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平靜陳述:“朝臣熟知你的性格,拼命巴結(jié)你,來謀取更多利益。高官私下斂財,層層剝削,中飽私囊。百姓受不了苛捐雜稅,揭竿而起,那么王朝的覆滅僅在旦夕之間。再者說,義軍奉晗為皇帝,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當他們發(fā)現(xiàn)晗脫離掌控,義軍會立刻造反。你若想安穩(wěn)享受奢華的宮廷生活,就別碰奏章,也不能動搖他的帝位。”
鸞露慍怒:“你是在威脅我?!”
什錦搖頭:“我在勸諫你。”
鸞露:“我可沒聽出來你是在勸我!”
什錦:“我效忠的是整個鸞朝皇族?!?br/>
鸞露拍案而起,怒視她:“我要你只效忠于我一人!”
什錦搖頭:“我效忠于整個皇族,想保全的是江山社稷。無論是女皇陛下、霜公主、義軍、還是你露公主,都無法命令我效忠于任何人。”
“你……”鸞露氣結(jié),“你竟然如此大膽!你以為你有如此能力,我就動不了你?!”
什錦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如果你想淪為階下囚的話,大可除去我。然后,持續(xù)千年的鸞家山河就會成為修羅戰(zhàn)場。而你會成為百姓們第一個祭天的前朝皇族?!?br/>
鸞露無話可說,垂眼看著玉璽,面有不甘之色。
“還有很多奏章需要審閱,娘娘若無其他事,就請回吧?!笔插\拱手,躬身一禮。
鸞露卻并沒有走,負手而立:“你之前能教鸞霜,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教我?這是我的江山,我要你教我為君之道!”
什錦并未料到鸞露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沉默半晌,問:“娘娘為何想學?”
鸞露:“我想成為明智的女帝,這也需要理由?”
什錦又追問:“你為何想成為明智的女帝?”
鸞露:“當然是想更好地統(tǒng)治這江山!我可不想在死后,被鸞家的列祖列宗追著打罵!”
什錦搖頭,并不同意這個理由:“還有嗎?”
鸞露有些惱怒:“還能有什么?”
“你若想成為明智的女帝,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你的第一課。鸞霜在十一歲時,花了足足一年才想明白。你如今二十三歲,又要花多久?”
鸞露只覺得難以置信:“十一歲?你竟然從十一歲的時候就開始輔佐她了?!”
什錦看著鸞露:“我乃鸞朝太傅,負責教授所有皇家人的學問,從七歲入書樓,我就在傳授治國之道?!?br/>
鸞露不滿:“你在指責我過去沒有認真學習嗎?”
什錦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xù)和她爭執(zhí),說:“為何想成為明智的女帝,這個問題比所有治國之道,要難上十倍有余?!?br/>
鸞露將信將疑,又質(zhì)疑:“你不會是想用緩兵之計,拖延我處罰你?攔住我不去找晗?”
什錦躬身:“娘娘大可去找?!?br/>
鸞露冷哼一聲,指著案臺上的奏章,霸道下令:“來人,將玉璽和奏章都拿回我宮里。你批閱好的奏章全拿給我,讓我來逐一過目!”
“娘娘不可將奏章帶走,奏章只可在御書房批閱,涉及我朝機要,請屏退旁人。”什錦攔住想接觸奏章的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