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花費了一些功夫獲取了一臺超級計算機的管理權(quán)限。
千萬億次級別的計算機已經(jīng)不是隨便能找到的東西。黎楚找到的這一臺仍在實驗室當(dāng)中，主要向外租借，用以大型項目的研究，出場費高達上萬美金，并且使用它的隊列已經(jīng)排到了下個月。
黎楚取得這臺超級計算機的主要目的是強行攻擊ic的內(nèi)部通訊系統(tǒng)。
盡管ic這個奇葩組織并沒有一個統(tǒng)一管理的內(nèi)部系統(tǒng)，但是其通訊設(shè)備的保密措施也是處于世界一流的水準。
ic在東區(qū)的臨時總部是一座有70層高的大廈，其中除了地面上三層以外，全部都屏蔽了信號，從外部是無法直接攻入的。
好在他們的線人總不會一直窩在總部當(dāng)中，黎楚從ic某個普通成員的通訊器里找到了蛛絲馬跡。
黎楚的行動不可謂不隱蔽，但當(dāng)他搜尋剛?cè)〉玫耐ㄓ嵠鲿r，竟然收到了一條遞給他的消息。
【黎楚先生：
我們知道你正在進攻ic的通訊系統(tǒng)。假如你看到這條消息，那么你正在控制的終端是我方的線人，我們已經(jīng)將所有安排在ic中線人的指揮權(quán)移交到你的手上。
馬可】
黎楚看了一眼來源，還真的是來自sgra。
看來在ic對sgra進行滲透的同時，sgra也在對方組織里安排了線人。
黎楚沉吟片刻，給線人發(fā)送了一條匿名消息：【你現(xiàn)在聽從我的指揮？】
對方立刻回道：【是的?！?br/>
黎楚：【告訴我ic所在大廈的詳情?！?br/>
線人：【普天大廈在地面上70層高，地底有兩層車庫和庫房，底下仍有建筑，但無法進入。40層以上是“紅后”等人活動區(qū)域，同樣無法進入。】
黎楚：【現(xiàn)在給你第一個任務(wù)，去莆田大廈外面，將你的手機用膠帶貼在墻上。記住，緊緊貼牢，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br/>
線人：【收到。】
接著黎楚直接撥打了特組第七隊的電話，對接通他的女性直接說道：“我是黎楚。讓鐘曉過來接電話?！?br/>
對面說道：“你好先生，本線不與外部人員交談，請撥打以下電話……”
黎楚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鐘曉在一個電話亭撥了回來。
鐘曉道：“黎楚？你怎么會……”
黎楚打斷他，直截了當(dāng)?shù)氐溃骸皝啴?dāng)·朗曼死了，是‘紅后’米蘭達和‘鬼行人’凱林?！?br/>
電話中靜了片刻，對面只有沉沉呼吸吹拂過的聲音。
許久后，鐘曉說道：“……我知道這件事?！?br/>
黎楚說道：“你和亞當(dāng)不在一個分隊，卻是搭檔。我來只是問你，給你一個殺凱林的機會，你做不做？”
鐘曉道：“……抱歉，我們的規(guī)矩是沒有命令，不能擅自出動?！?br/>
“讓命令都去死?！崩璩淅涞?，“你給我忘記特組，忘記你的薪水你的身份，忘記你站在什么地方。就當(dāng)你孑然一身，一無所有——現(xiàn)在，告訴我，你要不要殺凱林？”
鐘曉沉默片刻，緩緩道：“你要我做什么？”
二十分鐘后，鐘曉按照黎楚的指示坐在一家網(wǎng)吧的包房里。
鐘曉道：“我不可能現(xiàn)身為你作戰(zhàn)，特組不能因為我的緣故被卷入……”
黎楚打斷道：“我知道，我也沒有指望你能打贏ic，更不會把我們暴露在明面上。在計劃開始前，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你說吧，”鐘曉道，“只要不涉及特組的機密情報，我都可以配合你。”
黎楚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澳愕哪芰υ诳刂萍垙垥r，是不是必須能看見紙？”
鐘曉道：“是?！?br/>
黎楚：“你不能改變紙張的分子結(jié)構(gòu)，但可以強化其硬度？”
鐘曉：“是。”
黎楚又道：“特組有沒有為你設(shè)計高震動離子刀模型，或者超聲筆刀模型？”
“……”鐘曉震了一下，沒想到黎楚對他的衍生能力了如指掌，片刻后道，“這屬于特組機密……”
“那就是有。很好，現(xiàn)在你不要掛斷，走到網(wǎng)吧的前臺。”黎楚道。
鐘曉一邊握著手機，一邊走過去。
前臺的人看了他一眼，將一支一次性的手機放在吧臺上。
鐘曉接過一次性手機，聽見黎楚又說：“把手機和包房里的耳機綁在一起，你可以走了?！?br/>
鐘曉茫然道：“去哪里？”
“隨便去哪里，找個有屏幕的地方，我會給你指示?！崩璩?。
“……為什么這種簡單的事情不自己做？”鐘曉道，“還有，我不是你的下屬，我以為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計劃？”
黎楚漠然道：“計劃？對付凱林這種貨色，隨機應(yīng)變就夠了。”
……
當(dāng)天下午。
普天大廈內(nèi)部。
“紅皇后”米蘭達正拿著手機，刷微博。
而“鬼行人”凱林則如一個幽靈一般地站在門外——門內(nèi)門外對他來說沒有太大區(qū)別。他是米蘭達的保鏢之一，專門負責(zé)保護和偵察，有時米蘭達會吩咐他做一些別的事情，因為他的能力實在很方便。
米蘭達忽然道：“文森特還沒回來？他去了多久了？”
她直呼赤王的名諱，在ic中是唯一一個擁有這種特權(quán)的人。
凱林回道：“兩個小時左右。”
“嗯……文森特答應(yīng)我跟白王沈修和解的，可能還在聊天?！泵滋m達坐在桌上，搖晃著兩條腿，“sgra的人有點逼得太近了，不過這是白王的地盤，他們占了太大優(yōu)勢；而且是我們先在這里對伊卡洛斯基地動了手，說起來理虧……他們沒有動手的意向就行，這可能是白王的策略，想在談判桌上多個籌碼——放心，打不起來，東區(qū)這位王可是很理智的，犯不著為了一個間諜的死就跟我們杠上?！?br/>
凱林道：“我們真的放棄追殺黎楚？”
米蘭達噗的一聲笑道：“沒有啦，我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底線，不過答應(yīng)華風(fēng)的事情還是做到的好。不然這件事傳出去，以后文森特邀請了誰，對方說不定就不肯來了。關(guān)于黎楚么，等風(fēng)平浪靜一點，就拿點地盤跟白王換好了。”
“白王會同意？”
“為什么不？仇恨是人類才玩的東西，契約者不談交情，只看利益?！?br/>
兩人說到一半時，米蘭達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看了一眼，收起嬉笑的表情，蹙眉道：“我們有人死了。”
凱林道：“是sgra動手了？”
米蘭達搖了搖頭，想了片刻后道：“死在我們對面樓上，報告說可能有γ以太介質(zhì)……凱林，你去看一眼?！?br/>
凱林點頭接受命令。在這么近的地方，他用能力去個來回，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且以他在墻面中穿梭的能力，只要不是被γ以太徹底包圍在狹小空間里，那么總有方法可以逃脫出來。
……
兩分鐘后，鬼行人凱林出現(xiàn)在對面四樓中。
這個地方看似正在裝修中，各種木料和油漆被隨地擺放，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
窗臺上放著一株盆栽，上面停了一只白色的蝴蝶。
沒有尸體，沒打打斗或偷襲的痕跡，甚至沒有血腥味。
凱林打開隨身攜帶的設(shè)備，仔細檢查室內(nèi)被γ以太占據(jù)的地方，接著在墻面上，他看到了一個被粘在高處的手機。
手機的攝像頭始終開著，將他的舉動都拍攝了下來。
凱林微微瞇起眼，室內(nèi)詭異的狀況引起了他的警覺。
就在他抬頭之后，手機里傳來了一個人工合成的機械女聲：“你好，凱林?！?br/>
凱林看著那手機，關(guān)于黎楚的種種情報都浮現(xiàn)上來。
手機里的女聲輕柔道：“聽說，你們在找我?！?br/>
凱林道：“黎楚?！?br/>
合成音笑了一聲，帶著機械般的電子音，又道：“我給你們這個機會如何？我現(xiàn)在就在距離不到半公里的地方，如果你能找到我，就和我公平對決，勝者可以隨意處置敗者，你覺得如何？”
凱林瞇著眼，說道：“可以?！?br/>
——雖然凱林和黎楚一樣，嚴格上說并非戰(zhàn)斗能力者，但歸根結(jié)底，在戰(zhàn)斗中，凱林的贏面卻更大一點。
自尋死路……凱林心想。
手機發(fā)出咔的一聲響動，自動關(guān)上了，內(nèi)部電路都被摧毀。
凱林正想拿出通信器向米蘭達匯報這個情況，米蘭達卻先他一步催動了凱林體內(nèi)的精神種子。
這個種子讓他們可以遠程對話，但因為是后奪取到的能力，所以并不完善，只能由米蘭達先催發(fā)后，才能讓兩人對話。
米蘭達不悅道：“怎么去了這么久？”
凱林：“我看過情況了，這是黎楚的把戲?！?br/>
凱林簡單地將事情說明了一下。
米蘭達道：“哼，sgra還沒表態(tài)，黎楚居然直接上門找我們，他應(yīng)該是在單獨行動。蠢材，你不會真的想要去跟他單挑吧？”
“不?！眲P林道，“我剛捕捉到手機信號，等我們的線人追蹤到對方具體的坐標信息后，再前往圍剿就可以了?！?br/>
米蘭達沉思了一會兒道：“不，現(xiàn)在sgra跟我們太緊張了，不能派太多人出去，這可能會被sgra視作挑釁。黎楚敢單獨出來，躲在沒人知道的地方，這簡直是天賜良機。等坐標查出來后，你先去查看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干掉他?！?br/>
凱林道：“是?！?br/>
他心中知道，米蘭達不愿意派太多人的原因，根本就是害怕sgra硬來，將普天大廈強行攻破的話，米蘭達自己是沒有自保能力的。
正想著，米蘭達又吩咐道：“剛才的陣亡報告估計也是黎楚偽造出來的。哼，他的能力太麻煩了。凱林，你在外面就不要用通訊器了，免得被他截取，有必要的時候我會直接催動‘種子’跟你對話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