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震動聲再次摧殘著困乏的腦神經(jīng),肖以星猛地睜開冒著血絲的雙眼,一把掀開被子,腹部一緊,起身坐在了床邊。
手機還在持續(xù)的震動著,肖以星恨不得把那個閃爍著的號碼燒成灰,可是他清楚:不理會就意味著不用睡了。
利落的起身走出房間,走廊里的感應柔光燈亮起,肖以星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里面同樣是調到最為適宜的柔光,那個擾人清夢的渾蛋靠在床上,看到他進來才放下了手機。
“慢死了!”*oss皺著眉頭,面色有些蒼白。
“……”肖以星閉了閉眼,好在剛剛在房間他冷靜了一下,不然現(xiàn)在他的手恐怕已經(jīng)掐在了這妖人的脖子上,“呼,這次又干嘛?”
“我有點發(fā)冷?!?oss皺著眉頭。
“那就把冷氣開小一點,遙控器不就在床頭柜上?!毙ひ孕侨嗔巳嗝夹摹?br/>
“開小了會熱?!?oss揚了揚下巴反駁。
“……”
如果平時的*oss是個爆人血管的專業(yè)戶,那么生病的*oss就是把自身邪惡細胞成倍釋放的惡魔!
這悲催的情景從昨天夜里下了回京的飛機起,就開始了,*oss胃部突然不舒服,忍了一路,進了門,在他無意的問了一句“要不要吐一下”后,*oss兇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好像最后一道防線被擊潰,轉身奔入了洗手間。
而他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更沒來得及和這妖人好好談談這房子的使用權問題,*oss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并且簡單粗暴的把這一切歸罪于那碗面!
肖以星無語問天,面店是他挑的沒錯,可是同樣的面他也吃了,怎么就沒事?!
“……那你要我做什么?”肖以星無奈。
“我要你怎樣你就怎樣?”*oss瞇起眼睛反問。
“……”肖以星嘆了口氣,不理會身后的威脅聲,轉身出了房間。
戚風雷氣悶的靠在床上,胃里好像硌著塊帶刺的冰,讓他心情煩躁,看著那個毅然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那個忿然離去的人又折了回來,雖然臉上是不情不愿,但是手里卻端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碗。
“吃不下去,也吃一點?!毙ひ孕前岩煌胄∶字喾旁诖差^柜上,把勺子塞在了*oss手里,然后又轉身出去了,片刻后回來,又放下一杯水和兩粒胃藥。
戚風雷看著來來回回的肖以星,唇角慢慢上揚著,他從來不會在床上吃東西,可是現(xiàn)在卻覺得這樣喝粥也不錯,熱乎乎的小米粥下肚,安撫著酸澀難受的胃部。
已經(jīng)醒了盹兒,肖以星干脆拿了手機坐在*oss房間的沙發(fā)上,帶上耳機,聽著斐一然發(fā)來的《紅?!返钠睬鷇emo,悠揚大氣的曲風配上質樸卻渲染力極強的歌詞,盡管這兩天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肖以星還是不得不感嘆斐一然的天賦,一首幾分鐘的歌曲能將電影的情感精華表達的如此淋漓盡致。
耳中的樂曲再次循環(huán),視線里的*oss在安靜的吃著東西,退去了惱人的邪魅笑容,眼神也不再咄咄逼人,散在額頭的碎發(fā)看起來很是慵懶,每一個動作都自然散發(fā)著優(yōu)雅,肖以星不禁在想,如果*oss這副殼子換上一個乖巧老實的脾氣秉性,那么即使是有違他“不吃窩邊草”的原則,他恐怕也會……
停!
肖以星猛地剎住脫軌的思緒,他什么時候也會睜著眼睛做夢了?!肖以星閉上眼,心中警鐘大響,眼前這個家伙不管表面多么的能騙人,內(nèi)里絕對是一個純禍害!不會也不可能變!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隔著耳機*oss的聲音不太真切,可是呼在臉上的熱氣讓肖以星猛地睜開眼睛,一雙深如淵潭的黑眸近在眼前,肖以星的反應慢了一秒,看到那雙眼眸里慢慢的漾出更多的笑意。
“你是不是發(fā)燒了?”肖以星平靜的問。
“哼,你轉移話題的功夫和你的品味一樣。”戚風雷依舊沒有移開臉。
哎,肖以星把人推開,起身去拿體溫計。
十分鐘后,被確認發(fā)燒的*oss被肖以星轟回了床上。
調高了空調的溫度,看了看已經(jīng)快五點了,肖以星干脆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省的沒回房間幾分鐘,催命電話又來。
“喂,上來睡?!逼蒿L雷拍了拍身邊的床,上挑的嘴角帶著施恩的味道。
肖以星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幽幽開口,“閉嘴,趕緊睡覺?!?br/>
“如果你心里沒有鬼,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有什么關系?”*oss側著臉望著肖以星閉合的雙眼,好像這樣看著比吃什么胃藥管用的多。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戚風雷就著不遠處的美景恍恍惚惚睡著了。
這一覺肖以星只瞇了不到兩個小時,臨出發(fā)前,伸手探了探還在睡的*oss額頭,嗯,果然是妖怪,恢復的這么快。
海禮發(fā)現(xiàn)肖以星有些紅的眼眶,擔心的問,“沒睡好?”
肖以星擺擺手示意海禮開車,“房子找好了?”
“嗯,下午可以抽時間去看一下?!焙6Y從后視鏡中看著肖以星淡然無波的神色,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肖以星依舊循環(huán)聽著demo,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今天的斐一然會不會再給他一個下馬威,不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上次還敵意滿滿的斐一然,今天卻成了一具沒了感情的空殼子,試音、調整每一個步驟都機械的像一部機器。
海禮依舊對這位斐歌王的態(tài)度不滿,可是人家工作上沒有漏洞,讓你說不出什么。
肖以星倒是心里有了個大概,原本說好一定來給他捧場的林大汪,昨天突然告訴他,錄音的時候他來不了了,簡單的聯(lián)想和猜測,讓肖以星對這位歌王起了一絲同情。
林沐旸那種腦筋回路極為簡陋的家伙,估計在處理感情問題時,不管結果是好還是壞,被他處理的對象都不會輕松。
不過斐一然是個把工作當成內(nèi)心調劑的人,越是不快越是能高效率的工作,正好,肖以星一樣是有備而來,把這首非常適合他聲線的歌,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一首歌雖然只是幾分鐘,但有時為了達到歌手和監(jiān)制的滿意,反復錄個幾天也不新鮮,不過狀態(tài)滿滿的肖以星加上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音符讓的斐一然,短短兩個小時,就完成了錄制。
在臨走時斐一然竟然破天荒主動叫住了他,這讓身邊的海禮一愣,肖以星很誠懇的問:“斐老師,還有什么事?”
斐一然面色冷然,連聲音都是冰點以下,“你這幾天有沒有和林沐旸聯(lián)系?”
肖以星又把表情換成了疑惑,“沐旸?沒有,我剛回來就一直在練歌,怕達不到斐老師的要求,不敢放松,所以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朋友?!毙ひ孕前蜒劢敲忌叶紨[到了最能體現(xiàn)真誠的位置,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內(nèi)心,他不想摻和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事兒,更何況要說近,他也是跟沐旸近,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他也就不便多說。
“是嘛,他無故失約了好幾天,如果你看到他,告訴他,工作室不是為了等他才建的,不愿意錄歌就趁早混蛋?!膘骋蝗煌昝赖谋侥樝率茄诼駱O深的滔天怒意。
“斐老師,這種關乎工作決定的事,我想我們以星不方便私下傳達,如果有什么緊急情況,斐老師還是親自找林沐旸比較好?!焙6Y微笑的替以星回答,雖然海禮也看出了斐一然的不對勁兒,但是海禮比肖以星更多了些無所謂和不關心,而且海禮可沒有忘記初見斐一然時,這位刻薄的歌王是怎么對待他們以星的,現(xiàn)在還想把以星當傳話筒,哼,他這個經(jīng)紀人可不是個擺設!
斐一然一個冷眼掃過,海禮微笑相迎,一邊兒的肖以星心里為他和海禮的默契欣慰,他不是什么善心人,沒有興趣為天下人的感情生活盡一份力,“海禮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斐老師我們先告辭了。”
剛剛出了工作室的肖以星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跟著他們,那種猶豫不決的腳步聲,鬼鬼祟祟、漏洞百出,肖以星和海禮對了個眼神,在停車場轉角處兩人一個急轉,藏在了一輛車后,待那人走過將后背朝向他們,海禮一個箭步上去,猛拍那人肩膀。
“啊??!”驚叫的聲音很是熟悉。
肖以星插著口袋,一臉的莫名其妙,“林大汪,你搞什么鬼?”
海禮皺眉看了看這個兜帽眼鏡口罩糊了一臉的人,“林沐旸?”
林大汪駝著背,一米八的個子都快縮成一米七了,被識破了,只能拉下帽子,扯掉眼鏡口罩,露出一張黑眼圈快垂到顴骨的衰臉,“星星,快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