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起床時，玲妹已經(jīng)把飯都燒好了，正坐在椅子上一邊和的她同學(xué)不知道在小聲的“嘀咕”著什么，一邊擺弄手中的電視遙控器。

    我伸了個懶腰，向她們走過去。昨晚睡在床上很不塌實，直盼著快點天亮，到了凌晨四點的時候居然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

    我點起一支煙來向玲妹問道；二叔哩？

    玲妹焦急地回答道；他今天身子不大舒服，整天都躺在床上?！把a哥”你進(jìn)去勸勸他到醫(yī)院看看吧！

    “我看了看表，還以為自己知道聽錯了?！罢臁薄艾F(xiàn)在不是七點鐘嗎？”接著問道；現(xiàn)在不是早晨嗎？

    她身邊叫周什么彤的突然大笑起來叫道；現(xiàn)是早晨，“哇哈哈”！你想笑死嗎？“亞玲”你家的人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當(dāng)我和她倆爭論“半天”后才相信現(xiàn)在居然是十九點，不過現(xiàn)在的確也是晚上十九點鐘?？磥碜约菏撬院恕?br/>
    “補哥！你早上不是去獅山寨了嗎？”玲妹問道。

    我回答道；本來打算今早上去看看的，可睡過頭了。玲妹說道；我還以為你現(xiàn)在從寨子上回來。爸爸也以為你去寨上了，早先他一直在床上說你哩！

    我沒有在啃聲直奔到二叔的房間里去，老爺子斜躺在床上，三條厚厚的被子把他的臉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我在床邊叫了一陣子，老人才露出臉來。

    “二叔”我坐到床邊輕輕叫道。看樣子老人想坐起來，可動了半了也沒有能夠爬起來。我用手把他扶起來后見他嘴皮一直不停地蠕動著，看來他想和我說點什么，就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墒浅隽搜例X顫抖的聲音外什么也沒有。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又把放倒在床上。走到門口沖著玲妹埋怨道；你爹都病成這樣子了怎么還不送他去醫(yī)院。

    “我不是說了嘛！他不聽我的。說要等天黑下來后去叫何先生來就會沒事了。玲妹滿臉委屈的回答道。！

    “也是”我噼了噼嘴掏出手機(jī)來，正準(zhǔn)備叫輛急救車來。突然背后傳來二叔的叫罵聲；你個撒批娃兒，去醫(yī)院有個用?！傲嶙印蹦闳ガF(xiàn)在去叫何大華來。當(dāng)我回過頭去時那“老頭”已經(jīng)斜躺在床上，身上沒有剛才的顫抖了，就像把全身力氣都用盡了的病猴正躺在草地上死沉沉地輕微呻吟。我走了過去本想說點什么，但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現(xiàn)在才感覺自己是又饑又餓，好歹一天都沒有吃飯了。當(dāng)我坐在桌邊，拿起來碗來以為自己會吃不下去，但還是吃了三大碗，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二叔的病是我引起的，但我也是無意的。什么時候他的脾氣變得怎么怪了。或許他是身體難受才會這樣吧！可也變得太快了點。

    “你在撒謊吧！”那個周什么彤并沒有和楊亞玲去叫什么何先生，這會兒大概是看我心里不爽吧！湊過來很神秘地和我說道。

    “我什么撒謊了？”我不解地問道。

    她呵咯咯地笑道；早上五點我就看見你開車出門了，當(dāng)時我剛好起來上廁所。

    “這孩子準(zhǔn)是看走眼了，”我心想道。

    有些人啦！鬼片啊、僵尸片、看多了就會撞見鬼，可能你就是這樣?！澳阆嘈艈?？”我問道。你又還沒有死，你死了我當(dāng)然就相信咯。喂”她接著說道。昨晚聽亞玲說你要去什么寨，她把那個地方說得有點兒詭異，改天也帶我去玩玩。

    “她和你說什么了？”我問道。

    “昨晚亞玲也沒有和我說什么，我問了她半天，她才和我說那么一丁點，要不你和我說說？”她說著用手比劃幾下，“說什么呀？”我不耐煩地問道。

    “哎呀！就是龍脈呀！”

    我沒有說什么了，任憑她嘰嘰歪歪地問個不停。

    大約十五分鐘這樣子吧！玲妹就領(lǐng)著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男子走進(jìn)屋來，他包裹在頭上的一條黑色頭巾下面，一副墨鏡把他的小臉遮擋了大半。穿在身上的紅色緞袍讓人聯(lián)想起了《西游記》里面的“唐僧”。這也表明了他的身份。他把手里提的木箱子放在桌子上后就直向二叔的房間走去，我準(zhǔn)備跟上去的，但剛跟著他走到門口，房間里的木門就被他關(guān)上了。

    我向玲妹說道；你還是應(yīng)該給你媽打個電話。二叔都病成這樣了只叫個巫師來。玲妹回答道；早上我就打過了，可是媽說今天舅舅家還沒有“放客”她支不開身，得要明天才能夠回來。

    “那個周什么彤你能不能把電視聲音關(guān)小點，都吵死人了。”我沖著她叫喊道。嗎的能聽見就行了哈，還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把電視聲音調(diào)大。

    “我不叫周什么彤，！”她反過頭來瞪著我說道。

    一旁的玲妹趕忙接過話來說道；我爸都病成這樣了，要不你到樓上去看吧！大嫂的房間里也有電視好不嗎？

    周雨彤回答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過他兇什么嘛！真是的！調(diào)小點就調(diào)點嘛！整天就知道和我“耍酷”。看我不爽就明說，大不了我回家去就是了。

    看著她不高興的樣子，玲妹接著說道；走嘛！我和你上去。

    就在她倆人走上樓去的時候，那個“巫師”也把門打開了，他走到了我的身邊。自言自語地道；“不行了，老用這招?！蔽医舆^話來問道；二叔到底得了什么?。克麚u了搖頭并沒有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問道；“你就是楊言吧！”我點了點頭。他接著又說道；快去準(zhǔn)備一個雞蛋、一條黑線、五柱香、十碗米、一只公雞、一瓢水來。他說完后就打開了放在桌子上的木箱子。從里面取一個用銅做的“帽子”扣在頭上，那“小模樣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神棍了。

    我忍不住好奇問道；要這些東西干什么？

    他嘆息道；你叔的病我也只能再給他“燒個雞蛋”看看了。

    想到是二叔叫他來的，我也不好說什么，他要的東西不難找，在玲妹的幫助下一會兒全部都弄齊了。只是去雞舍抓那只公雞讓我稍稍吃了些苦頭。

    何大華看著我手里死死抓著的公雞一邊快速地從雞尾上拔出一根一羽毛來一邊說道；把公雞放在地下吧！“要不要把它的腳綁起來”我問道。他擺了擺，示意不用。我剛把公雞放在地上，那家伙馬上恢復(fù)了剛才雄風(fēng)，一邊一陣“咯”“咯”地亂叫一邊快速地躥出門外。

    何大華拿起桌上的大杯白酒喝了一大口后，就噴到他前面正冒出清煙的一柱香上。然后又把剛才從公雞身上拔下的一支羽毛拿在手中，用右手伸出的兩根手指對著羽毛不停的轉(zhuǎn)圈，嘴里小聲念嘮著“所謂的”咒語，然后把手指放在桌上，大喊一聲；“?！薄＝又岩恢悴逶谝粋€裝著米的小碗中，嘴里依然念念有詞地把香放在二叔的床下。又轉(zhuǎn)過身來走到桌邊，用同樣的方法把香放在了大門的門口。

    做完這些后，他對我喊道；你去找個茶盤來。他話剛說完周雨彤就不知道從那里走到了他的身邊一邊大聲問道；你這是不是在軀鬼呀！怎么和電視上不一樣理！一邊擺弄起桌上的“法器”

    何大華不耐煩地說道；快走開、走開?。∫贿叴糁?。

    那小妹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到了一邊。

    我向身邊的玲妹問道；“她”什么時候下來的？

    好象我們?nèi)プスu那陣子就下來了，她在樓上一個人也會呆不住。玲妹說完就去找茶盤了。

    看見玲妹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放在茶盤后，何大華就對我說道；你先把茶盤端到馬路邊的十字路上等我？

    這下我就不明白了，“不是“燒雞蛋”嗎？”我問道。

    “燒雞蛋”其實就是一種巫術(shù)，記得小時候自己肚子不舒服呀、感冒什么的，奶奶總會叫個巫師到家里來給自己“燒個雞蛋?！?br/>
    “燒雞蛋”的方法也很簡單，把一個生雞蛋放在火里面燒熟，然后把熟透的雞蛋掏出來包上一張白紙，用黑線一圈一圈地把雞蛋和紙綁著，巫師拿起來念上幾句咒語，再把雞蛋的殼剝開后遞給病人吃掉。然后把蛋殼和黑線、白紙收集起來，等到十五月亮最圓的那天晚上，把蛋殼、白紙和黑線丟在一條十字大路的中央就行了。

    “聽我的沒有錯”何大華一邊回答我的問題，一邊把桌上“法器”從新收拾到木箱中。

    我只好不情愿地端起茶盤向門口走去。想想也對就他剛才的裝束、擺弄的起來架勢。絕不是燒雞蛋那么簡單。就我以家鄉(xiāng)的風(fēng)俗而言，出了誰家辦喪事、還愿、舉行廟會，巫師才會拿出“法器”來。

    當(dāng)我剛走到門前的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借著前面路燈射出的白光，老遠(yuǎn)就看見剛才跑出來那只公雞，它正站在一根電線桿下，我走了過去后，把手中端著的茶盤放在地下。心說就奇怪了，媽的怎么那只公雞竟然一動不動了。就好像“古裝電影里面的人”被“點了穴道”一般。剛才我和玲妹為了抓住它，還費了些力氣呀！

    我把公雞拿了起來死勁地亂舞，還是沒有動靜，這才想起來何大華剛才對著羽毛念的“咒語”。

    如果說誰告訴我說這世界上有鬼、有神我肯定第一個出來反對。雖然我沒有念過多少書，初中就退學(xué)了，但是像心理學(xué)啊、哲學(xué)的書我敢說我看的一定不比“那些”從大學(xué)出來的人少。

    也算半個唯物主義吧！像家鄉(xiāng)的那些巫術(shù)、祭祀啊！我一向也只是納入心理學(xué)范疇去解釋。但不可否認(rèn)在我的內(nèi)心中也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默默地深信在這茫茫宇宙中一定還有“某些奇怪定律”影響著甚至控制著人類。

    看著手里的公雞，讓我想起小時候那些“巫師”“跳出的舞姿?！?br/>
    還記得在讀小學(xué)那會兒，每到了六月幾號的那一天，反正就是觀音菩薩生日的當(dāng)天。家鄉(xiāng)的人們都會放下手中地忙碌，一大早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何邊上的觀音廟前。在廟前的一塊空田里用木頭搭起二十幾米高架子，架子上再綁滿鋒利的長刀。

    巫師在廟中又唱又跳地“擺弄”一小時候，就會用布條扎出二十來個“布娃娃”，在一張張黃紙上寫上每家每戶小孩的生辰八字。貼在“布娃娃”的頭上。然后巫師在把“布娃娃”綁在自己的背上，脫去自己的鞋子一步步爬到架子上去。

    剛才說了架子上都綁滿了長刀。巫師就是裸著腳踩在鋒利刀上，爬到架子的頂端。再把布娃娃解下來掛在頂端的一枝“彩旗”上。

    他要這樣來回地爬上二十幾次才算。我們家鄉(xiāng)稱著叫“上刀山”如果說那巫師的腳或手被劃傷了，那他身上背的那個“布娃娃”（指的是“布娃娃”上面對應(yīng)的生辰八字）就會在一年中“發(fā)生不幸事情”。不過怎么多年來我還是沒有聽見巫師在“上刀山”時手被劃傷或是出現(xiàn)過什么別的意外。

    就在我正在琢磨真的是所謂的“咒語”才令這只公雞變成這樣的時候，一只大手從我的后面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本能地顫抖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何大華把他的手從我的背上移了下來把公雞從我手中奪了過去問道；你怎么還在這里?？禳c跟在我身后。

    我連忙問道；我們要去那里。

    他沒有說話一下就走出了我的視線，媽的這么快。沒有辦法我也屁顛屁顛地拿茶盤追了上去。當(dāng)我跑到馬路上來時，他已經(jīng)站在下方馬路的一個交叉路口的一個花園中向我招手。我橫沖直闖地走了過去，直讓來回的車輛不停地按著喇叭。

    “快把茶盤放下來，”我還沒有來得急喘口粗氣，他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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