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你是歡喜我的,是嗎?”白之桃任由顧無言摟著她,窩在他寬闊而又溫暖的胸前,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耳朵里只聽到了一片混亂的心跳聲。
“我”顧無言張了張唇,有些啞然。沒錯,他是喜歡她,可是他也知道,她不會同他在一起的,她要去做的事情,太多了。
“無言,你知道的吧,等百祭的比賽一過,你我相見許就不那么容易了。都說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就讓我們快快樂樂的度過這段時間,等到分別得時候,誰也別怨誰,行嗎?”白之桃抓緊了顧無言胸前的衣襟,淚水一點一點的打下來。她還是克制不住,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本來她想再也不見顧無言,可是在他將自己摟入懷中的那一刻,她明知應(yīng)該推開,可卻連推開的決絕都沒有。她貪戀他的溫暖,貪戀他對自己的寵愛。所以她想擁有多一分的美好,即便明知以后要分別。
顧無言摸了摸白之桃的頭,猶猶豫豫好一陣子,終是語重深長道:“如果是我阻擋了你成仙的路,你會恨我嗎?”
白之桃一愣,猛地從顧無言的懷中抽了出來。本是一汪情深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顧無言冷笑了一聲,站起了身?!拔抑懒?,我沒有那仙徒的位子重要。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奪過來的?!?br/>
“不是這樣的??!”白之桃也是連忙站起道:“仙徒之位我并不看重,我看中的是能留在千年界的資格。白白還在那里,如今我身邊就剩他一個親人了。我要照顧好他,等到有一天景行來接他。等到那時,我定會拋下一切,同你去互人國的!”
顧無言心間一顫,看著眼前急促辯解的白之桃,唇角上揚起一個幸福的弧度。伸手將白之桃撈進了自己的懷里,笑顏道:“我定是會等著那一天的?!?br/>
白之桃伸手環(huán)住顧無言的脊背,將臉緊緊的貼在顧無言的胸口。
“無言?”白之桃突然‘咯咯’的破涕而笑道:“你說幾年以后,我能長過你的下巴嗎?”
“噗”顧無言笑出聲來,伸手比了比白之桃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胸口,小小的樣子。“我覺得這樣很好阿,我高大到足以為你擋住所有風(fēng)雨。而你可以縮在我的懷中享受一輩子的安寧?!?br/>
“對了。”白之桃突然一撅小嘴,推開顧無言道:“剛才在百花館”
“在百花館那都是騙你的?!鳖櫉o言緊接著解釋?!拔抑滥阍陂T口偷聽,故意氣你的?!鳖櫉o言拍了拍白之桃的腦袋,俯下身在白之桃的額間留下一枚吻,深情道:“盛世百花,不敵心間一朵?!?br/>
這一晚白之桃早早的睡下,在睡夢中嘴角都依然上揚。莫白趴在白之桃的枕邊,鼻子變得老長,像是兩個小吸盤一樣貼在了白之桃的額頭上。往日白之桃的夢里總是充滿了血腥,充滿了殺戮,充滿了黑暗。而這一次,莫白只是感受到了一片柔和的白光。
平日夜里,莫白都會熬一宿為白之桃驅(qū)散夢魔,好讓她好好休息。也是因為這樣,莫梵聽才會偷偷地將莫白送到白之桃的身邊守護。而這是第一次,白之桃不用莫白的幫助,自己就可以很安心的睡覺。睡夢中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沒有。
莫白收回了自己鼻子,伸了個懶腰卷成一團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一早,白之桃和顧無言一同吃完早餐便拉著手蹦蹦噠噠的奔往百祭了。陷入兩情相悅的情愛之中的人,都是甜蜜的。就連到了比賽的前一秒,白之桃的眼睛里都含著笑。而那笑意,深深的刺激了孟卓爾。
鼓點已經(jīng)打響,四人一同進入了賽場。白之桃對著的,不是孟卓爾,而是一個沒有什么名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身形瘦小,行動靈敏。雖然廢了點力氣,可白之桃還是毫發(fā)無傷,沒有任何意外的贏得了這一場的比賽。
賽事很快便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如今每個大組里,都只剩下兩個人。這是百祭最后的一次比賽,這一次比賽,將對決出最后的十強。不只是觀眾興奮,剩下的二十個選手也很興奮。只有白之桃,心如止水,若是非說有那么一點波瀾,也是因為顧無言。
“白之桃,你好像很輕松?”孟卓爾看著場上的觀眾,連眼睛都不斜一下的對白之桃說道。
“不輕松,只是突然沒有那么大的壓力了。”白之桃抿著唇笑了笑,看著那么多的百姓為自己鼓掌歡呼,看著那主持說著一連串的華麗辭藻來鋪墊他們接下來的廝殺,許是應(yīng)該緊張的??墒侵灰豢吹劫悎鲞b遠(yuǎn)的對面,顧無言云淡風(fēng)輕的面孔。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白之桃看著身邊明顯有些緊張的孟卓爾,想起她的卑鄙和狠毒,自己竟也不那么耿耿于懷了。顧無言的存在,好像讓她對很多東西,都不那么在意了。
“卓爾公主,其實我不明白。就算你輸了,你也是一國的公主阿,你又為何如此在意這個比賽,不惜用卑劣的手段去掃清所有阻擋你的人呢?”
孟卓爾一聲冷笑,回道:“一個傀儡公主,有什么好當(dāng)?只要皇帝哥哥愿意,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可以當(dāng)公主。而我孟卓爾不愿,我要做獨一無二,我要做別人都不能做的?!闭f著孟卓爾側(cè)過了頭,低聲問道:“那你又是為何,這么在意這個比賽呢?”
“我是為了復(fù)仇,我是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的留在千年界?!?br/>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目的,你的目的也并沒有我的單純?!?br/>
白之桃聽了,淡然道:“沒錯,我的目的或許要比你的復(fù)雜??墒俏业氖侄危瑓s是要比你干凈的多?!?br/>
“你!”
孟卓爾話未說完,百祭的鼓聲再次打響。每組的成員都退回了自己的賽場。孟卓爾拔出腰間的佩劍,那銀光亮的刺眼,同上次比賽時用的竟是不同了。白之桃握緊了手中的斬翼,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預(yù)示比賽開始的鼓聲打響,白之桃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孟卓爾也是先發(fā)制人揚起了手中的劍。劍和棍在空氣中碰撞發(fā)出了‘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