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只有達到元嬰修為,才能不依靠飛行法寶御氣飛行,脫離大地的束縛??裳矍斑@模樣只有十四歲的女修,分明還是筑基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她有特殊的身法,離地面那么近,又怎么可能保持身體浮空?
不只是他發(fā)現(xiàn)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臺下觀戰(zhàn)的皇甫焱也極其細心的看到了。但大概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琉璃時,就覺得她不同尋常,所以反倒沒怎么在意。
畢竟修士會有種種機緣奇遇,有些特別之處也是尋常,更何況他皇甫焱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
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說,當你對某個人偏心的時候,她就算再不正常,在你眼中她就是世界上最正常的。
“?。 ?br/>
被琉璃的速度嚇到的方泰,根本來不及做任何閃避,被沖過來的琉璃一拳打中腹部,慘叫一聲,冷汗瞬間布滿額頭。耳邊卻聽她輕快道:“一,二——”
“二”字出口的瞬間,方泰下彎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起,他甚至覺得自己脊柱都要折斷了一般!然而就在這時,他模糊聽到琉璃說了個“三”字。
身體突然騰空而起,這一次方泰卻沒有痛苦,只覺得自己似乎在空中,豎著翻滾了一圈,又被人像砸釘子一樣按到了地上。他還沒回過神來,琉璃已經(jīng)笑道:“不錯嘛,還站著呢,你贏了?!?br/>
“贏了?”
方泰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裁判師叔搖搖頭宣布道:“方泰勝出!”
琉璃低低的笑聲在方泰身后響起,隨之將放在他背后的手一松,方泰立刻就坐到了地上。
琉璃卻沒有馬上就走,她在方泰面前蹲了下來,拿出一瓶培元丹放到他懷里,輕聲道:“善良的人總會有人相幫,這個算師姐給你的見面禮?!?br/>
說完這句話,琉璃起身走到裁判面前,恭敬地行一禮道:“多謝師叔成全。”
“謝我做什么,成全他的人是你,你說你在霧綽峰住,是明心師叔的子侄嗎?”
“是……師叔與我家道君熟識?”琉璃對這眉目溫潤的師叔很有好感,便也沒急著離開比武臺。
“熟識算不上,我多年前曾受過師叔大恩,一直都想謝謝他。但師叔不喜人打擾,還請小師侄你幫我問候明心師叔,我叫曲靖文,道號東玉。”
東玉道人不僅把自己的道號說了出來,連名字也一起告訴了琉璃,模樣十分誠懇。
琉璃本就對他有好感,此時見他模樣誠懇,立即點頭道:“東玉師叔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問候帶到?!?br/>
“琉璃!”耳中突然響起皇甫焱的聲音,“你下了臺立刻離開,雖然每個精英弟子,每天只能被挑戰(zhàn)一次,但你剛剛放水太明顯,已經(jīng)成了眾矢之的!其他想借著挑戰(zhàn)精英弟子勝出的人,不會輕易放你走!”
琉璃剛走到比武臺的出口處,轉(zhuǎn)頭看向距離不遠的皇甫焱,只見他一臉焦急,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擔心。
她不露聲色的,迅速看了眼比武臺之外的情形,向他輕輕一點頭,向老鐵翅傳音道:“老鐵翅,馬上變小,聽我吩咐!”
老鐵翅一怔,顯然對于琉璃突然間的強勢,有些不適應。但他想到明心道君對待琉璃的態(tài)度,還是選擇聽從她的指示,將身體縮小成一只小白鷺那么大。
“皇甫焱,”直呼皇甫焱的名字,琉璃還是有些不適應,頓了頓才又傳音道:“等下我從你那邊走,幫忙把老鐵翅扔給我?!?br/>
就在琉璃傳音這片刻,原本因為方泰與琉璃的比試,而稍顯安靜的比武臺下方,就又漸漸響起雜亂的議論聲。
“臺上的師姐,你怎么不下來了?”
“就是啊,要不師姐也陪我們打一場吧!”
“師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們可比剛才打贏你那小子強多了。”
……
諷刺意味濃重的叫喊聲越來越多,琉璃眸子一沉,倏爾又一亮,甩開步子,昂首走到斜對著皇甫焱一側(cè)的比武臺邊緣。
“大家靜一靜!”
她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可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眼簾帶著幾分淡薄的笑意,向下微微一垂。只是這樣小小的變化,那彎起的唇角,此時卻無論怎么看,都只讓人覺得傲慢。那略微抬起的下巴,更是似乎將臺下所有人,都盡皆鄙視一般!
敏感的察覺到琉璃忽然間的改變,皇甫焱一怔,緊接著就聽她高聲道:“你們都覺得我放水了是吧?”
“小師姐倒還挺有自知之明?。 迸_下一名面白無須的煉氣期修士哼笑一聲,盯著琉璃的一雙眼,卻是帶著幾分熱切,“小師姐這般作為可是難以服眾,不如發(fā)個善心,讓我們大家伙兒都贏你一把!”
“贏我?”琉璃不屑地瞟了那煉氣期修士一眼,驀地聲音一高,“我放水又如何?我看方泰順眼,我愿意給他放水!不服?可以啊,誰要能抓到我,以后的比賽我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四字一出,臺下轟然一片亂叫,當下就有人猛然竄起,向站在比武臺邊緣的琉璃抓來!
琉璃轉(zhuǎn)頭看向皇甫焱,忽地揚眉一笑,手心中一張六品加速符往自己身上一拍,閃電般沖出比武臺。
“接著!”皇甫焱大喊一聲的同時,拋向空中的老鐵翅,已被琉璃接了個正著。
“謝了?!甭曇魪亩呡p輕掠過,琉璃的腳尖在皇甫焱肩上一點,身體瞬間轉(zhuǎn)向。
一時間本就擁擠的比武場地,像是狼窩里突然闖進了一只大膽的兔子。誰都想將她逮住,可卻礙于場地限制,在一片混亂中,反而被“兔子”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quán)。除了被她牽著鼻子走,竟是別無他法!
亂糟糟的場地中,叫罵聲此起彼伏。很快就有性急的修士,也不顧門規(guī),竟然掐訣念咒,揚手一枚雞蛋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猶如空中漫步般的琉璃。卻見她腦袋一歪,于腳下那名修士肩頭跳起的一瞬輕巧轉(zhuǎn)身,轉(zhuǎn)眼間竟又回到皇甫焱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