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xiàn)實狠狠將她從幻覺中打醒,仙人什么是不存在的,話癆倒是有一個。
“呀,怎么成這個樣子了?是吸了剛才的煙霧了吧?哎呀,青竹,不是我說你啊,你怎么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呢,你帶人來你也不說好好照顧,我這兒的煙霧是能隨便亂吸的嗎?人家小女娃不知道你還不提醒一下……”頂著一張高貴冷艷臉,說話時也是面無表情的方琦一張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王琬琰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面無表情的說一大堆話,頂著這張高貴冷艷臉難道不覺得怪異嗎?
顯然青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人面無表情又話癆的樣子,一臉羞愧的和這人說著話。王琬琰抬頭看著面前不斷開開合合的嘴巴心里感慨,這戰(zhàn)斗力都可以媲美機關(guān)槍了,還得是加特林吧,戰(zhàn)斗力持久,花樣還多,說了這么半天都沒重過一句,厲害?。∪遣黄?,惹不起!藥師的身份更是惹不起,王琬琰此時只想快點走,奈何天不隨她愿。
“這是松柏師叔的徒弟,青璃師妹;師妹,這位就是方琦師兄?!鼻嘀裾驹谥虚g互相介紹,壓根兒看不出來王琬琰的勉強。
王琬琰牽強一笑,拱手道方琦師兄好,方琦雙眼放光對著小女孩拱手道青璃師妹好。
“青璃師妹今年幾歲了?”方琦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雙眼冒星星的拉著王琬琰的手親親熱熱的聊起來。男子身上的藥味更加濃郁,隨著靠近那股藥香撲面而來瞬間將自己籠罩住。王琬琰嘴角抽搐,扯了扯嘴角笑著回答虛歲三歲,方琦喜氣洋洋的拉著人坐下來慢慢談,王琬琰求助地看向青竹,青竹連忙阻止說要去看望藍(lán)溪,方琦這才戀戀不舍的止住了話茬起身領(lǐng)著他們往內(nèi)室走去。
方琦一路上唧唧喳喳地說話,一刻也不得閑,一會兒說藍(lán)溪的病情,一會兒介紹藥爐的事物,一會兒邀請王琬琰常來藥爐找他玩耍,又抱怨藥爐里沒人和他說話聊天無聊的很……
王琬琰:“……”
我并不覺得你無聊啊,一個人就可以唱完一臺戲的人怎么會無聊。
王琬琰冷漠臉,偶爾嗯嗯一聲方琦也高高興興的說得特別起勁,可惜臉上沒有表情,此時的場景顯得格外怪異。
扣扣扣……房間門被敲響,屋子里傳來小少年悅耳的聲音,只聽聲音并沒有生病虛弱的感覺。青竹推開房門進(jìn)去,王琬琰緊隨其后。
小少年圓圓的腦袋虎頭虎腦的,臉色不是很好有些發(fā)白,此時半躺在床榻上看著門口進(jìn)來的三人,見到青竹身后嬌嬌小小的小女孩臉色頓時更加慘白,額頭上漸漸泌出汗來,嘴唇緊緊抿著失去血色。
王琬琰驚訝的看過去,這病得還算輕嗎?怎么感覺很嚴(yán)重啊?
果然不止自己一個人是這樣想的,青竹看著眼前的情況也是驚訝的張大一張嘴,“方琦師兄,這是病情加重了啊!你快看看,這比剛才我出去的時候還要嚴(yán)重了啊?!?br/>
方琦連忙上前,坐在床榻邊的矮凳上伸出手來診脈。
“驚恐加懼,憂思過重,急火攻心,藥吃了嗎?”方琦面無表情的說著,看著藍(lán)溪額頭上的虛汗略嫌棄,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嚇成這樣?這樣的心理素質(zhì)還怎么能成事呢?
“吃……吃了。”藍(lán)溪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眼神飄忽不定,又時不時地偷看青竹身后的小女孩。
“我再開一副安神藥,一會兒熬好了讓小童給你送過來,你一定要喝,知道嗎?”方琦坐著一邊寫藥方一邊叮囑道。
“藍(lán)溪?!蓖蹒锨耙徊秸驹诖查竭吷希∩倌甓汩W著眼神就是不敢看她。
“是……青……青璃師叔?!毙∩倌甑椭^小聲的回答。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王琬琰關(guān)切的問道。
“啊……沒……沒事。謝師叔關(guān)心?!彼{(lán)溪抬頭飛快地看小女孩一眼,又低下腦袋垂著眉眼。
這就沒話題可繼續(xù)了,王琬琰尷尬的后退幾步,藍(lán)溪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藍(lán)溪……”
藍(lán)溪又緊張起來,被子下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青竹站在床榻前繼續(xù)說,“你安心休息吧,這段時間就不去做早課了,師父那里我會去說的?!?br/>
“是,謝青竹師兄?!彼{(lán)溪抬頭看著青竹真誠的道謝。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走了,不打擾你了?!鼻嘀裾f完就招呼王琬琰出去。
三人出去后藍(lán)溪松了口氣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嘆氣,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br/>
告別話癆方琦,王琬琰和青竹行走在幽靜的小道上,倆人相顧無言沉默的走著。
王琬琰還是沒忍住,在即將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開口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青竹師兄,你剛才出來的時候藍(lán)溪的病情還沒有那么嚴(yán)重嗎?那個時候他藥吃了嗎?”
青竹愣了愣,回憶片刻然后開口,“是啊,看著他吃了藥我才走的,明明當(dāng)時看他臉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我正打算去廚房拿點早飯過來,結(jié)果就碰到你了。”
王琬琰點點頭哦了一聲,冷著小臉沉思。
“啊……”青竹突然大叫一聲,手重重一拍大腿,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我知道了?!?br/>
知道什么?王琬琰抬眼看著興奮的少年,少年滿面羞愧,快速的說著,“他肯定餓了。都怪我,說著話就忘了去拿早飯。好了,青璃師妹我不和你說了,我這就去給他送飯去?!?br/>
不待王琬琰回答青竹已經(jīng)大步流星的走了,王琬琰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急匆匆的步伐嘴角微勾,真單純!
心里裝著事,王琬琰走得心不在焉,漫無目的的順著青石板小道走著,想著剛才的事情經(jīng)過,眉心輕擰。
不對!不是餓了。自己一出現(xiàn)藍(lán)溪的表情就變了,雖然他盡量掩飾了,但是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地方,特別是眼神飄忽不敢看自己,這些地方仔細(xì)想想都很可疑。難道是……我。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但是自己并沒有和他有過接觸啊,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王琬琰百思不得其解,眉頭越皺越緊,一張小臉皺得像個小老太太。
咚……一顆石子兒打在王琬琰的腳邊,王琬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發(fā)現(xiàn)外界的異常。
咚……這次石子打在了小女孩的后背,厚厚的棉衣阻隔了小石子的沖勢,石子滾落在地咕嚕嚕滾遠(yuǎn)。王琬琰對此一無所覺,低著頭冥思苦想藍(lán)溪的事情。
咚……這下石子不客氣的落在了王琬琰的后腦勺上,王琬琰吃痛哎呀一聲叫出聲。她警惕的四處張望,大喝一聲誰,假山后傳來張道人嘲諷的笑聲。
“師父?!蓖蹒辶硕逍∧_,生氣的看著笑得歡快的張道人。
張道人不滿地看著小女孩,“徒弟啊,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這么沒有防備的樣子,要是遇到邪祟襲擊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br/>
王琬琰汗顏,確實自己一旦想事情就會忽略周圍的環(huán)境,這個習(xí)慣真該改一改了?,F(xiàn)在的世界不像前世那么簡單,處處危機四伏,自己又是一個行走的香餑餑,需要處處小心謹(jǐn)慎的,自己的警惕性有待提高啊。
想是這樣想的,但是嘴上可不會承認(rèn),“師父,這不是在師父的地盤上嗎。在師父你的地盤上都還需要擔(dān)心隨時會受襲的話,那還不如一早就抹脖子自殺算了,也不用擔(dān)驚受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日子了?!?br/>
張道人被徒弟的話說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這個馬屁拍得不錯。轉(zhuǎn)臉就嚴(yán)肅的教訓(xùn)徒弟,“以后加強鍛煉,警惕性很多時候能幫助你躲過一次次危險?!?br/>
王琬琰俯身應(yīng)是,師徒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邊說話邊往蓮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