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棺蓋劃開一條縫隙之后,仿佛氣球泄氣了一樣,發(fā)出一聲奇怪的放氣聲,也不知道是棺蓋發(fā)出的摩擦聲,還是其他的什么聲音。
木槐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秦廣,見他點頭,這才手上發(fā)力,徹底將棺材推開了。
木槐探頭往棺材里面看去,雖然棺材兩頭的臺階頂端各有一盞青銅古燈,可是昏黃的燈光卻并無法照亮棺材內(nèi)的景象。他瞇了瞇眼,緩緩低下頭,朝昏暗模糊的棺材里面看去,一股腐朽古怪的味道從棺材中散發(fā)了出來。
“這……”木槐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臉色古怪的看向秦廣,將身體讓到了一邊。
秦廣剛一靠近,就聞到了那種被沖淡了一些的古怪味道,雖然給人一種腐朽的感覺,卻又沒有霉?fàn)€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古怪的類似香味的味道。他皺了皺眉,眼中微微閃爍紅芒,利用鬼陰之瞳看到了棺材里面的景象。
“這里面……好像沒什么怪物???”木槐在一旁看了看秦廣,小聲說道。
秦廣盯著棺材之中,皺眉不語。
棺材中并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東西,只有一具光溜溜的白骨,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不說陪葬品之類的,甚至連件衣服的殘骸都沒有,就算再怎么腐朽,總該留下點兒灰燼什么的吧?最讓秦廣感覺奇怪的是,就算這人是光溜溜入棺的,就算腐化成了白骨,可怎么也得留下點兒血肉腐爛的痕跡吧?
可偏偏棺材里面除了那具白骨,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連點兒灰塵都沒有。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這具白骨似乎有些奇怪,看上去并不像普通骨頭那樣慘白,而是微微散發(fā)著一絲玉白色光澤,像是玉石雕琢成的一樣。
木槐看著秦廣不說話,只是盯著棺材里面看,張了張嘴,還是沒敢打擾他,跟著多往棺材里看了幾眼。
“咦?這骨頭……”木槐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驚色,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此時他所看到的骨頭,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骨頭上面的玉白色光澤,正在迅速黯淡下去,此時看上去幾乎和普通的骨頭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就在他說話之際,棺材中突然響起幾聲細微的咔咔聲,像是骨頭裂開的聲音。定睛一看,棺材中那具完整的人體骨骼,果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頭蓋骨上從眉心裂開,然后向周圍擴散,很快裂紋就爬滿了整顆頭骨,然后迅速朝下面蔓延。
“咔咔……”骨頭裂開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細小的聲音聚集在一起,也變得清晰起來。
當(dāng)所有的骨頭上都布滿裂紋之后,骨頭的顏色已經(jīng)變成了死灰一樣的灰白色,看上去就像木炭徹底燃燒后的樣子,仿佛輕輕一吹,那骨頭就會化成飛灰。
木槐心中剛生出這個想法,只見那些骨頭就發(fā)出一陣細小卻急促的“噗噗”聲,接二連三,最終幾乎不分先后的發(fā)生了變化。那些骨頭似乎連本身的重量都承受不了,從上到下,依次碎成了灰白的粉末,上面的粉末壓到下面的骨頭,于是剛才還是一具完整的人體骨骼,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人形的骨灰,平鋪在棺材底,詭異無比。
木槐緊盯著棺材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向秦廣,不知道說些什么。
和木槐的茫然不同,秦廣的瞳孔卻在黑暗中縮了縮,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通過鬼陰之瞳,在尸骨上出現(xiàn)裂紋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這具尸骨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東XC在里面。
等到骨頭布滿裂紋,開始碎成灰燼時,在骨片剝落的一瞬間,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從骨頭里面閃過的一個符文!只可惜那個符文一閃即逝,似乎在骨頭碎掉的一瞬間,符文中的力量也徹底消散了。
雖然時間短暫,可是秦廣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這具尸骨的內(nèi)部,絕對存在著某種秘密!
竟然有人在一具尸骨中布下符文,而且按理說,骨頭內(nèi)部肯定還有其他的符文,秦廣猜測在這具尸骨的內(nèi)部,應(yīng)該被布置了某種陣法才對。
在尸骨中布置陣法,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煞費苦心這般作為,究竟有什么目的?那個陣法的作用是什么?封?。坑锌赡?,可是剛才尸骨碎掉,符文消失的時候,似乎并沒有什么東西掙脫束縛的跡象,這又是為什么?難道不是封???
秦廣擰了擰眉,在棺材內(nèi)部的四壁和底部看了看,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棺材中除了這具尸骨,確實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連身上血肉腐爛的痕跡都沒有,顯然在放入棺材的時候,尸骨上的血肉就已經(jīng)除盡了。而且剛才從尸骨上看不到任何損毀的痕跡,尸骨保存得相當(dāng)完整,這也符合布陣的需求……尸骨中被布置了陣法是肯定的,可是是什么陣法呢?目的又是什么?”秦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你說這里是白起的陵墓,那這棺材里的尸骨,也是白起的了?”秦廣看向木槐,問道。
“這……應(yīng)該是吧?”木槐不太肯定的說道,他想了想,接著說道:“這陵墓在我產(chǎn)生意識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所以我也不能肯定這里面的究竟是何人。不過從陵墓中的各種石刻和記載,以及我從那個人那里聽來的東西,應(yīng)該不會有錯。”
秦廣皺了皺眉,沉思良久,輕輕點了點頭??礃幼幽竟碇按_實是隨口胡說的,這里面并沒有什么怪物,就算這具尸骨里面曾經(jīng)真的封印著某個怪物,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大概早就灰飛煙滅了吧。秦廣可不相信,如果尸骨里面真的封印有什么東西,能夠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逃了出去。
秦廣又在陵墓中到處轉(zhuǎn)了一圈,不得不說,這座陵墓的規(guī)模確實十分浩大,而且越是仔細看,就越是能從其中找到陰界的某些痕跡。這讓他心中愈發(fā)肯定,這座陵墓絕對和陰界的人脫不了干系,只是現(xiàn)在他所糾結(jié)的就是,這陵墓究竟是什么時候建造的,是在他們封印那怪物之前,還是之后?
轉(zhuǎn)了一大圈,看了大半個陵墓之后,秦廣又回到了大殿之中。棺材依舊靜靜擺放在臺階頂部,里面的骨灰也還是那個樣子,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看樣子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詭異的事情。
“上面什么聲音?”秦廣正打算讓木槐重新封棺,然后退出陵墓,就在這時,卻聽到從地面上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奇怪聲音。
木槐有些奇怪的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卻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他看了看秦廣,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捉弄自己,而且他應(yīng)該也沒有那份心情,所以就閉上眼睛,控制著外面的一個村民,看到了發(fā)生在地面上的事情。
“不好,是官府的人來了……哦,就是警察來了!”木槐突然睜開眼睛,臉色一變說道。
“警察?警察的效率什么時候這么高了,他們怎么會知道這里出事了?”秦廣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按理說這里的事情不會傳出去才對,可為什么警察這么快就找到這里了?
“糟了,要是被他們知道這里的事情,那……”木槐臉色難看的說道,焦急的看向秦廣。
秦廣理解木槐的擔(dān)憂,若是被外面世界的人知道了這里的事情,恐怕不會放過他的本體,他之所躲在這樣的山溝溝里,也是一種自保的方式。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警察竟然找到這里來了,這件事有些古怪。
秦廣讓木槐重新封好棺材,不管棺材里面的尸骨究竟是誰,他們來打擾人家的清凈已經(jīng)算失禮了,而且一不小心讓人家粉身碎骨,要是再不讓人入土為安,恐怕人家真的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了。
兩人回到地面上之后,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葉蓉不久前醒了過來,見其他學(xué)生還在睡覺,就拿著自己的手機到外面打起了電話。其他村民剛開始也都沒有在意,誰知過了沒多久,遠處的山道上就漸漸響起了警笛聲。
秦廣搞清楚情況之后,將目光投向了一臉委屈的葉蓉,有些不滿的看著她。之前沒有抹除她的記憶,本是想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什么東西,誰知道她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報警,還真是符合一個現(xiàn)代人的正常思維。
秦廣看著葉蓉,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她些什么。如果她沒有想起前世的事情,這樣的做法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妥,有困難,找警察,人家生命都差點兒受到威脅,想起警察叔叔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看到秦廣帶有責(zé)怪的目光,葉蓉張了張嘴,小聲說道:“不是我……”說著掏出了手機遞給秦廣,委屈的說道:“我剛才是想報警的,可是這里根本沒信號啊……”
秦廣接過手機一看,可不是嘛,手機在這山溝溝里,徹底成了個廢物,除了看看時間,也就能玩玩游戲打發(fā)時間了。
將手機還給葉蓉,秦廣知道是錯怪她了,有些歉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奇怪。既然不是她報的警,那警察為什么會到這里來?這鼻子未免也太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