂落魄的宮妃,又道:“今日之后,后宮必會大變?!?br/>
“寶兒……你日后可愿與朕……”紹宣帝張了張嘴,只是后面的話卻被淹沒在一聲潮吼中,宴安筠舉目望去,只見英姿俊朗的年輕將領脊背挺直,手中長劍卻直直的穿進鐵甲,給對面之人的心臟來了個透心涼。
肖似虎嘴角濃重的血跡一顆顆滴落,而后越滴越洶涌,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上的長劍,指著蘇文歌、喉嚨里不知說了句什么,而后只見其龐大的身子“轟”的一聲仿若挾著萬千雷暴倒地不起。
蘇文歌冷著臉抽出劍,拿出隨身的一只帕子擦拭了長劍。
紹宣帝看著宴安筠沒有聽清以至于愈發(fā)茫然的臉,忽然心頭有些無奈和好笑,他搖了搖頭:“算了,下次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v-
【二更在晚上十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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