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劍術(shù)早已悉數(shù)傳授與你,可那最終的境界,為師不能助你半步,還要靠你自己摸索?!?br/>
“最終的境界?”
周長生還從未聽聞過,在他的認(rèn)知中,劍術(shù)的基本便是自身的力量,引導(dǎo)天地之力于劍法中,方能運用出威力不凡的劍式。
因此,自身的實力越強,手中的劍所能發(fā)揮的威力也就越大!可段傲天口中那最終的境界,他卻從未耳聞。
“御劍之道,并非依賴于天地之力,尋常的劍式并非劍道精髓所在。劍之道,以斬為基,先前為師的那一劍,并非尋常借助于天地之力的劍式,而是這把劍自身所發(fā)揮出來的力量!”
“古有先人,操紙劍足以斬斷群山,若是達(dá)到了劍道最終的境界,哪怕是紙糊的劍,也能發(fā)揮出不朽的威力。在與他人的戰(zhàn)斗中,耗費心力引導(dǎo)天地之力于劍式中去,倒不如將多余的心力用于思考如何戰(zhàn)勝對手。”
段傲天也有幾分惆悵,就算是他,也未能達(dá)到自己口中的那個最終境界。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只差臨門一腳,可那關(guān)鍵的契機,他已經(jīng)尋找了數(shù)十年之久。
數(shù)千年沒有誕生神道境的高手,并非只是人的天賦不夠,其中或許還包含著種種原因。
段傲天沒有繼續(xù)思考下去,這些也不過是自己的猜想罷了,繼續(xù)說道:
“若是達(dá)到了那最終的境界,一劍一式皆可隨手而為,斬出的劍氣自然便與這世間的天地之力相融合,進(jìn)而爆發(fā)出更為強大的力量,而要做到這些,實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的意識?!?br/>
“意識融于劍中,并非駕馭手中的劍,而是要把自己當(dāng)做手中的劍,一招一式皆在自己的意識間發(fā)動,便可發(fā)揮劍的真正力量?!?br/>
“做到了這些,便達(dá)到了那最終的境界,劍神。”
周長生的大腦正在飛速轉(zhuǎn)動,想要盡可能理解段傲天話中的含義,若是自己達(dá)到了師傅口中的劍神境界,想必也可以追逐上他的腳步。
段傲天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
“古往今來能夠達(dá)到劍神的存在,寥寥無幾。即便是我,也只是觸及到了劍神的門檻,也算得上是半步劍神。”
“你的天賦并不差于我,想必總有一天會于我平肩,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br/>
對于周長生,段傲天還是包有很大希望的。
說到此處,段傲天轉(zhuǎn)過身去,目光看向了某一個方向,那里只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叢林。
“快去吧,大亂將至。屆時恐怕連我也自身難保,若是我不幸死在了某個地方,你可不要忘記了我這個師傅哦,哈哈哈……”
說罷,段傲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眸之內(nèi),盡是鋒芒。他能看到,不久之后的戰(zhàn)火紛飛。
周長生也無法抗拒他的決定,雖然跟隨在師父身邊自己也提升飛快,但修行路上總不能一直拔苗助長,有些東西,還需要周長生在一次一次的戰(zhàn)斗中自己去感悟。
實力,正是在一場場戰(zhàn)斗中逐漸強大的!
周長生雙手抱拳,對著段傲天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三次躬,待到他抬起頭來后,段傲天已不見了蹤影,連氣息也消失不見。
只剩下那一柄清霜劍,斜著插在了泥土之中。
空氣中飄散著一縷詭異的氣息,周長生嘆了口氣:
“大戰(zhàn)將至……嗎?”
時間回到現(xiàn)在,周長生的左手托著昏迷不醒的項洛溪,眼前便是鋪天蓋地的柳枝。此時他面無表情,面對著這樣的攻擊,沒有絲毫懼意,緊握著清霜劍的右手也慢慢放松下來。
“哈哈,面對這樣的攻擊,出手也不過螳臂當(dāng)車而已,真是可惜,好歹也是那段傲天的徒弟,竟然連我一招也接不下來,真是丟人!”
遠(yuǎn)處的黑袍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已經(jīng)想象到硬扛下這一擊后周長生會是什么樣子,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即使是他,都很難完整地走出來。
“??!完蛋了!”
小瓜透著那道裂縫向外看去,只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巨大柳枝,心中滿是自己大哥的身影,想著它為何還不來救自己。
絕望,慢慢替代了它的神情,小瓜悲嘆一聲,小聲說道:
“下輩子,生命樹大人把我放出來,是為了讓我和這個人類陪葬嗎?”
周長生緊閉著雙眼,內(nèi)心卻像翻江倒海般翻涌,他的身體由于激動而有些顫抖,可這樣的顫抖在寧夙看來,不過是面對死亡的害怕罷了。
就在那一根根柳枝到達(dá)周長生面前之時,終于,他動了起來!
“師傅,我懂了!”
只見周長生快速舉起右手的清霜劍,簡單地在面前劃出兩道十字。
雙眸死死地注視著隨之而出的劍光,那就是他目前所能釋放出的最強一擊!
“這就是,最為純粹的斬?fù)?!?br/>
劍氣宛如兩道流光,幾乎是在一瞬間,劍氣的長度增長了數(shù)十倍,兩道月牙似的劍氣,直接斬向了這漫天柳枝。
“以自身融于劍,劍即自我,本心為劍。我終于達(dá)到了您當(dāng)初的境界,半步劍神!”
“這,怎么可能!”
只見那兩道宛如月牙的劍氣揮出,勢不可擋地將那片柳枝斬出一大塊缺口,就像被一柄巨大的長劍從中切斷了一般,而失去引導(dǎo)的柳枝也就隨之失去了力量,紛紛砸落在地面上。
黯淡的月光又重新照射在這片區(qū)域,地面上塵土飛揚,而在半空中,周長生毫發(fā)無損地站在那里。
寧夙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自己全力的一擊居然被周長生硬接了下來。
與其說是他接下了這一招,倒不如說是他破解了自己的招數(shù)。
要知道,自己以自然之力為引導(dǎo)幻化出的巨大柳樹,自身強度已經(jīng)達(dá)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即便是合陽境的強者,想要斬斷這些柳枝也要費些功夫,怎么可能會被他隨手揮出的兩道劍氣所解決呢?更何況是這般龐大的數(shù)量,絕對不可能!
“這,他竟擁有這樣的實力?”黑袍人露出一副驚愕的神情,堂主是怎樣的實力他最清楚,就算是他也無法輕易將那些柳枝破壞,那柳枝的內(nèi)部可是充斥著難以想象的自然之力,其自身的強度更是無法言喻。
“我先前居然主動出手去偷襲他,嘖嘖嘖,若是他能夠更早一些反應(yīng)過來,恐怕我就要遭殃了?!?br/>
他們并不清楚,周長生并非是在隱藏實力,而是在那種緊急的時刻,他又一次突破了自身,理解了當(dāng)初段傲天講述給他的那些含義,這才一躍達(dá)到半步劍神。
若是他早就擁有了這樣的實力,恐怕那石氏兄弟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蹦跶,隨手就能取了他二人的性命。
寧夙眉頭緊鎖,事情的發(fā)展早已出乎他的意料,雖說他們事先已經(jīng)了解到周長生的一切身世,知曉了他的身份。
可天陰教眾人并不認(rèn)為周長生就是第二個段傲天,直至目前,他并沒有展現(xiàn)出了令天陰教頭疼的天賦。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斬殺于此,否則,日后必成大患!”
寧夙的雙眸中是濃濃的殺意,即便是付出一些代價,他也要將周長生留在這里,天陰教可不能接受第二個段傲天的誕生!
只見寧夙的身影爆射出去,瞬間就來到了那顆巨大柳樹的正上方。
“喝!”
寧夙大喝一聲,四面八方的自然之力似乎是收到了引導(dǎo),紛紛像其靠涌而來,緊接著,盡數(shù)融入了腳下的柳樹之中。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接受了大量的自然之力后,那龐大的柳樹表面竟然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綠色光輝,每一片柳葉都在不停顫動著,似乎是受到了自然之力的滋養(yǎng),而變得興奮了起來。
周長生動了動筋骨,看著正在匯集自然之力的寧夙,周長生的雙眸之中透露出濃濃的戰(zhàn)意。初步突破了這半步劍身的境界,他倒想測試一下自己的力量!
“還不死心嗎?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手段!”
只見那顆巨大柳樹表面的光澤愈發(fā)明顯,一片片長度超出一米的柳葉正在不斷晃動,隨后脫離了根莖,漂浮在半空中。
這是一幕怎樣的景色呢?那宛如樹干粗的柳枝足有上千條,而每一根柳枝上更有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柳葉,這些柳葉同時脫離了樹枝,而后,又有新的柳葉生長出來,簡直就是神跡!
能夠把自然之力控制到這種程度,整個荒夷境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這樣。
同時操控著如此數(shù)量的巨大柳葉,就算是寧夙也稍微有些疲憊,額頭上漸漸浮現(xiàn)出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砸落下去。
“我就不相信,你突破合陽境不過幾年時間,能有多大本事!”
寧夙平日里裝作的溫文爾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瘋狂之意。
“給我死?。?!”
只見天空中的柳葉紛紛對準(zhǔn)周長生所處的方位,每一片柳葉之上都帶有濃濃的自然之力,這些柳葉就像是放大版的飛針,在寧夙的引導(dǎo)之下,盡數(shù)刺向了周長生。
周長生一臉嚴(yán)肅,他感受到了柳葉中蘊含的自然之力,面對這種力量,他也沒有多大把握。
“來吧?。。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