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羽川扶額嘆了口氣,“小姑,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你還是快些離開吧?!?br/>
若她是來尋求幫助的郎羽川或許還會考慮一二,可她這咄咄逼人的架勢卻令人十分的反感,還學郭氏叫他休妻,真是好大的面子。
郎娟指著郎羽川又想罵人,卻被陳媽拉了出去。
“夫人,我們先回去,這事不能急?!标悑屢贿厔裾f,一邊拉著郎娟出了云峰居。
躲在屋里的玉潔從窗戶的縫隙看到郎娟出了院門,立即對身邊的彩霞說:“快去把院門關上,以后看到她千萬別開門?!?br/>
“知道了。”彩霞心里也不喜歡這位姑奶奶,一來就把家里鬧得不安生。
云峰山上,冰殘看著地上的尸體,眸色微斂,冷冰冰的說道:“云山,這些人可都是一伙的?”
正在檢查尸體的云山眉頭蹙了起來,“不是,玄衣人顯然是一伙的,黑衣人是另一伙的?!?br/>
冰殘背手遠眺,神色幽深的說道:“看來前朝殘黨也坐不住了?!?br/>
“聽聞老皇帝身體欠安,各位皇子都開始蠢蠢欲動,前朝殘黨或許想趁這個機會起勢?!痹粕搅⒃诒鶜埖纳砗笳f道。
冰殘收回目光,看向山腳下的云峰居,“云山,你覺得這個女人會是誰的人?”
思忖了一會云山才知道冰殘口里的女人說的是水木蘭,“老大,這個不好說?!鄙僦鞯呐怂易h論么?
冰殘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卻碰到了趕來的紅繡,“什么事?”
紅繡緩了一會才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銀子說它要見上次采藥的女子?!?br/>
上次采藥的女子不就是水木蘭么?三人心里都有了想法,卻不知道銀子想做什么。
“我去看看再說,你們把這些尸體掩埋了?!北鶜堈f完,腳尖輕點,身輕如燕的躍上了枝頭,幾個縱身間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繡看著他的背影發(fā)了會呆,卻被云上一巴掌拍醒,“別看了,風姿無雙的老大是不會看上你的。”
捂著被打疼的肩膀,紅繡一腳踹了出去,“死云山!你瞎說什么呢,老大的娘子還在石室里睡著呢,我能不知道么?”
“那你看的那么入迷是幾個意思。”云山一邊躲避紅繡的踢踹,一邊好奇的問道。
紅繡停下了動作,靠在樹桿上想了一會說道:“我只是奇怪老大為何一直懷疑夫人,我覺得夫人和少主的娘親是不一樣的,她是不會背叛少主的?!?br/>
云山對此不發(fā)表任何意見,畢竟水木蘭的表現(xiàn)真的不似一個農(nóng)家女那么簡單。
“行了,趕緊挖坑埋人,不然天黑了就看不見了?!痹粕秸f完,抓起一旁丟在地上的鋤頭開始刨坑。
紅繡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上前查看了一番,驚呼道:“這么多人,居然都是一招致命,真是太厲害了?!?br/>
云山剛才就知道了,所以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有些好奇,“對啊,少主的武功竟然精進了那么多?!?br/>
“這些”紅繡見過水木蘭殺人,知道地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她的手筆,可看云山一臉崇拜郎羽川的樣子,她選擇了沉默。
“還是趕緊埋人吧,不然老大又要找我們麻煩了。”紅繡說完,從一旁的地上抓起小鋤頭刨坑。
翌日是請村民吃飯慶祝郎羽川考中解元的日子,也算是全村的喜事。
村長一大早就開始吆喝村里的小伙子小媳婦動手干活,忙得熱火朝天,歡笑不斷。
水木蘭和郎羽川大清早就上云峰山獵了三頭成年的豬,用來招待鄉(xiāng)親們。
青菜家家戶戶都有,水木蘭出錢買了不少,由村里的媳婦子采摘清洗,倒是方便許多。
忙到響午的時候,大家伙都能上席吃飯了,這期間有不少的鄉(xiāng)紳名士給郎羽川送了賀禮過來,羨煞了一旁的村民。
水木蘭這一桌都是女眷,大家說的最多的就是她命好,嫁了一個有本事的男人。
聽聞此言,水木蘭笑著說道:“各位嬸子嫂子快別說了,我這臉沒地兒放了,多吃菜多吃菜?!?br/>
瞧著菜盤里大塊大塊的肉,說話的媳婦子也停了下來,專心吃飯。
梅氏瞧見水木蘭只夾了幾筷子青菜,盤里的肉卻沒有動過,關切的問道:“大郎媳婦,你怎么不吃啊?”
“之前吃了一些糕點,現(xiàn)在反倒不餓了?!彼咎m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時,王員外家的馬車趕到谷尾村的曬谷場,看到全村之人都在這兒吃飯,他笑著走到了村長那一桌。
“郎村長,許久不見?!蓖鯁T外和村長打著招呼,目光卻看向一旁的郎羽川,隨后露出一幅滿意的神色。
“王員外請坐?!贝彘L自然知道王員外的來意,卻沒有點破,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他。
王員外坐下之后,目光就一直看著郎羽川,“這位就是考中解元的郎公子吧?!?br/>
不動聲色的郎羽川站了起來,朝王員外作揖,“王員外客氣了?!?br/>
王員外越看郎羽川越是滿意,心里不停的打著算盤,待吃過飯后,拉著他到人少的地方說話,“子修啊,我不瞞你說,我那閨女十三歲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如今你是舉人了,不管是等著派官還是繼續(xù)往上考,我們王家都會幫你的?!?br/>
王員外這話說的比郎娟漂亮多了。
“王員外,我有媳婦,這輩子也就只有這位媳婦?!崩捎鸫鞔_的把自己的想法告之,奈何王員外就是不死心。
“這說的什么話,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莫不是你家中那妒婦不讓你納妾?”王員外的矛頭立即指向水木蘭的身上。
聽到王員外說水木蘭的不是,郎羽川語氣頗為不滿的說道:“你誤會了,我媳婦什么都沒說過,這是我們郎家祖訓,身為男子不能納妾,身為女子不能做妾?!?br/>
王員外氣急,冷嗤一聲,“什么祖訓,你騙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若是女子不能為妾,你妹妹郎玉清之前給劉家做妾是什么回事?”
“那都是郭氏違背郎家祖訓,如今我們斷絕了關系,我們這一脈自然會依照祖訓行事?!崩捎鸫ㄕf完,不再理會王員外,朝不遠處的水木蘭走去。
正和梅氏幾個媳婦子在收拾碗筷、清理飯桌的水木蘭一回身就看到郎羽川站在她身后,嚇了一跳,“相公,你這不生不息的出現(xiàn),嚇死我了。”
郎羽川伸手將她垂落在臉頰上的秀發(fā)撩到了耳后,說道:“忙完了我們一起回家?!?br/>
幾位媳婦子看到二人在這么多人眼前都這般親親密密的,立即有人起哄道“哎喲大郎啊,你媳婦才做點事情你就心疼了?!?br/>
四周的村民聽到了都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一時間,谷尾村的上空笑聲不絕。
王員外瞧見這場景,氣悶的坐著馬車走了,可心里就是不甘心。
他的女兒有什么比不上那農(nóng)婦的,這個郎羽川真是不識好歹,看他不給他找點麻煩,不然他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王員外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家后立即找來了管家,關在書房里不知道在商討什么壞主意。
剩下的菜肴水木蘭做主分給了幫忙的媳婦子。
梅氏看到水木蘭這般,待人都離去后才數(shù)落道:“你這丫頭,那些肉可都是銀子啊,你竟然都分給了別人?!?br/>
瞧見梅氏一臉心疼的模樣,水木蘭笑的越發(fā)燦爛,“好了嬸子,我給你留了最大最好的一塊肉呢,別生氣了?!?br/>
“你這丫頭,就知道曲解我的話?!泵肥嫌謿庥中Φ狞c著水木蘭的額頭,跟著她進了云峰居。
此時,和村長坐在堂屋中閑聊的郎羽川看到水木蘭回來了,笑著說道:“蘭兒忙完了?!?br/>
水木蘭先和村長打了招呼,才回應郎羽川,“是啊,忙完了?!?br/>
這事過后,家里又安靜了一段時間。這期間,種的西紅柿熟了,水木蘭親自送到了鎮(zhèn)上的酒樓,賣了一個好價錢,還賣了幾個菜譜,賺了一百多兩。
坐在茶樓雅間里的李福才看著水木蘭和玉潔走在街上,姑嫂二人的臉上皆洋溢著笑意,可見心情極好。
“先前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跪在地上黑衣人神色有些為難,最后說道:“主上,查到的資料還是和以前一樣。水木蘭是嫁人后才發(fā)下變化的,會不會被人中途掉包了呢?”
“不排除這個可能?!崩罡2耪f完,凝眉沉思了一會,說道:“去準備一份禮物,我們一會去谷尾村。”
水木蘭和玉潔前腳剛到家,李福才和他的書童就到了。
看到李福才的霎那,玉潔臉色羞紅了一下,隨后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見過嫂夫人?!崩罡2耪f著,從書童的手中遞上禮物,“這是一點心意,還望嫂夫人不要怪我唐都?!?br/>
書房中,正在練字的郎羽川聽到李福才的聲音便走了出來,“福才,你怎么來了?”
與郎羽川的目光對上,李福才笑了,“獨自一人在家溫書有些沉悶,想來找子修一同探討學習?!?br/>
“既然如此,那到書房里坐吧?!崩捎鸫ㄕ埶M了書房。
(天津)