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細細碎雨,現(xiàn)下越發(fā)肆意了。烏云終于把天壓黑了,時不時的閃電似乎在迎合著雨滴。
老者提著燈走來,拍拍洛梨的肩膀,見她不動。只好湊上前去,開口道:“小姑娘這天色已晚,這還下雨。孤身一人夜路也不大安全,若是不趕時間,倒不如先歇一晚”
洛梨什么也沒聽進去,始終保持先前的動作。老者等了一會兒,見她沒理會,便找話,道:“誒,怎么不見姑娘懷中抱著的小白貓呢,又出去貪玩了吧”
提到白虎,洛梨轉(zhuǎn)頭看向了老者,喃喃道:“小白貓”。
老者熱情回答:“是啊沒見著,可不是愛鬧出去玩了嗎”。
看著老者堆起的笑意,洛梨好像看到了希望,唇邊揚起笑容,眼里藏滿光亮,輕聲道:“是的吧,可不,愛鬧騰。對,是愛鬧騰,出去玩了。”說著說著,把自己都給騙了。
激動下的洛梨,轉(zhuǎn)身作勢就往外沖??吹美险呤且荒樐?,慌忙拉住了她,急道:“你這是往哪去啊這黑黢黢的天?!甭謇嫘Φ煤軞g,眉毛都快揚起來了,歡快道:“當然是去找我的貓啊”
老者顯然愣住了,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事了,這年頭的孩子怎么一時一個樣
等他再抬頭去看時,洛梨早已沖進了雨里,到處尋著她的貓兒。老者怕她淋壞了,也跟了過來,急忙去把她拉回屋內(nèi)。洛梨不肯死心,也不顧老者的好心,似乎嫌他有些礙事,用力甩開老者手臂。
一個好心,一個執(zhí)著,兩人一時僵持不下,急得老者直要跺腳了。一個壯實小廝小跑過來直接把兩人拽回了屋內(nèi)。
老者進了屋,眼睛瞟到了那抹身影,立即恭敬地行了個禮,賠禮道:“實在怠慢公子了,老兒未盡本分,實屬不該。”
南宮杋倒是不在意這些,無所謂道:“無妨,只是有些好奇,陳老一去許久未歸,為何事所絆?!薄D蠈m杋看這兩人衣服都被打濕了大半,還有那個面生的姑娘,劍眉微蹙,又道:“陳老這是去和人家姑娘賞雨去了”。
這一下可把陳老羞紅了臉,慌忙解釋道:“公子這是哪的話,這不是小姑娘的白貓不見了,心疼自家貓兒,急忙去尋嗎”。這一說,南宮杋淡淡掃了一眼洛梨,輕盈的白色長裙沾著雨水,有些貼身,勾勒出少女的大致身材輪廓,身材均勻修長,恰到好處,令人不忍多看了一眼。許是之前的一番拉扯,發(fā)髻有些松散,落下的碎發(fā)被打濕貼在了臉上,秀巧的臉龐,還有幾分未退的嬰兒肥,顯得煞是可愛。有心事般,眉頭緊鎖,嘴唇緊抿著,看得人想直伸手替她撫平了才好。
南宮杋淡淡應(yīng)了聲,問道:“貓兒找到了嗎要是沒有,派些人出去一起尋吧?!?。
陳老笑回道:“誒謝過公子了。”。陳老推了推洛梨,小聲提醒,說:“姑娘,你應(yīng)該多謝我家公子了公子善心,幫你找貓兒呢”。
洛梨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呆滯地重復(fù):“貓兒”,抬頭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一瞬間像是被抽盡了空氣的娃娃一般,沒了依靠。木訥道:“找去哪找呵呵,找我只怕你沒這個能耐天道要收了它,誰又能說個不字找哈哈、哈哈哈哈”。在他們看來,洛梨已經(jīng)瘋魔了,說話顛三倒四,像個瘋子,還竟敢質(zhì)疑自家主子的能力。
或許是找到了發(fā)泄點了,洛梨繼續(xù)說:“你,體驗過心臟被硬生生撕開的感覺嗎呵,真好,真好,滋味很不錯。知道嗎我,眼睜睜看著它從我面前一點點消失,整個整個過程,我都無能為力。真好、真好”洛梨是笑著說完的,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在眼眶里轉(zhuǎn)悠。
陳老瞧著南宮杋臉色不善,打著圓場,道:“嗨,這有什么的。不就是只貓嗎改天再養(yǎng)一只不就完了,實在要不舍啊,就養(yǎng)只一模一樣的也行。”
這一來一回,南宮杋也總算聽明白了整個故事,有些嫌棄,說:“滿大街都是白貓,要多少有多少,至于你如此失態(tài)。”
這一說不由得惹怒了洛梨,走過去直甩了一巴掌,清脆一響,接著洛梨怒道:“如果你是家人離你而去了,你還有臉說出這話嗎”。動作發(fā)生得太快,小屋的其他人還在震驚的余韻中。
南宮杋更是莫名,脾氣就上來了,不爽道:“不就是只貓嗎你還敢詛咒我家人活膩歪了是嗎況且這世道,人命值錢不那戰(zhàn)場上,割草一般,誰要既然這么舍不得,有本事跟著它一起死啊,不就見到了”。
“昂,像你這種從未珍惜過的牲畜,估計也不會懂吧不過,后面倒是個好建議呢”洛梨眼冷掃過。
頓時,南宮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直接沖身后的小廝擺了擺手。小廝連忙把洛梨架了起來,丟出了竹屋。屋外,南宮杋聲音傳來,“把她給我丟去喂狼了”
洛梨并未掙扎,任由他們架著自己,像是個旁觀者。
小廝遵循命令,架著洛梨,扔進了圈養(yǎng)的狼群里,轉(zhuǎn)身走了。狼群為了保持其血性,總會被三天兩頭的餓。估計也沒人能走得出來吧。
果然洛梨一進去,狼兒們瞬間興奮了起來,一個個精神抖擻。洛梨表情淡然,自語道:“狼和人有什么區(qū)別呢看那些個牲畜的話,和你們也差不多了罷。既然這樣,那我估計很快就能見到虎子了。”
洛梨不留余力地調(diào)動周身靈力,在體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積蓄力量,同時收在腰間的兔子項鏈閃亮了。一瞬火系靈力猛的炸開來,離得最近的狼群,直接沖擊得碎成肉末,四處散開,在接觸到烈火后又快速消散了。狼群雖是被養(yǎng)的比較偏僻,但周遭還是有許多建筑,林木的,也無一幸免,在靈力沖擊下,脆成渣。即使下著雨,也無法阻擋烈火的蔓延。
洛梨似乎嫌棄,火勢燒得太慢了,再一次調(diào)動靈力,這一次洛梨是全力而上了,也不管身體能不能承受。魂渡之火立刻占據(jù)了主導(dǎo),幽藍色的火焰夾著橘紅,連靈魂也沒有放過,清了個干凈。
洛梨繼續(xù)釋放著。這下虎子不用怕陪不了自己玩了。終于到了身體極限,腰間的項鏈愈發(fā)亮了。
火勢在雨中絲毫沒有勢弱,很快前院就亂了起來,慌張無序的叫喊此起彼伏,雜亂無章的腳步不曾停住。待南宮杋一行趕到之時,也見一片藍色火海,沒有熱度,卻感覺到了疼。
魂渡之火,在位面中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傳聞千年一現(xiàn),只要找到其主人,便可獲得直接飛升天界的資格,更換仙骨,不論之前修為如何。這種說法越是在上等位面,越是被人們所信奉,即使沒有人見過。
這對于人界來說無疑是莫大的誘惑,尤其是修靈者,修靈門派,一步登天誰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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